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善若水

第五章上善若水

第一节 天灾无情西南旱，人间有爱书画承

公元二零一零年，对于西南地区来说，这是一个噩梦一般的年份。全球气候变暖，太平洋厄尔尼诺现象加剧，破坏了大气结构，造成海洋季风无法登陆形成降雨，是导致这次极端干旱的主要原因。通过分析广西上空大气结构，专家发现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在台湾岛至中南半岛之间，形成了一条长3000多公里、宽度跨越4个纬度的巨型高压坝。造成此次干旱的主要原因，是高压坝破坏了大气活动。高压坝像一堵墙，横在广西南部上空，阻挡太平洋水汽西进。即使北方有冷空气南下，也无法与水汽汇合，造成广西、贵州、云南交汇地区自从2009年8月以来就几乎没有降雨，遭遇了少有的极端干旱。

在云南的周边，广西，78个县（市）发生不同程度干旱，其中特旱5个、重旱16个，分布在百色、河池、柳州、桂林。在重灾区河池市，15.61万人需到1公里以外挑水。贵州，2009年10月起，全省12座大型水力发电站的发电量同比减少41％。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贵州大部分地区降水偏少，发生历史罕见的夏秋冬连旱，省内西部地区旱情已达特大干旱等级，全省84个气象站有77个降雨量列历史最低。四川，全省遭遇特重干旱，XX个县出现不同程度干旱，数量列有史以来第二高。重庆市，近60万人、40万头大牲畜临时饮水困难，作物受旱面积达260万亩……

2009年秋季以来一直到2010年初，中国西南地区遭受的这一次严重干旱，是云南发生自有气象记录以来最严重的秋、冬、春连旱，全省综合气象干旱重现期为80年以上一遇；贵州秋冬连旱总体为80年一遇严重干旱，省中部以西以南地区旱情达百年一遇。目前云南全省、贵州大部、广西局部持续受旱时间超过5个月，损失十分严重。截至3月23日，旱灾致使广西、重庆、四川、贵州、云南5省（区）受灾人口6XX0.6万人，饮水困难人口XX7.1万人，饮水困难大牲畜1172.4万头，农作物受灾面积XX3.4万公顷，绝收面积XX.5万公顷，直接经济损失达236.6亿元。

西南地区大旱，受灾最为严重的，是云南省。全省十六个地州，处处都成了大火炉，昔日的绿色云南，成了人间炼狱。

在曲靖，3月19日至2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来到云南省曲靖市，深入旱灾最严重的地区，看望慰问受灾群众，指导抗旱救灾工作。温家宝指出，目前全国旱情还在发展，北方地区和东部地区又出现低温寡照和雨雪冻害，农业生产面临的形势不容乐观。必须从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高度来重视农业，切实做好当前的抗旱救灾工作，抓好春耕生产，千方百计保证今年农业有个好收成，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和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

19日下午，温家宝来到陆良县芳华镇狮子口村万亩大麦示范田，实地察看农作物受灾情况。温家宝走进麦田，蹲下身子，拔起一棵大麦察看。由于持续8个月的干旱，大麦只长了不到一尺高，麦穗干瘪。他又抓起地里的土块，用手掰了掰，基本没有水分。温家宝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当地负责人告诉总理，曲靖数百万亩农作物因旱绝收，正准备水田改旱田，异地育秧，种玉米、马铃薯，争取小春损失大春补。温家宝点点头。他叮嘱当地干部，干旱还可能持续下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尽最大的努力，把群众生活安排好，把春耕尤其是大春生产安排好……

在丽江，丽江市古城区著名景点黑龙潭公园池水已经枯涸，裸露的潭底在阳光的暴晒下裂开无数巨大的口子……

即使是在普洱市这么一个森林覆盖率极高，生态保护极好，水土流失相对很少的地方，火辣辣的太阳，依旧让翠绿的大地热得脱去了美丽的绿色外衣，露出了焦黄的肌肤。

这一年，春节过后，农民们就盼望着春雨的来临。可是，一直到六月份，全省几乎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雨。虽然天空中只有一个太阳，可是，人们总以为又回到了那个天现九日的神话时代。

每天的新闻联播过后，就是人人都在关心的天气预报。然而，每当人们看到雄鸡大腿上的云南处处是火红的太阳，赤黄的颜色改变了绿色云南的时候，人们的心中，鲜血就淅淅沥沥起来。

