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食
‘龙食’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中年人,留着80年代流行的八字胡子,为人憨厚、忠实,有个蛮漂亮的老婆和一个儿子,儿子12岁了,长的活象个胖娃娃,自称“黄飞鸿”,平日喜欢刀XX剑戟,却是颇为搞笑,店面不广,只请了几个服务生,凡事都靠夫妻两人支撑起体面,不过倒是生意红火。
这一家子,听说是从天津搬过来的,早餐做的比其他店都要出色,天津狗不理包子做得远近闻名,这个时候,由于时间太晚的缘故,服务生均已下班,店里已经没有一个顾客了,老板正准备打烊了,但却远远看到杨弱三人正想这边走,脸上不觉挂起了一股神秘的微笑,厨房内传来阵阵沸水翻腾的声音。
祝然敏他们穿过地下道,在向左走两百米,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闪着光耀的龙‘食’两字,不待几分钟,三人已到了龙食门口。
老板应了出来,安书静咯咯娇笑道:“龙叔,那么晚了还没打烊,是不是算准了我们还会来光顾。”
这里的人都叫店老板龙二,杨弱、祝然敏礼貌的与老板打过招呼,齐道了一声龙叔好。
龙二笑了笑道:“几天没见,书静,你那嘴巴可是越来越甜了。”
安书静陪笑道:“这还不是归功于您橱艺,要不是您烧的菜好吃,就算买到世上最好的牙膏来也刷不出这样甜的嘴巴。”
龙二听罢已笑在表面,甜在心里的,贮藏这份尝不尽的蜜了。
龙二给他们准备了一张桌子,回头问他们想要吃点什么,可却见杨弱愁眉不展,面黄肌瘦,便问道:“怎么了。杨弱,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杨弱等人早已和龙二一家人熟稔的很。
杨弱没有回答龙二的问题,倒是安书静口无遮拦应道:“没什么严重,只是缺少一剂良药。”
龙二经安书静这样一说,除了莫名其妙之外,更多是大惑不解,且问道:“一剂良药……,有什么良药那么珍贵,你想吓倒你龙叔啊,,对了,杨弱,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女朋友?”
杨弱虽然对龙二的话很是感恩,但自己心里也是不明,强笑道:“呆会她应该也会来这里吧,我也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龙二紧紧诌眉头,有着千丝不解道:“杨弱,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宿舍呢,难道你不知道她会很寂寞吗?女孩子这个年龄可不比一般,就像水一样,花一样,需要呵护,需要滋润,龙叔叔知道文珍不同寻常,可毕竟她是女孩嘛,更在意男孩是否有足够的耐心来陪伴着她,可你现在仍下她,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不负责任吗?感情的事,你龙叔叔可是过来人,至少现在要比你懂得更多一些,想当年围在你龙叔叔周边的女孩,就像这门口大道上的车辆一样,走了一拨又一拨啊,那可不是你龙叔叔吹得,想当年我那也似新车一样,那可是人见人爱,呵呵”
龙二说了一大段,倒是听得杨弱,安书静,祝然敏三人目瞪口呆了使得龙二也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太出格了,只好摸了摸头脑,顿了顿,笑呵呵的道:“好象说过头了。不过,杨弱,你跟文珍怎么了,她可是个好女孩,你不许欺骗她,更不可以伤害她。”
杨弱缄口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店内正壁上的闪着红光的电子钟,在他疲惫的眼神中,红光折成一大批一大批红蝴蝶,一只一只地撞向四周,杨弱累了,宛如空心的白菜,懵懂与恍惚,杨弱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但杨弱心中明白,龙二的话,须得听进去。
龙二见三人都不说话,又是一阵迷惑,攒攒道:“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还是文珍真出什么事了。”
自从通过杨弱认识文珍以来,并知道杨弱在追求文真的时候,龙二对两人的关怀更甚从前,龙二很爱自己的老婆,久经沧桑早已看懂得人世间的情爱,心里希望有更多的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可到底是不是这样,杨弱他们那些颗年轻的心,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安书静见气氛有些尴尬,卷了卷裙裾道:“没有拉,让龙叔你操心了,真不好意思,文珍她没事,不然,我们怎么能安心的坐在这里陪你说话呢,更别说杨弱了,文珍……她……她只是今天下班要比我们晚一点,所以她可能要晚一点才来,再……再怎么说,她也不是打翻醋坛子酸了腿,自己能来,我们就别担心她了”。
龙二笑呵呵一笑,可在他那双好似充满神奇的目光中,分明还是那般深邃,好象存在某种说不清楚的内涵,犹如弥勒佛的百宝布袋一般,暗藏乾坤,或者更不简单。
或许每个人都存在着某种鲜为人知神奇的力量。
龙二发觉今天晚上杨弱的话特别少,不是一般少,如果在往日,自己所问的问题都是由杨弱来回答,可今晚安书静却强在杨弱之前就回答完了,而且还有点吞吞吐吐,特别是当自己问到文珍的时候,杨弱更是一片窘态,连回答问题的安书静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龙二是过来人,表面上看起来虽有些傻气,可有的事怎么能瞒得过他那钻满椰子水的眼睛,阴里分明,且说道:“那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炒几个菜,对了,你们今晚想吃点什么?”
对吃来说,回答这样的问题,别说有多容易,即使有都难,安书静也会当仁不让,抢着回答,可这回就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却一言不发的在翻看自己的手机。
祝然敏正喝着龙二端上的果汁,一声谢道:“龙叔,也别那么帮活了,那么晚还来打搅你,实在不好意思,既然文珍还没有来,你就先给把菜先搁一搁,等下她来了,看一下她想吃点什么,您在做吧。”
龙二看了看杨弱,却见他坠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像戈壁滩上种的稻苗一般,噎了一半知道他心情不好:“年轻的小伙子,你想来点什么?”
杨弱沉思在梦里的呓语中,哪有心思听龙二问些什么,总是一幅魂不舍色的样字,祝然敏叹了一气,诌了诌秀眉,从背后捅了捅杨弱,杨弱啊了一个字之后又哦了一个字。
“杨弱,龙叔在和你说话呢。”祝然敏拧紧秀眉道。
杨弱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哦,龙叔叔,您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龙二摇了摇头道:“小伙子,不是没听清楚,我看是没用心听,小伙子,看你一副六魂七魄离体的样子,好了,看你们今天晚上一个个都不对劲的样子,你们都那么大人了,有的事龙叔叔也不好多问。你们也没心情吃,龙叔叔就给你们添点水果吧,今天你们阿姨到超市买了点酸枣,我看挺合你们现在的胃口。”
只是随便一语,可却说中了杨弱的心,犹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竟是一些酸痛的知觉。
安书静、祝然敏很无奈,但遇上这样的朋友,也是无话可说,杨弱点了点头,龙二端上酸枣和一些青苹果,就到厨房里面忙去了。
时钟在转,可整个宇宙,整个空间,却都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杨弱在沉默,安书静在沉默,祝然敏也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