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奇的味道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哲人说过一句很是谆谆教人的话，他说人生除了生与死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去选择。
有人疑问：难道死不可以去选择吗？
据说他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竟然跳了崖，结果在一棵树上挂了两天两夜，竟被一位传说中的犀利哥当做天使给救了下来，后来他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令人警省的话：“唉！救我的要是一位美女可多好啊！”
再后来他还冒充作家写了一部简直比酱缸里的咸菜还烂的小说到处乱发，津津乐道之时，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天才，不！是天使。
呵呵，傻逼一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每天的确都在面对着很多选择。选择着拥有，选择着失去。选择着喧闹，也选择着孤寂……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总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海子静静地坐在酒吧里一边抽着烟一边聆听着舞台上蓝欣深情的歌声。
这支歌是她专门为他演唱的，甜美的歌声里流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她双手衔着话筒，蝶粉色的唇贴得很近，隐约漾着柔华的目光脉脉的望着这边的他，在如月光泻下的追光灯的光环里她一头披散的黄色卷发让她粉嫩的脸儿愈加动人。
此刻酒吧里所有的人都被这情真意切的老歌新唱深深地吸引住了，就连吧台里杂耍的调酒师也差点走了神。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蓝欣面显潮红的回到海子身边坐了下来：“嘿嘿！怎么样？”
“真好听！”他微微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她神情喜悦的说：“来杯橙汁怎么样？”
“还是卡不其诺吧？”
“哦？好啊！”当服务员把两杯咖啡端上来之后她又笑着说：“呵呵，怎么这么快就离不开它了？”
“是它离不开我了。”他戏虐的笑着说。
“其实……”她在唇边把玩着温热的咖啡杯，镶在修长的指甲上的水晶钻在烂漫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非常好看：“其实我也离不开你了。”
“嗯！”海子喝了口咖啡点着头说：“卡不其诺真是与众不同啊！”
“是吗？”她红着脸颊撩起忽闪的睫毛望着他，知道他是假装没听见她的话：“对了！工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海子低垂着眼睛喝着咖啡半晌无语……
自从一个小时前他们从尧哥的办公室出来，他整个大脑里所有的思想就像欲要喷发的火山的岩浆一样暗涌着。面对着眼前的灯红酒绿他的心不免滋生出一种彷徨，可这种彷徨又被另一种无形而又无声的力量死死的拽住，让他欲退不能，欲进又恐。
他极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甚至有点——厌恶。
可是他清晰的听见有另一种尖锐的声音正从他的灵魂深处强烈的呼喊着：“汪海，你不是那个自命清高的狗屁哲人，你也不是什么圣洁的天使，但你比他幸运多了，那个傻逼在树上挂了两天两夜救他的不过是个满身恶臭的流浪汉，而在你面前的却是位对你情有独钟的妙龄美女，你还忧郁什么呢？别傻了！难道你不想修成学业了吗？你不想完成父母在天之灵的遗愿了吗？那么你必须勇敢的去做出选择！钱！钱！钱！没有钱你什么都玩不转，明白吗？”
他的头有点大，理不出个头绪来。他弄不懂与他无亲无故的尧哥为什么会要一个大学还没毕业而且不懂任何世事的土小子来做他的助理，而且还答应每月给他三千块钱的工资呢？是因为可怜他？还是……
他更弄不懂那个站在舞台上唱着《千言万语》的富家大小姐为什么频频向他投来那般融化冰雪的目光？直让他无处躲闪。
他很矛盾，或者说是恐惧。对眼前这个花花世界的极度恐惧。恐惧什么？他也说不清。
唉！管他呢！