西南地区的特大干旱，牵动着全球华人的心。在全国各地，各界人士举办了形式多样的募捐，为灾区筹集资金、捐赠物资，帮助西南地区的人民摆脱干旱的困扰。

在普洱，从市委市政府到县乡各级政府部门，都全力投入到了防灾救灾的工作之中。在文艺界，艺术家们也采取了各种方法，为受灾群众分忧解难。

在思茅师专的办公室，浏览着网页上一幕幕灾区的惨景，辛棂老师热泪涟涟。他的心无比的疼痛。

这正是金石轩即将成立五周年之际。辛棂老师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举行一次征稿活动，让全省、全国的书画艺术家们，都积极行动起来，用翰墨赈灾呢？”

这个念头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他擦干了泪痕，坚定了不少。关闭了网页，辛棂老师在桌面上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题目就是：《情系西南，走进普洱，中国茶城书画邀请展策划案》。这是辛棂老师向魏校长汇报的一份策划案。在策划案中，辛棂老师用简约的笔墨，描述了西南五省市的大旱灾情，说明了举办此次活动的重大意义以及具体的操作方式。

策划案不到一小时就已经写好了。写罢，辛棂老师的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正在这时，电脑屏幕上，QQ闪动，是一位远方的朋友，北京吉利大学的书法教师，青年书法家郭长存。

郭：辛老师，在干什么呢？有新作吗？

辛：这几天，心里很难受。

郭：怎么啦？

辛：西南五省市大旱，重灾区就在我的家乡云南，我心急如焚，却没有能力解决任何问题，无比内疚。

郭：我也关注着云南的大旱……真是劫难啊。向云南灾区人民问候，希望他们能够坚持住，希望甘霖速速到来。

辛：我看了气象分析，抗旱僵尸一场持久战。

郭：为灾区人民祈福。

辛：世界上没有神，祈福是没有用的。郭老师，我们必须行动救灾，而不能盼神来解救灾民。

郭：辛老师有什么好办法吗？

辛：我草拟了一个策划案，希望能够举办一次西南五省市书法绘画邀请展，请有识之士惠赐墨宝大作，然后举行义卖，义卖所得，将全部融入到我们所建立的金石轩文艺基金会，以基金会的名义，捐献给受灾群众。

郭：这个太好了啊。不过，要办就应该来一次全国性的征稿，那样，收集到的作品才更多，质量更上乘，对灾区的帮助也就更大。

辛：是啊，我真是一时没想到，只想着西南五省市了。

郭：辛老师心系西南灾区，这种精神就是最可贵的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辛老师尽管吩咐，我定会鼎力支持。

辛：谢谢郭老师，我替西南人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郭：中华民族是一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我就主动向您请缨吧，北京这一带的书法家我比较熟悉，联络起来也比较方便一些，我负责这一片区的组稿，您看行吗？

辛：那太感谢您了。有您的帮助，我们的慈善活动定会圆满成功的。好了郭老师，我这就去向校长汇报，准备马上工作了。再见。

郭：你忙。再见。

辛棂老师给郭长存发去一个笑脸，然后下了线，匆匆忙忙而又踌躇满志地进了魏校长的办公室。

见到辛棂老师，魏校长也很高兴。

“辛棂，来来来，坐到我对面来。”魏校长热情地让辛棂坐下，“你虽然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但是我们一个星期也见不到几次，还没有见到你的文件材料的机会多。”

辛棂老师满脸堆笑地说：“魏校长你的事情千头万绪，我就是想见你，也不敢贸然进你办公室来啊。”

“你就是个工作狂，在你眼里，人人都成工作狂了。哈哈哈哈……”魏校长笑得很爽朗，“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魏校长真是料事如神啊，我的确有一件大事情要向您请示。”辛棂老师拿出策划案，递给魏校长。

魏校长没有接，“说吧，文件我可不想看。你的文笔太好了，好些时候我就像是在读美文，不像是看文件，看着看着就会成为一个读者，而不是一个领导了。”魏校长大笑起来。

“魏校长，是这样的。”辛棂老师说，“近来，包括我们云南省在内的西南五省市，干旱灾害非常严重，很多地方人畜饮水都成问题了。我想以思茅师专的名义，组织一次情‘系西南，走进普洱，中国茶城书画邀请展’，目的是让书画名家走进普洱，书写普洱的风土人情，让他们把自己感受到的普洱风采，体现到书画创作中去。”

“你这个想法，是一种官方思维。”魏校长严肃地说，“你就应该去做你的副县长。”

“魏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等到书画家们把作品完成之后，我们再举行一个拍卖活动，将他们的画作公开出售，然后，所得的资金，成立一个专门的基金会，我们以学校的名义，将所有资金，全部捐献给灾区，为灾区群众略解危难，尽我们的一份力。”辛棂老师说，“校长，您看行吗？”

