第七章
临近赴约的时候,嫚怡还在为穿着犯愁,不得已只得将XX0从鼾声中弄醒。XX0似乎不很乐意,吧唧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干嘛去呢?”XX0跟着嫚怡进了房间。
“去见个老朋友。”嫚怡一边翻着衣柜一边答道。
“老朋友?谁呀?男的吧?”嫚怡似乎唤醒了XX0的八卦乐趣,令她这么不厌其烦地追问。
“是波叔。”嫚怡简单答道。
“他?哼!”XX0不知出何原因,似乎对波叔很反感,一听嫚怡说要去见他,更犹如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跟人私奔般性情大变:“你要见他干嘛?他以前那样伤害你,你还要见他?”
嫚怡两手拿着一条黑色布裙子和一条乳白色蕾丝边短裙摆在XX0面前问道:“哪条好看点?”似乎没瞧见XX0一脸的不满。
XX0不耐烦地指了指黑色布裙子说:“这条。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见他,他不是什么好人。哎,对了,你什么时候又和他联系上了?”
最后,嫚怡选择了乳白色蕾丝边小短裙。但却不化妆,因为在这种天气化妆无异于乔装,恐怕会陌生了所有人。
嫚怡刚下楼便见到波叔手捧玫瑰花向自己走来,极有意韵地将花送到嫚怡手里,轻声说:“你好漂亮。我今天才知道玫瑰花在你面前是这么不堪入目。”
嫚怡羞涩地低下头,半侧着脸说了句:“谢谢。”不知道是谢波叔的花还是他的赞美。
波叔带着嫚怡来到一家名为“热带风情”的西餐厅。早已有XX员在门口守候,拉着门恭迎他们的光临。“热带风情”里却丝毫没有热带的感觉,一进门,嫚怡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从时空之门走进另一个世界一样。这家餐厅赋予给人的是一种神秘浪漫的感觉,你根本猜不到它的边际。餐厅里黑乎乎的,仅有几盏烛灯黯淡地刻画出走道的轮廓,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长;迎面扑来的凉风给人以夏夜的清爽,完全与外面曝晒的世界形成鲜明的反照。黑暗中,嫚怡感觉有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向黑暗世界的里层前进,似乎这种前进让嫚怡突然产生了一种期待,期待什么呢?嫚怡自己也不知道。大手越捉越紧,仿佛恨不得两个手掌能铸在一起,永不分离。嫚怡感觉出波叔的紧张,但这紧张就像感冒,传染给了嫚怡,令她也不自由住地跟着紧张起来。
两人来到一个卡座上,在他们中间,摆着一根白烛,烛光不停地左右晃动,彷如他俩此刻的心,不得安闲。隔着烛火,波叔深情地凝视着嫚怡,仿佛深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这种情深意切令嫚怡尴尬得羞红了脸,只得胡乱扯个话题来缓解这种气氛。嫚怡说:“没想到你也会送花。”
波叔问道:“为什么?”
嫚怡说:“因为你是个骄傲的男人,送花这事似乎离你很远。”
波叔笑了笑,解释道:“可是在你面前我觉得没什么能让我骄傲的,甚至因为你,我会觉得自己很卑微。”
嫚怡表示不信:“这不像你!”
波叔继续道:“其实骄傲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里戴的一张彰显自我的假面具,对我来说,你是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就如同我的世界,我不允许这个世界里存在任何假的东西。即使我再骄傲,在你面前也是无所遁形的。你知道吗?这种骄傲曾让我付出过很大的代价,无谓的骄傲让我失去了你。呵呵,不过,你却是我最大的骄傲。”这番话说得让波叔感觉有点混乱。
嫚怡低下头,凝望着桌底模糊的黑暗,闭口不言,仿佛想钻进黑暗里躲开波叔的柔情剑。
波叔顶着混乱继续说:“六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牵起了你的手。”
嫚怡突然讶异道:“你还记得啊!”
“我当然记得,跟你走过的每一步我都记在心里,即使再过五十年,一百年,你仍然是我心里那个容颜不老的嫚怡。”波叔显得有点激动。
“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放不下呢,你这样不辛苦吗?”
“时间能冲洗一切,却淡化不了你在我心里的笑脸。我一点都不觉辛苦,相反,我感到很幸福。”波叔顿了一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说:“能让我再牵起你的手吗?”甜言蜜语永远是男人的攻击武器。说来奇怪,这种武器沿用了几千年,居然没被淘汰。若说保值,恐怕连商周的青铜也没它来得让人希冀。
嫚怡说:“我不懂,当初分手的时候,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潇洒?”
“我是想让你对我彻底死心,我当时觉得我没能力给你幸福。既然别人能给你幸福,我情愿被你憎恨也不愿去打扰你。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哪知道这只是一种愚蠢的行径。”
“你可真够大度!”
“并不是我大度,是我觉得我耽误了你,我不能因为自私而再耽误你寻求幸福的自由。”
嫚怡苦笑了一笑:“我是真死心了,是你,是你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爱上了另一个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可我知道你并不幸福。你和他分手了。这哪能让我放心呢,反而让我更加内疚,我痛恨,自己不该尝试对你放手,这所有所有的伤害都是我造成的······”
“或许我们注定天生不配。”
“我不信天,我相信自己,能给你幸福。我只想得到一个弥补的机会,天给不了我,只有你给得了。”说着波叔捧起嫚怡的双手,哀切说:“给我一个让我给你承诺的机会,好吗?”
嫚怡此时的心已乱成一团,只呆呆望着波叔,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波叔见嫚怡没反应,便继续说:“我现在就给你承诺。”边说边伸手进口袋,掏出格小盒子,突然整个人跪倒在嫚怡面前,将小盒子伸向嫚怡,小盒子在伸进的过程中被打开,露出一枚戒指,停留在嫚怡眼前,波叔屏气了三秒后说:“嫁给我吧。”
嫚怡好像突然间恢复了知觉,见波叔这样,脑海里掠过了一丝恐惧。仿佛这一丝恐惧一下子将潜藏在她心里对波叔的所有恐惧都引诱出来,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火线山了。吓得她直想退缩,但椅背的阻碍让她无路可退。只能向旁边撇开,避过波叔的戒指后夺门而出,一口气跑了好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