海子静静地端起咖啡饮尽浮在上面的一层奶泡，顿觉一丝香甜和酥软的快感。待第二口入喉便是咖啡豆那独特的苦涩与浓郁，两者自然的融合，香醇回甘，那是一种强烈的征服欲与占有欲的衍生，至使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满着力量。
那是一种神奇的味道。
“告诉尧哥我明天就来鹿台上班。”海子靠在椅背上断然地说。
“真的吗？”蓝欣睁大眼睛问道：“你确定？”
“这咖啡可真是好东西啊！意如人生，真的不错！看来我以后是离不开它喽！”他翘了翘嘴角笑着说。
她兴奋异常：“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我都做好了当年红军劝伪军投降的思想准备了，嘿嘿嘿……”
“伪军？不会吧？呵呵呵……”他笑着说：“不过我得回去征求一下舅舅的意见。”
“嗯！这么好的事我想他们不会反对的。”蓝欣满怀信心的说。
正在这时服务员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走了过来：“请问您是蓝小姐吗？”
“嗯！有什么事吗？”她看了眼面前这位清秀的小姑娘问道。
“这束花是八号台的先生送给您的。”服务员软软的声音说着目光里透出钦羡。
“哦？”蓝欣接过花束望向十几米远八号桌的四位绝非善类的男人，其中一位叼着烟的长头发男人端着啤酒杯朝她示意，其他三个家伙也簇拥着一脸坏笑。
“这不正是来时看着眼熟的那几个喝酒划拳满脸横肉的家伙吗？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海子心中猜疑。
蓝欣不屑的撇了一眼：“海子，我们走吧。”
“嗯，走吧！”
她霍的站起来挽起他的手就向门口走去，路过墙边的一个垃圾桶时毫不客气的把那束倒霉的花丢了进去。
当他们坐进车里海子皱着眉头说“我怎么看这几个人那么眼熟呢？而且他们还知道你的名字。”
“哦……”蓝欣眨了眨眼睛：“管他呢！反正不是什么好鸟，哼！这号人我见多了别放在心里。”
等到了家已经十点了，正好舅舅身体有些不适没去打更，海子便把工作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米米那疯丫头自然高兴，可舅舅和舅妈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工资倒是挺高的，不过那种地方是不是很乱啊？”舅妈很是担心的说。
海子递给舅舅一颗烟点上：“舅，舅妈，你们放心吧，离我休学期满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不会有事的。”
米米在一旁不耐烦的说：“哎呀！我哥是有文化的人心里有数的，总经理助理不是谁都能当的，多好的事儿啊！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舅舅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好吧，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啊！”
“我会的。”海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临睡前海子给蓝欣打了电话说舅舅同意他去鹿台工作了，她听了也很高兴，聊了一会儿便彼此道了晚安。
第二天临近中午，蓝欣非要他陪着去逛街，米米捣乱也要跟着去，说什么得去护驾！被老妈骂了几句掘着嘴回闺房去了。
逛街不是目的，目的是体验花钱的快感。逛了一大圈儿，大包小包里都是给海子买的衣服。报喜鸟的西装，鳄鱼的皮鞋，保暖衬衫领带样样不缺。
海子一脸无奈的拎着东西说：“这是干嘛啊？咋给我买这么多衣服？”
“尧哥说明晚叫你去上班了，总经理助理了嘛！就得像个样才行，这叫包装懂吗？”蓝欣一边在一家女士内衣店里XX着内衣一边说。
“啥叫包装？”海子一撇嘴：“就是包起来装逼！”
“哈哈……大文人也说粗话啊？”
“文人也是人啊！苏轼中年纳娶十二岁的王朝云为妾，风流才子唐伯虎桃花林下坐拥九美，鲁迅先生偷窥弟妹洗澡身体力行的证实了人性的初始欲望，徐志摩一路轻轻地走来还一路轻轻地撩拨着云彩，就连贾平凹不也在《费都》里不甘示弱的混得如鱼得水吗？”海子笑了笑：“所以从古至今的文人都被荣幸的誉为——骚人。”
“行了汪骚人，看看这款怎么样？”蓝欣拿起一件淡粉色带有乳白色蕾丝花边的文胸比在胸前说。
“挺……挺好的。”海子顿时一阵脸红，不敢看她的脸，心想陪女人逛街简直比被强奸了还痛苦啊，尤其是逛女人用品店。唉！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努力的享受吧！
“真的好看吗？”她露出婉约的笑容转身对营业员说：“麻烦你把这套帮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