魏校长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国家有难，人人有责。我们身为云南人，这样的事情，是必须做的。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意义十分重大。辛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一手创办的金石轩书法研究社，也五岁了吧。”

“是，快满五岁了。”辛棂老师欣慰地说。

“金石轩书法研究社成立的时候，我在剪裁活动上说，希望你们立足于普洱，依托思茅师专，放眼全国，走向世界，培养一批有成就的书法爱好者，将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发扬光大。你当时也激情万丈地说，要让进入金石轩的学员，走来一个，走出去一个。这几年来，在书法教学上，我们思茅师专的确培养出来不少的书法人才。这是你的功劳，这是全校师生有目共睹的成绩。我也很欣慰，当初你没有去做副县长，看来是正确的。”魏校长说，“辛棂啊，你的这个策划案，我觉得主题还是很好的。不过，我担心的是，这几年来金石轩只是活跃于学校的教学上，以你们的实力，能够吸引知名艺术家倾情于普洱吗？”

“我有这个自信。我的一些朋友在书法界有一定的人脉，稿件是没有问题的。”辛棂老师说。

“不，辛棂，这你就错了。假如是在普洱或者云南范围内征稿，我想，凭借着你的才华和思茅师专的品牌，可以征集到不少省内名家的作品，但是，我们普洱只是一个边疆地州，我们普洱在国内的知名度，也是最近今年才打响的。而且，我们的文化底蕴十分薄弱，要想以我们的声望号召天下名家，谈何容易。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梅子湖，梅子湖再美，也不可能让大海之水倒流到湖中来。就像我们景东无量山上被金庸先生写过的无量剑宗一样，在云南一带可谓名声响亮，可是，它能号召武林吗？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魏校长说，“我们的文化，不足以吸引广大的名家参与此事。”

“那校长，我们的这个活动，还能办吗？”辛棂老师急切地问。

魏校长终于把策划案拿到了手里，细细地看了起来。

良久，她才把策划案放下，说：“这个活动的出发点是很好的，非常不错。”

经校长这么一说，辛棂老师仿佛又看到了曙光。

“辛棂，我们是文化人，用文化造福人民，这是莫大的好事。这几年，你们也做了不少事情，比如说：书法文化走进校园，书法文化走进企业，给普通民众送春联等等，在市民中还是赢得了很好的口碑。不过，我担心的是，我们的民众对你给予他们的免费的东西，他们自然是欣然接受，但是，书画作品毕竟是高级文化商品，我们的普通民众会消费吗？就算是那些有稳定收入的工薪阶层、企业老板，他们会收藏这些作品吗？辛棂，我很担心这个问题。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吗？”

“魏校长，我觉得肯定会有人来收藏这些作品的。首先，从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我们普洱市民在党和国家的关怀下，经济收入有了巨大的提高，基本所有家庭都已经能够温饱，大部分家庭都已经达到了小康水平。他们有能力来收藏高级文化商品了。第二，由于电视节目的宣传，很多人都喜欢看‘寻宝’‘天下收藏’‘华豫之门’‘国宝’等文化栏目，对文物都有一种收藏欲望。我们收集来的这些当代书画作品，虽然比不上古董，但是有一部分作品，未来的几十年、几百年之后，必定会成为古董。我们国家是一个书画大国，历朝历代都有无数珍品流传，可是由于古代没有太强烈的文物保护意识，或者说囤货居奇的野心，很多珍品都流失了。现在的人们不一样，他们有这方面的意识，都希望能够得到一些书画作品等有升值空间的艺术品。我们的作品几乎都是当代名家的手笔，我们的这些作品，最后的成交价格不会很高，但是却具有一定的升值空间。所以，喜欢收藏的人，不在少数。第三，现在人们都喜欢在家里挂一点有艺术性的作品，民众在超市里或是工艺品店里，随便买点纯机器制造的牌匾、山水人物画框，都得花上几百元上千元。那些机器生产的商品和艺术家的亲笔作，就算是很一般的作品，也要比他们从超市里买回家的强。第四，这些作品，按照征稿的要求，都是以普洱为题材的，容易被普洱民众所接受。基于这四点，我认为，这次活动，应该是能够圆满成功的。”

魏校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的策划案里可没有这么写着。我看这上面的日期，是今天才起草的，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而你来我这里，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分钟了，按照你的习惯，你是八点准时开始工作的。也就是说，你的方案才刚刚完成。”

