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月二十二日

（上午）

除夕来临，我这做儿媳妇的到了人家这一亩三分地不能过于娇惯，原来做什么是为了允衷，现在多了他的父母，而且是没有血缘的养父母。我一定做个孝顺的媳妇，帮助允衷回报他们对允衷的恩情。

我取消了假期养成的睡懒觉的习惯，六点就起床了。

真困啊！好人难做，好媳妇更难做！

我捂着嘴打着哈欠来到卫生间准备洗脸。允衷的老妈走进来，递给我新的毛巾、牙刷、连牙膏都是新的。其实这些东西我都带了，可是人家一番心意，我就接受了。这一家人都很好，心细，爱照顾人，我的命还行！

早餐难度不大，我还应付得来，允衷老妈看我坚持要做，也就给了我这个机会，她怕我紧张没在边上看着，估计对我的信心不是很足。

我淘了米倒进锅里，加了让我放心不可能糊的足够的水进去，稀点没什么，粥嘛！稀才好喝。接下来开始煎荷包蛋，一共一二三……对，算我四个人，允衷和他爸是男的，饭量大，就多照顾他们一下，每人给两个荷包蛋吃。

嗯——还得有点小菜，拌点黄瓜吧，爽口，而且下饭。

小洁啊小洁，今天别的都好说，千万别把盐放多了，如果菜咸了就不是允衷一个人长出翅膀了，那我还不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啊！就这么着，两根黄瓜，切成小段，加小半勺盐，再来味精少许，糖？糖就不放了，放盐了好像就不放糖了。

无敌早餐齐备！

看着还可以，不像失败的样子。我很乖地帮允衷的老爸老妈搬了椅子，客气地请他们入座，允衷用赞赏目光看看我给我以鼓励，再用炫耀的目光看看二老，那意思是说：怎么样，我给你们领回来的是个好媳妇吧！

早餐总结：一，荷包蛋个数有误，允衷和他老爸不忍让我难堪，大口地吃完了各自的任务，但我看得出他们没那么大饭量，平时允衷有吃两个的时候，但都是工作之后的下午或是晚上，大早晨的，谁有那么大胃口？一老一小真讲究，吃的胃直涨，还夸我煎的荷包蛋外焦里嫩。我心里又惭愧又感激。二，矫枉过正，盐太少了，什么味儿也没有，还不如把黄瓜平均分成四段，每人一段拿着吃。三，水添多了，吃了两个鸡蛋的同志又喝了一大碗稀粥，唉！小女子真的好生惭愧！

好在除夕到了，节日的喜悦很快让大家，也可以说让我自己忘记了早餐的失败，全身心投入到节日的忙碌中去。

我自告奋勇跟着去市场，虽然允衷的父母忙了两天，但有些菜不能提前买，需要今天采购。

市场的人多得可怕，我多亏听从允衷老妈的劝告，换上了她的一件旧大衣，不然我那白色的羽绒服不用一分钟就得变了色。我跟在允衷后面，其实我想和他牵着手走，可是行不通，刚进来的时候我不听他的话，非要他拉着我，结果走得磕磕绊绊的，还招致对面来人有些气恼的目光。

原来这里确实不是浪漫的场所，我相信很少有热恋的情侣来这里牵手散步。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气味，植物的，动物的，活的，死的，总之是能有的气味都有了。人们迎合节日的激情值得学习，每个人都感觉两只手有点少，拎了层层叠叠的大袋小袋，还有拿小推车的，装满了鸡鸭鱼肉，烟酒糖茶，我都怀疑这里的东西是不是免费的，不然怎么买起来那么狠。

不是免费的，因为允衷在讨价还价，行啊！还有这本事，真人不露相。逐渐的东西开始多了，我成了义务的脚夫，一会儿一件什么挂到我胳膊上，越来越多。我真想学会非洲妇女那铁头功，最好给我一个大筐，我定在头顶，还不会被别人碰到。

满载而归。这些食物应该能够我们全家吃一个星期的。且说“我们全家”吧！这两天他们家人对我好，我有些乐不思蜀，女儿大了养不住了，老爸老妈可能也不想我了，真把我当成泼出去的水了。

允衷在拥挤的人群中依然保持冷静，没忘了买些我最爱吃的小食品，我很少跟爸妈来这样的地方，有些新鲜的东西我之前没见过，有些吃的我只见过做熟后的样子，没见过原材料。

因为人太多，挤得不舒服，我把头发挽了一个咎，穿着老一辈的棉大衣，简直成了地道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