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堂与地狱
冷月下的城市散发着幽蓝色的光。鹿台就像一座远离尘世的极乐星球在天宇间桀傲地转动着。
蓝欣牵着海子的手走进了一楼的酒吧，一开门超大的音乐声便海啸般袭来，把地球都震得烂颤。巡视了一圈后他们就像在深海的鱼群里穿行的两只水母似的，从舞池里跳舞的人群中钻了过去，在一个僻静一点且视线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咋这乱啊？”海子抻着嗓门问道。
“这叫震撼！”蓝欣洋溢着喜悦的微笑说：“来杯咖啡怎么样？”
海子望着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的肢体脑袋变得比窝瓜还大，想也没想的说：“呃。”
蓝欣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勾了勾手指，等穿得跟个丫鬟似的服务员带着职业的笑容走过来的时候说：“来两杯卡不其诺。”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像接了圣旨似的一扭一扭的向吧台走去。
酒吧很大，不停摇晃的五彩灯光幻影般的让人眩晕，每个人都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灵异般的忽隐忽现着，令人窒息的音乐声和空气里如尘埃般互相拥挤撞击的各种味道的分子混成了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梦幻般的神情。
像似天堂，又像似地狱。
“咦？这几个人咋这么眼熟呢？”海子皱着眉头望见中间座位上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猜拳的几个留着长发满脸横肉的人发呆，感觉像是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心里一片狐疑的暗想到：“在葫芦岛我也没有熟人啊？唉……不会是自己的脑袋真的被砸出毛病了吧？”
正在这时服务员托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把两杯冒着白汽的咖啡放在他们面前柔声说：“二位要的咖啡，请慢用。”
蓝欣看了看傻愣愣的海子笑着说：“来尝尝，极品的卡不其诺。”
“呃？卡住骑鹿？”海子甚是惊讶的问。
“哈哈哈……”蓝欣笑得睫毛都飞得老高：“你竟逗我开心，还骑虎呢！这是咖啡的名字，卡——不——其——诺，很独特的味道，你来尝尝！”
“哦……”海子端起青花瓷的咖啡杯小饮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灵魂像掉进了那万恶的六零年代似的，咧着嘴说：“呵！我一直以为咖啡是世界上最苦的东西，此刻我才彻底明白了……”
“明白什么？”蓝欣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海子撇着嘴角说：“明白了喝咖啡的人才是最苦的啊！”
“呵呵呵……”蓝欣抿着嘴唇咽下舌间的一抹醇香后很是陶醉的说：“嗨！咖啡虽苦但回味香浓，甘苦中真可谓意如人生啊！一旦你喜欢上了你会离不开它的。”
“哈哈……好一个意如人生啊！”正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掌声：“欣妹真非凡尘女子啊，对生活剖析得竟然是如此的透彻，钦佩钦佩！”
蓝欣扭头见正是二龙，还人模狗样的穿了身米褐色带暗道的西装，就像一只牧羊犬被主人套上了花皮袄一样可笑，她用纸巾掩了掩嘴角笑着说：“呵呵！我当谁呢？原来是麓滩大寨的聂二爷啊！”
“欣妹这话真是含沙射影啊，把我们看成是土匪了不成？”二龙摸了摸秃头笑嘻嘻地说。
蓝欣白了他一眼说：“是你，不是你们！”
二龙一脸无所谓的笑：“呵呵呵，刚才海子老弟说的也挺有道理，咖啡这东西还真是没有啤酒来的爽，一会儿咱哥俩喝两杯去？”
“出息！”蓝欣哼了一声。
海子赶紧欠身打圆场道：“二龙哥一向可好？一起坐吧。”
“呵呵，不坐了，尧哥还在上面恭候呢。”二龙转向蓝欣带着满嘴的酒气谄媚的笑着说：“嘿嘿，尧哥特意叫我来恭迎妹妹的，不知妹妹可否屈尊大驾与哥前往啊？”
蓝欣放下手里的咖啡差点吐了出来强忍着恶心淡淡地说：“我说哥们！求你还是说人话行吗？高桥陈醋都没你酸。”
二龙一撇嘴：“操！想装把文化人还把文化给糟蹋了？”
“我替孔夫子感谢你对中华文化的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啊！”蓝欣站起来拉过海子的手臂撇了眼二龙说：“带路！”
她和海子跟在二龙的身后就往外走。耳畔回荡着舞台上的一位造型奇葩的女歌手边舞边唱的歌声，给海子任像最深的还是吧台里那名分头粉面领间还打着一个黑色领结的调酒师那眼花缭乱的调酒表演，这种场面他也只是在电视中偶尔见过，简直跟舞台上的杂技演员的表演一样出神入化，不知道这样摇出来的酒喝了会不会更容易晕啊？
摧残！简直比当年日本兵轮奸中国妇女还要是一种摧残。当他们刚走出酒吧的门外海子长长出了一口气，晃了晃头，五脏六腹又重新回归了原位。
“尧哥找我们干嘛？”海子踩着铺在楼梯上的红色地毯感觉就像踩在沙滩上一样，软软的，软到了心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蓝欣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二楼都是KTV包房，怎么样？”当他们走到二楼时二龙给他们介绍，偶尔还看见几名年轻亮丽的服务小姐出来进去的忙碌着，时不时的从包房里传出几句甚是不敢恭维的歌声。
“那三楼呢？”蓝欣问。
“茶楼啊！”二龙回过头笑了笑：“我们的办公室也在三楼。”
“呵！够有创意的啊！酒吧、KTV、茶楼三位一体，适合各种群体的娱乐需求，只有尧哥的思维才会独道到让人意想不到啊！”
到了三楼往左拐是一条长长的楼道，灯光柔和且幽静，两边所有的茶房的门牌上都有一个极其雅致的名字，让人油然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沿着从门缝里飘逸出来的浓浓茶香一直往里走，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只见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字样。
二龙敲了门带他们走了进去。
尧哥坐在窗前的竹椅上悠闲的借着泻进来的月光品着茶，见了海子和蓝欣温和的笑了笑。
“尧哥，我把海子带来了。”蓝欣恭敬的站在尧哥面前说。
“尧哥好！”海子不禁一阵紧张。
“呵呵呵……坐！”尧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转头对二龙说：“给XX泡茶。”
尧哥的办公室简单但不空洞，气派的老板台旁边摆放着一盆高大的凤尾蕉，在窗外的夜色里显得苍劲古朴；南边墙角的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厚厚的书籍，靠门一侧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郑板桥的竹子，让人看了如入清篱仙境一般。
“小兄弟的伤怎么样了？”尧哥打量着海子问。
“多谢尧哥关心已经好了。”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
“嗯！不愧是年轻人啊！”尧哥呷了口茶接着说：“小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家里不让我再做力工了。”
尧哥看着海子露出和蔼目光说：“嗯，来鹿台吧，做我的助理。”
海子顿时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