辛棂老师点了点头。

“如果这算是一次面试，假如我是一名文化策划公司的老板，你的回答，我很满意。”魏校长说罢，爽朗地笑了起来。

辛棂的脸上，也露出了他一贯的内敛而开心的笑容。

魏校长说：“这个活动我觉得很好，可以做，应该做。从你刚才所说的理由来看，我觉得你的策划案里，应该把第四条理由再强化一下。这是对普洱的很好的宣传。你可以和市里联系一下，以市委市政府或是市委市政府的某个下属单位，比如宣传部、文化局等单位和思茅师专、金石轩书法研究社联合举办的形式来运作，可能会更恰当一些。你觉得呢？”

“校长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辛棂老师说，“还是您说得对，我想得不够全面，过于浮躁了。”

“这都是因为你太心急，太上心了。”魏校长说，“好吧，就这么办吧。”

第二节 上善若水润万物，黄天不负慈悲心

辛棂的活动报告，很快就获得了市委市政府同意举办的批示，市长李小平亲自接见了辛棂，对辛棂的举动表示嘉许，他还委托宣传部，要全力配合金石轩的工作。

经历了半年的稿件征集，到年底截稿的时候，金石轩已经收到了来自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四川、云南、贵州、青海、甘肃、宁夏、新疆、西藏、内蒙古、山西、陕西、广东、广西、河南、河北、湖南、湖北、山东、辽宁、吉林、黑龙江、福建、浙江、江苏、江西、安徽、海南、香港、澳门等全国三十二个省市区和加拿大、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的五百多名书画家的一千三百多件作品。

在文科楼四楼的金石轩书法研究社里，辛棂和他的学员们忙碌地给稿件分类、编号。这时，已经是普洱市一年里最冷的时节了，冬天到了。进入十二月，普洱的气温，几乎在16℃－22℃之间。在外地人看来，这个温度依然是三月阳春的温度，可是对于常年气温都在25℃以上的普洱人来说，还是稍微有一点凉意，甚至会觉得有点冷。

不过，大家还是像往常一样，认真地工作着。

正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口已经悄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正含笑看着辛棂老师和学员们忙碌的身影。

大约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大家都没有看到这个人。

“辛棂，你们也太专注了嘛！”突然，来人忍不住轻声地说。

尽管来人的声音已经压低了很多，但是还是吓了大家一跳。

“魏校长！”辛棂猛一回头，看到了年过五旬，依然精神矍铄的魏校长，说，“您怎么来了？”

“你呀，总是要等到什么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干完，快要出成果的时候才来向我汇报。你们这么大的动作，我在网上都已经看到了，只要在百度或者搜搜里随便输入‘情系西南，走进普洱’这几个字，那网页是哗啦啦地跳出来几十页几上页，各大艺术网站、艺术家博客、微博等等现代媒体里，都可以找到思茅师专金石轩所举办的这次大型活动了。”魏校长兴味盎然地说，“你说，我就在震中，怎么能不来看看呢？怎么样，人手够吗？”

“谢谢校长关心，人手方面不是问题。”辛棂说。

“哈哈哈……”魏校长那标志性的爽朗的笑声，再次高亢地响起，“辛棂你是话里有话啊。好吧，你也不用操心了，现在新校区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者，部分建筑已经投入使用了，我们的校园，由现有的一百亩，扩大到了两千亩，地盘有的是。我寻思着，在绝版木刻这一普洱艺术标志的古老艺术成为思茅师专的品牌之后，我们学校的下一个标志，下一个品牌，可能就是我们的书法交流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们在新校区明德楼两百个平方的办公场所，就在四楼吧。等到图书馆建成，投入使用之后，我再给你提供一个不少于五百平方米的展厅，你这回没话说了吧。”

“耶——”金石轩的学员们听罢，沸腾起来了，人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称赞校长的英明之举。

辛棂双目圆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谢谢校长！”半晌，他才恭敬地说。

“哈哈哈哈……”校长笑着说，“谢我什么？我们都是在为学校的发展而努力，为茶城的建设而努力，要谢，你就谢谢你自己吧，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为校长的宽阔胸襟而感到由衷地敬佩。

“我也来看看名家的手笔。”魏校长走到堆积如山的稿件旁，随意地拿起一个特快专递，“陕西……”魏校长说，“中国汉文化的发祥地来的，许多人以为齐鲁大地才是中国文化的发祥地，其实我以为，齐鲁大地之时儒学的发祥地，汉文化的根，是在陕西咸阳，也就是长安，现在的西安。汉高祖之后，汉，成了中国的文化标志，汉文化，远比儒学要博大得多。汉文化，占据了中华文化的核心。”

