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飘
再一次巨响，情况已经由不得李明阳再去思前想后，他抱着小女孩又在地上随便找件死者的衣服给她包上。跑过去叫上那女孩一起扶着杨胖子就走，就这样颤颤悠悠一路快速的行走着。
杨胖子忽然停了下来，说自己不行了，要么找一辆车，要么把他放着自己先走吧。李明阳哪肯同意，把小女孩递给她抱，自己也略微一瘸一拐的到处找车。车倒是找到了但是没有钥匙没法发动，李明阳狠狠的踹了两脚就啊地叫出来。
怎么，还是不行？不行就放我在这得了，等下会有人来救我的。杨胖子趴在车前安慰说。
去死，哪有人来救你，你的结果就会像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样。李明阳咆哮起来。
一样就一样呗，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我老婆，不如下去了再去找去。
啊，烦死了，别说这些鬼话，来，我背你。李明阳一脚把门踹开走出来。
容不得杨胖子再多说李明阳背起他就走。她抱着小女孩跟在后面。
兄弟，我说你行不行，不行别硬撑啊，放我下来，等下会有警察来救我的。
如果他们自身不保了。李明阳转过头说。
杨胖子再也不说话了。
他们几个人临时先找了一家咖啡馆休息。
正是动乱的时候这家咖啡馆里的东西也标的奇贵，比往常价格竟然高了一倍。
李明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怎么这么贵。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操。
别。杨胖子劝住他，贵点就贵点，没事，诺，服务员这是我的信用卡，拿刷卡机过来。
菜和咖啡都点好了，可是这个时候李明阳却没有一点胃口，眼睛只瞅着小女孩那只已经折掉的腿嘴上却在吧嗒吧嗒的吃饭就吃不下去，恐怕这个时候小女孩还不清楚她的家人已经在这一次灾难中全都死去。他试着底下头想去碰一碰那小女孩的腿。但是被小彤叫住了，就是一路跟随他们的那个女孩，她叫郭晓彤，她说他这是在干嘛，李明阳就悄悄告诉她，你不知道，这小孩子腿折了，她太小，腿断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看看她还疼不疼。结果一碰上去这小孩疼的哇哇直叫，又是叫妈妈又是叫奶奶的，似乎叫奶奶的次数更多，这足以证明她大概是她奶奶带大的所以感情深。
告诉我，小孩，你多大了。李明阳看着一脸的猥琐。
哼，我7岁了，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是个坏叔叔。
小女孩子对他撅着嘴。
你这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坏叔叔要告诉你一个更坏的事情，你爸爸妈妈都死了。
喂，李明阳你，有你这么直接的吗。
小彤把筷子敲的乒乓响。
她早晚得知道的，这是事实，而且她腿断了。
李明阳说到这的时候小女孩已经泣不成声，小彤一把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原来你这么不通人情世故，她还是个孩子啊。小彤说。都说女人的心如棉花，这一点毫无疑问的在小彤的身上体现出来。因为她已经和小女孩一起抱头痛哭了。
杨胖子对此没有多说，只是说叫他们都安静一点，这是公共场所，然后又看了李明阳一眼。
李明阳说出这些的时候都是心不由衷的，他不知道什么好事情一经自己嘴里就变成了坏事情。但是他说和做完全是两套，突然坐到小彤的身边。小彤吓了一跳问他这是在干嘛。李明阳说。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抓住小女孩的那个地方就是一掰。
小女孩的腿被掰正了，原先踝关节明显脱臼出来的那块骨头已经复原。然后他又碰了碰小女孩的腿道，还疼吗。
小女孩忽然不哭了，但依然哽咽着说，不疼了。
好了，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既然你这么爱她。
李明阳拍拍手想去上个厕所。
无语，坏叔叔太神经了，我们别理他。
小彤继续抱着小女孩给她喂吃的。
爸爸。小女孩突然叫到。
李明阳惊愕了一下，转身说，她刚才叫什么。
杨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她刚才叫你爸爸呢。太幸福了你，我都还没生了。
我擦，小孩，看清楚，我可不是你什么爸爸，虽然这身衣服是你爸爸的。李明阳甩着衣服让她看清楚。
就是就是就是，而且你是我的妈妈。小女孩突然撒起野来，而且朝小彤的脸上亲了一口。
李明阳抓着头发狂怒起来，看到没，看到没，小人精一个，这个好人还真做不得，我受不了啦。我要去下厕所。然后又指着杨胖子道：他才是你爸爸，管他叫去。留下杨胖子一脸的茫然。
