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十年之以前的时光(一)
有多少人会有十年的光景去等待一个人,又有多少人能够在十年后还能够遇见那一个呗自己等待的人。十年了,一段感情,能够在一个人的心中留住了十年,那纵不是刻骨也定是铭心了的。只是,十年的时光流过了生命的长河,离别、再聚首,是否经历了一个十年之后,我们还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或许,一段情,经历了一个十年,纵然铭心,可却无法再回到了从前,毕竟,人生能够有几个十年呢?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等待,也足够一个人忘却了!
但,珞珞,我不相信你忘却了我,如果,不是在心中还牢牢的记着我,那,对突然看到了的我,你为何在惊讶后转身逃离我的身边呢?
十年,十年以前的那段时光,在靠在院墙的破军和小楼房中的珞珞脑海之中再次的浮现开来。
十年前的破军刚二十岁,从警察学校刚走出的他,成为了一名普通的片警!
而十年前的珞珞却以为人妇,那年,她二十六岁,是她婚后的第三年,她的花圃中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玫瑰!
普通片警的工作生活是琐碎而无聊的,也因此,破军习惯了在朝八晚五的工作之余,四处走走。而要说走走,田园自然是最佳的选择,珞珞的玫瑰花圃便出现在了破军的眼中!
第一次见到花圃,破军的步伐没有慢下来,花对他而言,除了初入眼之时的美,并没有在破军的心中留下多余的印像,同样,花圃之中的珞珞也对破军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便都只是很平常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把彼此保留在记忆之中。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只到那一天黄昏。
黄昏,太阳尚未完全的落下,田野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晚霞,而在这晚霞中,天空稀稀拉拉的飘起了小雨,一道彩虹横跨在菜畦和玫瑰园畔的小河之间,好一幕夕阳无限好的山水意境。
行走在田园间的小径上,破军心中有种感觉,他又回到了幼时的山中,那个可以经常看见彩虹的瀑布边上的草庐中,那时间的自己,也经常会在日落之时站在草庐边的菜地上看着瀑布上的彩虹。想到了幼时的生活,破军迷离的走到了小河边,盘坐在了青草地上,听着耳畔潺潺流水声,想着自己过去的那些时光,不知不觉中,破军眼观鼻,鼻观心的进入了忘我的境地。而便在这时,珞珞从花圃中走到了小河边,就着清澈的河水清洗着自己粘染了泥渍的腿和手。凉凉的河水从光洁的肌肤滑落,那种清凉的感觉让珞珞从心底的快意着,散开了发梢略卷的秀发,一甩头,像要把头发甩到了一边去,却不想,看见了离自己二十步外的盘坐的破军,金黄的晚霞落在他的身上,珞珞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只是轻轻地一笑,觉得自己失态的珞珞便止住了笑,但,这笑声,却惊醒了进入忘我之境的破军。
黄昏、夕阳下、稀稀拉拉的落雨中、清澈的河水边、那一头发稍略卷的长发、调皮的笑容在破军的脑中定格住了,与此同时,一个句子涌上了破军心头---妍若三月花放!
破军不知道,这个涌上自己心头的句子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三月花放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那一刻,这句话就这样的浮上了心头,成为了烙痕,再也无法挥去。破军也笑了,他的笑,来自心底最深处那曾经被冰封住的地方。这一笑,好像是从进入福利院后至今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吧。
珞珞是终日与花为伴的女人,与花为伴的女人是娇美的,也是细腻的,同样,也有着那种昨夜雨疏风骤后,绿肥红瘦的多愁善感。看到了破军的笑,珞珞忽然觉得,如果刚刚自己的笑是觉得,这一个大男孩,在这盘坐的像坐泥塑一样,那,这会,在他朝自己一笑之时,这座泥塑复活了,而复活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那一笑,那一笑,宛如隔了千年,姗姗来迟到了这个大男孩的身上,一种雨后黄昏花易落的隐痛萦绕上了珞珞的心头。
站起身来,看着二十步外的珞珞,虽然之前只是是远远的看过她,但,这会,那自己在这走过的十四天,来来往往中见过在花圃中忙碌的她那28次的身影,全部都浮现了出了,破军知道,她就是那个和玫瑰花为伴的女人。看着珞珞,破军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吧,可,脑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最简单的你好那两个字都被忘记了。就那么看着,看的有点傻,看得珞珞都觉得刚刚自己那一笑真是太唐突了。或许,自己应该说声抱歉吧。珞珞想着,刚要开口,而,衣袋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手机铃声的响起,让破军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看着一个女人,真是不应该的,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山那边早已隐去的落日,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那个与玫瑰花为伴的女人说着电话离开了,耳中听到了她无奈的抱怨着电话那头的人:“算了,我知道你忙,可,你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你若再不回来,恐怕,我真的会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珞珞的声音越来越远,远远的淡出了破军的耳朵,转过身子,看着她融入了玫瑰花海中的背影,看着她在花海中抽动的肩头。不想去窥探别人的私隐,可却在无意之中被触动了心弦,算作是释怀的对自己笑笑吧,破军转身离开了小河边,走过了花圃边,在最后的一缕晚霞中,离开了,天黑了,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天幕中不停的落下。
天亮了,下了一夜的雨也住了,一夜的睡眠时光,让破军也暂时的把那个玫瑰花海中的背影忘却。和往常一般,起床,洗漱好后,到街边的早点铺吃了一份牛肉面,便是上班。但刚进警局院子,看到了在小小的院中停着的一辆越野车,看车牌,是省厅的,破军心中一动,该是有大案了。便只是想着,耳中就听到了头在喊自己:“破军,到我办公室来!”
“来了!”,对自己平常那些琐碎的事情早就烦了的破军,快速的冲上了三楼,头的办公室,只见在头的办公室中还有四个自己不认识的便装男人。见到了破军,头很快的把那四个男人介绍给了他,在寒暄后的交谈之中,破军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这四个男人来自省厅的毒品调查科,在他们调查的一个大案中查到了和他们片区中的一个废品收购点和案子有关系,现在,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对废品收购点进行监控,而,破军是这个片区中面最生的警察,所以,头选择了他去做监控。那个废品收购点破军知道,是在小河的对面的一块空地上,那周围都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如果要监控那里,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就是玫瑰花圃边的两层小楼了,这时,破军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在玫瑰花海中抽动着肩头哭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