校长又拿起了几个信封，无论是山西的还是河南的，也不管是西藏的还是宁夏的，她都会赞叹几声。比如说西藏，她说，那是佛祖隐居的地方，那里的天最干净，再如海南，她说，那是她一生中最向往的地方，可是站在天涯海角的刻石之前，才感觉到人生有崖，天地无边。

看见金石轩的学员们正在将拆封的稿件编号登记，她走了过去，“我来看看。”

翻看着一张张宣纸，赏读着一幅幅书法作品，魏校长默默地点头，“我对书法是一窍不通，可是我觉得这些字，写的是真不错。有的字浑圆饱满，如同雄浑的大山咆哮的大海，有的字墨迹已经干枯，却有一种墨尽而意未尽的美感。有的整篇文字顾盼生姿，宛若优美的霓裳羽衣舞，有的势若惊龙奔马，一气呵成，纸墨之间隐隐看得见流云飞沙……真是一种享受啊。别的不说，我单看落款处最后一个‘书’字，二三十副作品看下来，基本上没有雷同的，都只是简单地那么三两笔，怎么就会有如此众多的变幻呢？看书法笔画的变化，好比在看天上的流云江海的水波一般，真是变化万端，美不胜收啊。不虚此行啊。”

大家都笑着，看着魏校长。

辛棂说：“魏校长关心我们金石轩，关注中国书法的发展，我深表感激。校长的眼光真是独到，我写了二十几年，而没有留意到书家的落款之妙呢。”

“哈哈哈哈……”校长笑着说，“这是我们门外汉看的地方，和你们书法家看的哪会一样呢。哈哈哈哈，你们忙着，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校长说着，和大家一一握手，也不管每个人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邮尘垢污。

魏校长走后，大家都议论开了，周凌秋说：“我看校长那欣赏书画作品的眼神满是陶醉，我猜呀，我们这些征集来的作品拍卖的时候，校长看到会收藏几件的。”

“我看不见得。”任清泉说，“很少见到作为组织者还来收藏作品的。”

“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任清泉任大师的错误观念，谁说守公厕的老大爷老大娘就不能上自己守的厕所呢？”韩默说道，“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倒觉得，魏校长不一定会第一个收藏作品，却一定会收藏一些作品的。”

周凌秋半玩笑地说：“韩默同学，我提醒您，您的比喻，是绝对绝对说不通的。您怎么能把守厕所的老大爷老大娘和我们尊敬的魏校长相比呢？这是一个严肃的思想问题，你的心中，就不能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丁半点的正经话吗？”

韩默笑道：“我是很正经的啊。这个比喻没有什么不妥啊，常言道话丑理正，不一定要文绉绉的，引经据典吧。”

“韩默同学，虽然不比引经据典，而且引经据典我们未必就能听懂，但是，你用这样的比况手法来说理，不觉得每况愈下，有伤风雅吗？”周凌秋说到最后，竟然拿起镇纸拍了一下桌子，颇有一点女讼师大拍惊堂木的范儿。

其他人则附和着，低声地拖着嗓子喊道：“威——武……”

金晓璇笑着说：“带犯人……”

大家都笑翻了。

这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一场闹剧，可是，大家对校长的尊崇之心，却是严肃正经的。

“好了好了，闹够了，就抓紧时间整理作品吧。”辛棂老师笑着说，“再过几天，从北京来的专家们就要到学校了。其中，有和我一起发起这次活动的郭长存、赵准老师，可能中书协驻会副主席赵长青先生、中书协副主席张改琴女士、吴东民先生等著名书法家都会来为我们评选作品。你们可不能出什么纰漏，把作者弄错了籍贯、作品分错了类别啊。篆隶楷草行书体分清楚、斗方小品扇面条屏看仔细。谁要是搞错了，那可就白白跟着我学了三四年了。”

说出这句话，辛棂突然感到一阵阵的难受，他的这句三四年，不是对新加入的这些学员们说的，而是针对韩默、周凌秋、任清泉他们这一代人说的。可是，原先的七大高徒，现在都已经毕业了，还在他身边的，是已经留校工作快两年了的石舜卿，以及留在普洱，考上了市区小学教师岗位的韩默、周凌秋、任清泉他们四个。

“辛老师，我们才学了一年唉……”2009年才进校的大二学生张若瑄撒娇地说。

“那也不行。”辛棂老师严格地说，“我对你们充满信心，你们也要对自己充分信任。没有自信，别说是简单地把作品分类，就是上厕所，你也不一定能够分清男女。”

“辛老师，原来韩默老喜欢用厕所来说事，是得到您老的真传啊！”周凌秋打趣地说。

“道在屎溺，道生于微嘛！”石舜卿笑着说。

大家继续有说有笑地干活。自从校长来过之后，气氛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沉重了，大家做事情也似乎快了许多。