李明阳进了厕所就没有出来过，直到杨胖子在厕所门口砰砰砰地敲门他才出来。
胖子你说这样有意思吗。我好心救她她管我叫爸，我至于嘛我，才二十五六岁就拖家带口那么大一女儿。李明阳一边走着一边愤慨。
没事，有必要那么认真吗，她也只是瞎叫叫，不会真是，就当是给一个失去家人的孩子一个安慰吧。杨胖子跟在他身后。
要安慰你安慰去，我又不是慰安妇，我不管了，过了今天晚上明天找到她家人送过去。
如果都死了呢？
全死了就送托儿所孤儿院。
这确实是个麻烦。
先别管这些了重要的是你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走着走着两个人就走到了刚才座的地方。李明阳叹了口气，偏着脑袋看了小女孩一眼，故意对她做了个鬼脸，小女孩也不甘示弱回给他一个，他就握紧拳头把拳头捏的卡卡作响，没想到小女孩对着他就吐了一颗大大的奶糖。
李明阳坐在窗边，不想再搭理人，一个人慢慢喝着咖啡。杨胖子他们几个倒是和小女孩玩的挺来的，又是逗她又是给他讲故事。李明阳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这一路来为什么会碰到这么多事，还有那些大面积的伤者和死者，从这一点来讲他就完全不符合做一个救世主的资格，他能救的也只是身边几个人，也许天灾人祸连自己也救不了。这个时候他看了一下咖啡馆里的钟表，时间已经是11点钟，而现在安稳的坐在咖啡馆里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一旁的杨胖子也不时一次一次拨打着自己老婆电话。他有点坐不住了，虽然帮不了更多的人，但是应该去帮能帮的人。
李明阳站起说，走，胖子穿衣。
小彤说，等等，你们现在是要去哪。你们看看外面的天气，街上都没有人了。
小彤刚说完窗外又开始电闪雷鸣。一辆辆消防车从这条路上经过，咖啡馆里的人也屈指可数，看上去这座城市就像一座空城。更要命的问题是像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打不到的。
李明阳转过身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杨胖子说，目前好像是这样，去我家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不如就近找一个旅馆先住一晚上再说。
那你老婆怎么办。
再看吧，所有人我都联系过了，一点用也没有。
不如这样。这屁孩子太麻烦，给小彤她们先安排个房间，我们再去找，再说等下这里就要关门了。
说着李明阳已经把门打开。
那好，就这样吧，小彤把孩子抱好我们走。
运气还算不错，他们没走多远就碰到一家旅馆，旅馆的老板照样很坑，五十的旅馆变一百二了。李明阳他们把小彤她们安顿好，连夜下楼又到处去找人。但是因为气候太恶劣，两个人实在扛不住在一家商场的门口逗留住了。
你说怎么办。雨这么大。
杨胖子累的坐到墩子上。
离你家还有多远？也许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李明阳也蹲下来。
没多远了，再拐两条街就到。
找到了你可要请我吃兰州拉面。
去你的。请你去酒店吃都可以。
那算了，我只要一顿兰州拉面。
那继续吧。
杨胖子猛地站起来。
好的。继续。让我们在风雨中飞驰。
两人忽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在路上赛跑，李明阳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杨胖子赶超，他站起来在后面叫道：胖子你等着，谁先到你家下面就算谁赢。
李明阳完全没有想到胖子虽然胖但是跑起来还很快，追的很吃力，跑了两条街总算在最后十几米的地方追到。
我操，胖子看不出来啊。
李明阳喘着粗气看着他。
还行吧，我当年也是校队的。
杨胖子到了目的地直接躺到地上。
短跑？
中长跑吧，如果我没这么胖你肯定追不到我。
李明阳把他拉起来，人才啊，可惜了，什么时候长这么胖的。
追到我老婆之后的事了。
看起来你很爱你老婆。
当然了。当年的校花啊。
杨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荣耀。
那我可要看看了，还不错，我也追过校花，但是追了两天就不追了。
为什么了。
我这种人一向对追女人这种事情没有耐心。
也许你没有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我就追了她一个大学的时光。
大学。李明阳突然听到这个字眼进电梯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抽烟。
李明阳靠在墙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