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坐上了你的车,不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我对你的爱,而你只是垂涎我的美丽,这让我伤心不已。我并没有过多的奢求,仅仅是让你恋上我的青春,恋上我的容颜,恋上我的一生。
你认真地驾驶着轿车,我坐在你的身后,距离是如此的近,这从来没有过。我能听见你均匀的呼吸声,这和我的期盼有所出入,我以为,你会为我的美丽激动不已。也许,我只是你众多涂脂敷粉的女人之一。不,我要做你一生一世的红颜知己,哪怕只是让我以幸福为代价,我也愿意。
城市的风景不停的往后倒退,仿佛我手中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落在我指尖。我的指尖是孤独的,因为它从未触及你的脸庞,想想你那刺手的胡渣,那该是我手指多么遥远的温柔啊!
静静的注视着你,以我这些年为你积聚的柔情抚摸你的脸颊,印上你的嘴唇,实现我文字中的千年风流。我想你是不会喜欢我这样女人的,或许仅仅是贪图我的一夜温柔。我是女人,哦!不对,是女孩,一个即将走入你世界的女孩。可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未曾问起,我也不好主动自我介绍,毕竟这样有失我的矜持和静雅。如果我鲁莽的这样做了,你应该会把我看作是沦落风尘的女人,尽管我的妆颜朴素,你依然会以你独特的眼光重新审视我的一切,这点我是非常看重,所以,在你的面前,我是如此的小心,哪怕是一个喷嚏,我也会做到轻声,不失高贵。
车内沉闷的气氛让我有些失落,你沉默的驾驶着轿车,一会儿转动方向盘,一会儿摇动变速杆...我知道一个优秀的女人必须学会安静,这正是你所倾慕的女人,尽管我显得有些笨拙,或者说土气,但我尽量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你。你对于我是多么重要啊!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只能在冷清的寒夜中,为你停留在《半夜情话》的柔情蜜语中。
“亲爱的宝贝,让我用生命包裹你的伤痛!”我多想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啊!你坐驾驶室,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包相思牌香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然后大口大口的吸着。烟雾从你的嘴里吐出,它们像魔鬼,像牧羊的星星,像带走我纯真年代的文字。
对香烟的味道我有些敏感,但我还是尽力忍住,故作自然地呼吸着,我只是不想让你反感我。轿车飞速的行驶着,把城市的繁华尽数抛在了我满目沧桑的岁月之岸。车内,香烟的味道弥漫着,已经快要麻醉我的每一根神经。我似乎看见自己痉挛着,双手不停地颤抖,嘴里溢出白色的唾沫,眼里噙着泪,脸色苍白...就在这时,你转过头来,用一句句幽默诙谐的话语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厚重之墙。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你爽朗的笑声抹除了刚才死一般的沉寂,我渐感轻松,心也为之一动。
车外,矮小破旧的砖瓦房不停的向后退去,以致于我只能在那斑驳的墙影里寻觅恬静。想想这城郊的风光吧!万里的春色在我的指尖汇聚成不褪色的绿意,染遍了你的心,染遍了我的情,染遍了我们未知的爱。
也许,我们之间,不叫爱,只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尽管你只是在我上车时轻轻的搂抱了我一下,但我就在那刻确定了这种暧昧关系。我希望这种关系更加浓稠,不是像稀粥,而是如浆糊,从此,你我再不分离,永驻天涯。
不知不觉,我在你的车里已经呆了三个小时,但我还不知道你要去哪儿?也不知道我应该以何种身份面对你?我相信你,非常相信你,所以我才会在你还不知道我名字的情况下跟随着你。也许你认为我们是刚认识,其实对于我来说,你我的这次相遇只是我梦中第N次的邂逅。在梦里,你是我的,我可以做你的女人,躺在你的怀里,把所有的都奉献给我最爱的你。
窗外,百花齐放,争奇夺艳,这样的幽静的世外好景就在我的眼里。我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我都渴望走进母亲一手栽种起来的小花园,可父亲不允许,他说那儿的死气太重,没有任何美丽可言,看完之后只会让我更加伤悲。我并不同意父亲的说法,他和倔强的风花树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为此,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没有人怜爱,只能一个孤独的活在你的世界里,依靠你的温暖维系自己脆弱的生命。
蝴蝶翩跹而舞,靠近了我们的车,你把车停了下来,麻利的钻出车,然后伸出右手,绅士风度的邀请我下车。我把手给你,你用右手轻轻地握着我的手,然后缓缓地垂下头,把你的唇印留在了我的手上。
站在车外,我感觉世界如此不一样,不仅区别于父亲的家,也区别于我的家。我这样说也许会让你觉得很难理解,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不愿意承认我和父亲的关系,虽然我叫他父亲,但我只是把“父亲”二字当作是一个符号。
自家道破落后,家里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父亲把家里仅剩的财产——埋葬了我童年快乐的老屋变卖了,更可恨的是,价格竟然远比市场便宜。这让我非常痛心,我清楚地知道,从此,我再也不能住进那座老屋了。我是多么怀念屋里的一切啊!特别是我卧室里的那些剪影、书籍、墙上的涂鸦、风花树送我的风铃...还有你写的那本《半夜情话》。为此,我曾痛哭不已,但被生活所迫的父亲不为我的眼泪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