一千多件作品，整理起来的确是不轻松。辛棂老师师徒十来人，整理了整整六天，才全部整理好。

校长对这次活动，非常地关注。毕竟，这是学校第一次举办这么高规格的书画展览，并且，是以公益形式展览的。所以她几乎是三两天就要来看一次。

作品全部整理编号之后，校长再一次来到了金石轩小小的陈列室。看着整理得非常齐整的作品，她满意地说：“真是室雅何须大啊，这斗室之间，竟然也是艺术飘香的所在嘛。”

大家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欣喜的花朵。

“接下来，辛老师你打算怎么办呢？”校长问道。

辛棂说：“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请我们普洱当地的书画艺术家，对作品进行一次初步的甄选，把那些质量低于平均水平的书画作品先挑出来。等我们邀请的鉴赏家们来到的时候，再请他们为我们进行复评，最后选出比较优秀的作品进行装裱、展览、拍卖。”

“嗯，你办事，我放心。”魏校长亲切地说，“走吧，今天是周末，我们出去轻松一下，爬爬茶山，吃点东西，我做东。”

第三节 佳品荟萃冬日暖，书画受宠翰墨香

经过专家的评审，最后，一千三百多件作品进入展览的，只剩下了两百多副。为了方便展出，魏校长亲自批示，将两层的自修室将近一千平米的地盘全部用于陈列书画展品。

和各地的展览不同，作品展出一天之后，学校专门开展了一次书画家讲座，邀请前来观看展出的人们到学术交流中心去听讲座。

晚上七点半，能够容纳三百人的交流中心已经座无虚席，就连交流中心的门口、窗子边，也密密匝匝地挤满了人。

简单介绍了本次活动的主题和意义之后，辛老师向大家介绍了前来参观展出的书画家代表，然后，就请大家向书画家们提问了。与其说是讲座，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文化沙龙或是新闻发布会。

坐在前面第一排的一位退休老大妈问道：“在坐的书法家里面，我认识卓老师，卓老师，这一次的书法作品里，有好几副的内容是‘上善若水’，而且其中一幅就是您写的。请问这次赈灾和这句话有什么关系吗？”

已经在某县做县纪委书记的卓老师温和地说：“有，我觉得市委宣传部、思茅师专、金石轩书法研究社联合主办的这次义展，与上善若水是有极大的关系的。上善若水语出《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意思是善行的最高境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后来，演变出了‘上善若水，厚德载物’这一儒家名言，成为毛泽东思想里面‘为人民服务’最初的思想来源。我认为，这次展览，是把人们的道德情操与书画审美，慈善与艺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那么也就是说，观看这次展出，本身就是我们的品德的一种提升，审美的一次修炼。我认为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一位老大爷接着问道：“卓老师，你身为一名官员，而且是纪委书记，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的官员，本应该在政坛好好地为人民服务，怎么却频频出现在艺术界呢？你认为官员与艺术，有什么关联吗？”

卓书记亲切地说：“老大爷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很尖锐，但是，很有深度。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官本位思想极为严重的国家，所以现在的很多人，只要在非政务场合一见到官员，心里就会觉得意外。其实在中国的历史上，文艺的发展，和官员是密不可分的。在古时候，官员都是一些文学家、艺术家，以及商、法、农、工等各方面的专家。因为在他们当官之前，他们是当时极少数可以接受教育的知识分子。他们是掌握的知识，是当时最先进的，最权威的。理所当然的，他们也就创造了他们所处的那一时代的艺术，甚至成为某些人文、艺术气息非常浓厚的地区的文坛领袖。比如说大家非常熟悉的王羲之、颜真卿、苏东坡、王安石、欧阳修等等。他们所到之处，对于当地的文教的发展，都是起到了只要的推动作用的。那么现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官员，更应该这样，出现在每一个官方、非官方的场合，参与到社会的公共管理当中去、融入到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去。甚至是被大家所遗忘的地方去，让那些人迹罕至的穷乡僻壤，都兴盛发达起来。上善若水，水，不就是一种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所，与老百姓密切相处的物质吗？今天，我出现在这样一个艺术场所，不但是一名官员，更是一名书法家，最重要的是，我以一名关心国家大事、关心地方文艺发展的市民的角色出现在这里，与大家一起学习，与大家一起，关注西南五省市的旱灾，为西南大旱出一份力。”

