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刘颖盼着加班，那时崔月影还没出事，她们轮换着，也就是陆繁星如果今天晚上陪妻子值班，明天就要陪情人———虽然最后一步那天夜里让人打扰了没办成，但是感情上已经出轨，除了床上的内容以外，其他的都很亲近了，一般定义上已经算是情人，也可以叫准情人。

“你会不会弄错人啊！不要对崔姐喊我的名字啊！”刘颖揪着陆繁星的耳朵这样说过。

等到刘颖的班，陆繁星一般都是买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买一瓶好的葡萄酒，半夜锁门了，同样值班的张姨或是王姐去睡了就拿出来。

刘颖其实满足于这样的相处，听着陆繁星的情话，摇晃着高脚杯，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感情最为脆弱的时候，这样的相处就显得别有味道。

“想什么呢？”刘颖看陆繁星愣神急忙问。“不许说想我呢！”

“那可就没有答案了。”陆繁星天真地说。

“说爱我。”刘颖有了些认真。

陆繁星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为什么不说？原来都是骗人的，一串糖葫芦把我骗失身，不，差点失身了，骗子！”

“爱你，九百九十七，爱你九百九十八，爱你九百九十九。好了，我已经念了一千遍了。”说着大笑。

“戏弄我，认罚！”

“好吧，认罚。”陆繁星拉着刘颖走到正厅监控的死角位置，俯身蹲下，刘颖一下子窜到他的背上，大喊：“驾。。。。。。”

陆繁星拔腿飞奔，在允许的范围内跑几圈，就算是认罚了。认罚装马，怪不得欠了别人太多还不起就说来世当牛做马，原来自己这一世已经开始了。

“又想什么呢？”刘颖轻轻捏住陆繁星的耳朵。

“一男一女在一起能想什么？”陆繁星表情顽皮。

“大色狼，上回的事儿还没教训，小心再有人来踢门，总这么踢下去你挣的钱都不够修门的。”

“什么色狼？”陆繁星一脸正经，假装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一男一女在一起应该多想想哲学或是文学，刘颖同志，你想多了，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啊！”说完自己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颖的手加了劲儿，陆繁星讨饶。

“以后等你要。。。。。。反正不给了，让你笑我。”刘颖的鼻子微微向上，做出很生气但很可爱的样子。。。。。。。

陆繁星突然有些庆幸那天晚上的错过，甚至有些感谢那个踢门的人，没有经过最后的洗礼，刘颖依然保留着少女特有的美丽与矜持，对于一个女人，这样的美实在很短暂，对于一场爱情，这样的美实在太难得。真正使他迷恋的，不是不顾一切的赤裸肉搏，而是对易逝年华的挽留，对写意般亦淡亦浓的情怀的渴望，这样的渴望平时就像一个火星儿，谁也不会觉得有多可怕，但是只要落到适合的心灵荒原，蔓延的燎原之势将威不可挡。

他现在正在燃烧着，刘颖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被他的大手包围，后背紧紧靠在他的胸口，右脸颊贴着他的左脸颊。刘颖的后背能清晰侦测到陆繁星的心率，强而有力的心跳，因为爱无法抑制的心跳。刘颖坐着的地方也能感觉出陆繁星某个地方的变化，她脸红了，假装不知。

“现在想什么呢？”刘颖的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和平时不同，温柔得能把人融化了。

“还是哲学和文学。”陆繁星搂得更紧。

“其实我挺感谢那个捣乱的人，真的，我愿意给你，可是这样的安排也很好，如果没有那个人，或许我们现在的感觉应该不同。”

刘颖说出了和陆繁星相同的感觉。

“那今晚那个人还会来吗？或者有新的踢门的壮士？”

“你开的是黑店啊！哪来那么多人踢门。”

“那今晚———。”陆繁星暧昧地拉长了声音。

“今晚怎么样？”刘颖反问。

“你真的不想吗？”陆繁星的脸又贴近了些。

“想啊！非常想！特别想！现在就想！”刘颖开心地说。

陆繁星乐了，在刘颖耳边小声地说：“你很主动嘛。去我办公室吧。”

“陆老师，我想谈哲学和文学就不必去您办公室了吧！”说着哈哈大笑。

许多个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欢笑，涌动的激情创造着属于情人们的浪漫，这个时候人的幸福点空前降低，一个会心的眼神就能在心底涤荡起持久的感动，夜无语，悄悄注视着一发难收的情感堆积着太多的故事，让白天掩饰压抑的心在夜的怀抱里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甚至像鸟儿一样展开翅膀漫无边际地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