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没有结果的结果

三、没有结果的结果

不管顾伟民想了多少办法，找了多少个部门，林富根依然人间蒸发，就象这样个人和这家厂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赵已经去公安局报了案，不过那笔钱能不能追回谁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局领导正好这段时间都到北京开会去了，一个都不在家，顾伟民只好在电话里简单地把这件事跟局长回报了一下，局长说等开完会回来以后再说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不用说，听到这消息局长也很郁闷。

放下电话后顾伟民和小赵在窗前站了很久，站成了两根电线杆。

局长找顾伟民谈话是在事情发生的一个星期以后，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顾伟民的耳根边就没有清静过，小赵不断地把听来的消息不管是大道的还是小道的，好的还是坏的，有的甚至是很黄很黄的段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象往下水倒里倒洗澡水一样往顾伟民耳朵里灌进去。

小赵对顾伟民说我得让你有点心理准备。

这些日子阿胖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顾伟民眼前凑，拿出审讯时诱供的腔调引顾伟民答腔，想从顾伟民嘴里搞点更刺激的材料出来，好当茶余饭后的佐料。

但顾伟民就象嘴上挂了锁，沉默得象口井，不管在哪里，隔老远只要见了阿胖就紧急绕道。

局里说什么的都有，有帮顾伟民腔的，也有趁机落井下石的，但不管好听的还是难听的，九九归一，就是大家都认为就算局里不处分顾伟民，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坐这个位置了。

等第一个问题觉得不再是问题后，接下来大家讨论的议题就是私营协会的会长将会由谁来接替，好象铁定顾伟民已经成了死老虎，没再打的必要了。

顾伟民不动声色，这些日子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应了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算没有林富根骗取贷款这件事，单就老婆制造的那点桃色新闻也并没有因为顾伟民的不动声色而停止，而且那架式还有不断向纵深发展的趋势，故事编得越来越离奇，想不听还难。

这些日子顾伟民的手机差不多快被打爆了。来电的声调都很暧昧，有时还夹杂着“你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的得意劲。

有一个老板直接就跟顾伟民说：“怎么样，顾会长，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过过组织生活啊？”

拎着电话顾伟民傻了好长时间，没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放下电话顾伟民问了小赵才知道，所谓的“组织生活”，就是一大帮子老板聚在一起玩女人。

顾伟民很生气，但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人家请他出来是谈工作的，只不过地点找得很有联想的余地，不是夜总会就是某某浴场，但话说回来，这种地方也没说过不许谈工作啊！

小赵倒气得跳了起来，拎起电话就准备打上门去。

顾伟民一把按住了，说凭什么啊？人家说什么了吗？就算明知这里面暗藏杀机，你又能怎么样？现在的事不说还行，说了，就越描越黑！

这些日子唯一让顾伟民郁闷和不解的是，老婆造他和石红的谣想达到什么目的？是想表现自己的贤惠还是想给顾伟民泼点脏水，以便日后可以控制他？还是－－－－？

不过有一点顾伟民是可以肯定的，老婆不会想到自己设计得天衣无缝的阴谋会那么快就败露了，而且败得那么惨。

那天石红打来电话，说法院的传票下来了，想请顾伟民去一次。小赵问顾伟民去不去。顾伟民说：去，为什么不去？

局长找顾伟民谈话时小赵比所有的人都紧张，有人笑他：要你紧张什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小赵马上翻脸，说，你懂什么，我在等回音，顾伟民做我也做，顾伟民不做我马上就走人！

局长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一直关了三个小时。

谁也不知道局长跟顾伟民讲了些什么，只知道私营协会的会长还是顾伟民，小赵当然没走，协会里的工作一切照常，唯一不同的是桌上那块《谢绝敬烟》的牌子不见了。

小赵说看上去干净多了。

阿胖终于下岗了，一幢大楼里的人都偷偷地松了口气，大家很有点翻身得解放的感觉。

不过阿胖总归是阿胖，阿胖向来不是好欺负的，临走时她扬言，要把自己知道的内幕找机会兜底翻出来。

也许，更精彩的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