卓书记的讲话，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一名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问道：“卓书记，我想请问您，我见到电视剧上，有些贪官被抄家，金银珠宝无数，书画作品也很多，贪官和艺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位小朋友问的问题也非常好。”卓书记说，“其实贪官并非天生就是贪官的，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和珅，起初他也想做一个好官。其实，官员在官场上，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水浒传》里有句话叫做官逼民反，其实官场上的现实，却是民逼官贪。长时间的封建统治，已经给中国老百姓养成了这样一个信条：无官不贪，所有的官员都是贪官。古时候，人们把官员成为父母官，理所当然地以侍奉父母的礼节去奉承官员。而我们现代的官员，则是人民的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为老百姓无条件地服务的。他们不再是官员，而是公务员。公务员和官员，差别是极大的。可能一些公务员由于身份特殊，常常受宠，导致他们成为了贪官。说句比较公正的话，贪官对艺术的贡献，其实比任何一位艺术家都要大。为什么呢？因为很多贪官，人们会以各种各样的手段和途径，向他们行贿一些高雅的艺术品，许多富商为了达到自己的商业目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已经流失数十几百年的前人文物给贪官，以满足贪官的雅趣。如果这个贪官足够胆大，那么他的家里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博物馆。等到东窗事发，朝廷一抄家，就可以迅速地将这些艺术品国有化了。”

卓书记大胆的假设，幽默的言辞，引来一片笑声。

卓书记接着说：“当然了，这只是我说的玩笑话，大家不要当真。任何时代，我们都不需要贪官，因为贪官是国家的蛀虫，既败坏了道德伦理，也侵犯了国法纲常，是社会的败类。我们宁可失去所有文物，也不愿意看到贪官横行，鱼肉百姓，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我也坚信，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必将成为自古以来，最为富裕，最为强大，也最有文化，最清廉的国家。”

听众们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辛老师。”现场中后部一名男士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声问道，“刚才卓书记讲了贪官与艺术、父母官与公仆的一些关系，我想请问您，大众与艺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位同志提出的问题，太大了，完全可以写一部一二十万字学术论文。”笑辛棂老师笑着说，“我就简单说说吧。其实，艺术是源于大众的，没有大众，也就没有了艺术。如果非要把艺术当成是少数艺术家的灵魂产物，那么，我要说的是，没有大众，艺术家的作品，也将束之高阁无人问津。用上善若水这句话来说，也就是艺术家基于大众的生活，通过自己的艺术加工所形成的艺术作品，一定要有大众的认同，才能得以流传。如果把艺术家比作巴颜喀拉山的天池之水，那么，假如这个水源没有流淌成大江大河，谁还知道世界上存在着这么一个圣地呢。艺术讲究源流，有源头、有流派、有传承、有流传，艺术才有生命，有价值。而大众，则是比源头更为重要的，承载大水的大江大河。艺术是水，而大众则是容纳艺术之水的土地。没有了大众的接纳，世界上还会有艺术吗？所以说，你们都是艺术家们最倚重的伯乐。”

辛老师的发言，也得到了大家由衷的掌声。

一位企业的经理问与辛棂一起发起此次活动的书法家郭长存：“郭老师，请问是什么吸引了您来到普洱，参与了这次活动呢？”

郭长存说：“吸引我来到普洱的原因，有至少三点。首先，是主办方高度的社会责任感。这让我想起一个西方文学史上一个著名的典故。XX2年，华兹华斯在《抒情歌谣集》序言中问及了几个著名的问题：“我要问诗人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诗人是什么？诗人对谁说话？从诗人身上我们期待什么？”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也非常著名：“诗人是对人讲话的人。”从这个回答中，我们可以窥见，诗人就是能够和普通民众进行情感交流的人，是与人民心连心的人。我们书画家和诗人一样，也是和人民群众心连心的。我们有责任，为受灾的群众，贡献自己的力量。第二，是普洱的生态文化。我一直对普洱心驰神往，因为这里是人间的天堂，是太阳都不愿意转身的地方。来到普洱我才发现，普洱是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这里的民风太淳朴了，这里的风景太生态了，我到过很多地方，包括人人都向往的西藏，可是，我最爱的，还是普洱茶的故乡。第三，是普洱的文化。这里的民族文化、茶文化、生态文化，都是深深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那名经理接着又问：“据我所知，北京吉利大学是一所民办大学，算是一个企业，您在这所大学任教，您对文化与企业的关系，应该非常有感触吧。”

