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身上带钱没”柳倩查点包包，问我。

“没想着有这事，哪带那么多，只有这么多！”我拿出身上的五百多元钱。

“行了，”她接过去放在包里。“路上买点东西吃，快走吧。”

夜色已然有些朦胧，工业区附近的路已是人群熙熙嚷嚷。的士和摩托车喧嚣不已，这是经过一天劳作的人的快乐时刻。我想其它的士里的人，不知是否也是为着其它的事面而匆匆地来去，进行着奔波。我无声地望着车外斑驳陆离的灯火和车流，南方的城市似乎都是不夜城，如内地未经世面的人所想象的到处是荣华富贵、充满着享乐的地方那可是在错特错了。这边的人不是拼命地挣钱，便是拼命地花，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回想起来不后悔。

“那是你公司的人。”柳倩指着路边闪过的一群人说。

进到医院就看到行政部阿英，问起伤者的情况和公司安排。没出我所料，阿英告诉我，老板因事要真赶去北美，之前来医院看了他并同说不要担心，一切都等伤好了再说，公司将承担所有的xx。公司派了一个同组的老乡陪床照顾他。问明后，我们一起进到病房。

“兄弟受苦了！……”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走到了床前。

“威哥！”惠明只喊了一声，就托着受伤的哭了起来。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见可是不少。伤者的心情，我还是知道一些，这多半是为了以后怎么办哭的。其实，这哭声也可能是其它人有朝一日可能有的哭声。

“不要哭了！”我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事都出了，现在要紧是把伤治好。公司要你安心养伤，伤愈后大把的事要做的。不要过于难过。”

我转身拉着秀出了病房，介绍阿英给她认识，大概说了公司的安排。老板来的时候秀当时在场。

“秀，不好意思！没能照顾好兄弟，让一家人都跟着受苦！”我也有些难过。

“这是我和阿威的一点心意，再说这一陪他也要有些日子，总是要生活的。”柳倩拿出钱来交给秀。

“威哥，我不能要你们的钱！”呜咽的秀说，“你们也难。我只是害怕，不知为什么！现在好多了。我有困难一定会找你们的，这钱你们先拿回去！”

“别推了，就当借的好了，用不着再还给我。钱是英雄胆，多一点总没错。”柳倩硬是将钱塞进秀的包里。

来的路上买饭的时候，柳倩买了张电话充值卡，也一并给了她。秀的电话停了很久了，把秀的电话开通，也好方便说话。

我送走了行政部的阿英回到病房，里面有不少同事来看望惠明（今晚才知道他的名字）。

“大家先回去吧，”看看时间已晚，我劝着。“有空再过来吧，明儿还要开工的。今天就到这吧。回吧，谢谢啦，有空我请大家喝茶。”

送走看望的人群，又嘱咐了看护的人，终于我们也离开了医院。

柳倩要走一走，不坐车了。

就这样我们一直走了好久，没有说话。我知道柳倩的心情。“不要难过了。生活有时候象换车。对于惠明来说，只是下了这趟车，换乘另一趟车了。现在呢，是换车的当口，生活改变的当口。其实，我们也只能望着他离开原来的生活，实际上是帮不了多少他的。只能希望他能够坚强起来。”

“这么说不是太残酷的吗！”柳倩抗议着我的话，瞪着我。

“是有些残酷。但是，你想呀，他的将来只能由他自己来担当。可能结局会差一些，这是一般人的想法，也不一定，不是吗。”我慢慢地低声地同柳倩说着。

柳倩推开我，静静地站着，慢慢地四下打量。

“什么事？”我有些担心地问到。

“你记得这个地方吗？”

“这个地方怎么了”我有点蒙。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那个雨天，我钻到你的伞下面，就是这里！”她轻地说着。

我张开臂拥着她，在最初相见的地方。虽然那里和已往大不一样了。

“威哥！”有人喊我，回头看，是山东和磊仔一行人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

山东说：“难过够了没有？”

我看着柳倩：“不要难过了，没想到还有护驾的！”

“我们去喝咖啡！”柳倩犟上了。

“好”我知道柳倩的脾气。对着山东说：“你们先回去，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不要陪我们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