郭长存说：“是的。从我的经历来看，我感受到的是，一所没有文化的大学，不管她多么的富有，就算是她的学生都拥有世界上最名贵的名车豪宅，这所大学也是落后的。这就像一名暴发户，满身都是名牌，可是一开口说话，满口都是世俗的、粗俗的、低俗的东西，那么，谁会认为这个人，是一个成功人士呢？我认为，一个企业的文化，应该是它的社会责任感。在企业功利与社会公德之间，它必须做到平衡。譬如说，大家非常熟悉的大企业家邵逸夫，他在全国各地都捐资助学，包括我们普洱，都有一所他捐资建设的逸夫中学。我觉得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一个对社会有真正贡献的人。一个企业，如果它的贡献仅仅是为社会提供有限的就业机会，给国家创造了一点点GDP，而没有让社会感受到它的温暖，那么这样的企业就是失败的企业，必定会被社会所淘汰。”

“那么郭先生，请问企业文化建设，又该是怎样的呢？”另一名年轻白领问道。

“企业文化的建设，第一，是要树立一种企业形象，要让社会知道，你的企业精神是什么。比如云南的红塔集团有一句名言：山高人为峰。就这么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一种拼搏精神，及时我们拿起一包红塔山香烟，看到那高耸的山峰，看到这句话，也会觉得受到了鼓舞。第二，企业文化的建设不是到处贴出标语，也不是在电视、网络等媒体打广告，宣传自己的产品，而是在国家有危难，甚至个人有困难的时候，作为企业法人的老板，能够主动地为需要帮助的群体或个人，提供最大限度的援助。第三，才是企业的宣传，报纸、网站、刊物，以及内部的装潢等等这些最低层次的包装。总之，最好的企业文化，就是一种高尚的人文情怀，一颗公益的心。”

……大家的人情非常高涨，很多人都向主办方、到场书画家提出了一些问题，也基本上得到了圆满的回答。两个小时的交流很快就过去了。九点半的时候，按照日程的安排，第一场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因为有了良好的文化互动问答，第一天准备拍卖的二十来件书画作品，很快就被市民们收藏了。成交的价格，在一千到五千之间。第一天的拍卖，成交额已经达到了五万多元。

第二天，第三天，展览、拍卖都在继续。到第三天晚上十点钟，成交额已经达到了十六七万元。

由于魏校长在和辛棂老师、金石轩学员们爬茶山时不小心在观景台扭伤了脚，一直没有好，不能亲临拍卖现场，所以直到第四天早上，即将开展的时候，她才在学校大门口的专家公寓一楼茶室里，打了电话让辛棂老师到茶室去询问展览的进展。

“辛棂。”听了汇报之后，魏校长说，“我没有想到我们普洱市民会对书画作品如此喜爱。要不是我脚不方便，我也要去现场看看。这样吧，你去取几件作品过来我看看。”

很快，辛棂老师就取来了六幅卷轴。三幅是书法作品，三幅是国画。魏校长看罢，都非常喜欢，收藏了云南画家程家雄的国画《普洱人家》，安徽画家的国画《松之语》、加拿大书法家的书法作品《咏茶》诗和小品《茶缘》等四件作品。

“我从来没有收藏过国画，今天看了这几幅，觉得非常不错，从国画中，真的是可以看到许多平常用肉眼，用相机捕捉不到的精彩。国画，真是中国文化的精粹之一。”魏校长说，“这几件我拿回去慢慢欣赏。这些作品，从今天开始，也不要再卖了，我们学校应该拿出钱来，把好的作品收藏起来，放在我们空荡荡的墙壁上，作为我们师专学生的一种审美教材。另外，这些作品你们金石轩尽快地把它们拍成照片，放到学校的网站上，供学生们学习。这些照片一定要好好处理，没有好相机，学校出钱去购买。照片找出来，找几个计科系的高材生过来，编辑一下，做成一套书，由学校出钱印刷，永久保存。”

在这个晨曦温软的早晨，当校长的这一命令下达时，也标志着金石轩书法研究社自成立三年以来，第一次将普洱市以外的书画作品印刷刊行。普洱市、尤其是思茅师专金石轩书法研究社首次与外界的书画文化交流，从这里，拉开了帷幕。金石轩创立之初立足普洱，放眼全国，促进对外文化交流的初衷，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踏上了正式轨道。

而作为一种政府行为，当印着普洱市人民政府公章的《“情系西南走进普洱”中国茶城书画邀请展》收藏证书发到全国各地的书画家手中时，书画家们发回的感谢信，也让主办方和作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文化交流真正的温暖。

当魏校长满怀着爱心，与辛棂一起将义款委托普洱市政府捐赠给灾区的那一刻，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他们才知道，文化，原来就是一种爱，一种不需要感动，却必须去付出的爱，一种脱离了所有功利的爱。

这正是：翰墨飘香传大爱，人间真情暖人心。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