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可我爱的你是知道的,我只愿对你倾尽柔情,除了你之外,谁也不配品尝我的红唇?前几天,我央求父亲去学校办理休学一学期的手续,条件是我愿意叫那位女人一声妈。为了你,也只有你,才值得我这么做。
心里依然笼罩着一层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偶尔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的同时,害怕自己的身影会衍生出风花树的魂魄,然后自己的一切都被紧紧地缠绕,再无自由。这是我不想的,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然而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是否与自己相关。
我是个敢于担当的人,所以我才会自愿承担这种隐形的痛苦。
风花树的弟弟慢慢地代替了他姐姐的地位,我们成为了好朋友,甚至超过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请别误会,我是个坚贞的女孩,绝无那种事。你是知道的,你的文字成了我的坟冢,成了我感情的归宿。我一直在等待,渴望你的笔尖流露出你对我的痴情,就像我对你一样。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我还是固执的去幻想。可能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出现,造就了两个你,一个我的你,一个你的我。没错,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毫无差别。
与风花树弟弟的友谊开始升级,慢慢地散发出了青春的暧昧气息,为此,父亲还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他的如意娇妻跟人走了,也就是我先前向你提起的那个风尘女子,原因很简单,父亲经营的小工厂在政策面前被迫破产。他曾一度失落,整天把自己关进屋里,不是喝闷酒就是躺在地上睡觉。我开始同情父亲的境遇,早年丧妻,中年破产,被人愚弄感情,最后连自己的唯一亲人也疏远他。
我继承了我母亲留下的善良,我请来风花树的弟弟,两人共同撬开了门。屋里,父亲躺在地上,打着呼噜,嘴里说着什么,嘴角也溢出口水,头发凌乱,酷似一个行乞人。我于心不忍,把父亲搀扶到床上。你知道吗?我父亲的身上的酒味开始发酸,味道极其古怪,我不知道跟你怎么形容,反正我是受不了。
风花树的弟弟站在我的身旁,左手捏着鼻子,表情极其痛苦。送走风花树的弟弟后,我给父亲喂了一杯白开水,然后模仿着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后来回想到这件事,觉得自己有些鲁莽,反而让自己的内心更不平衡。如果你当时在场,可能会认为我是在一间病房里,握着父亲的手,做着最后的告别。奇怪的是,我也有这种想法,似乎过去的那个父亲已经死去了。
父亲的确死去了,只是死去的是过去那个不关爱我的父亲,现在,他的关怀备至让我过去的惭愧。过去的我还活着,和现在的我一起导演你给我的那段幻想。
洒进水池中的阳光被荡漾的清影揉碎,幻化出了你的模样,我欣喜万分,用尽浑身气力推开风花树的弟弟,努力地向你奔跑去。可就在我即将投入你怀抱的那刻,风花树化作一道闪电,把你劈出了我的世界。我默默地伤感着,于是提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无数对你的爱恋。
你听见了吗?我爱的人,现在的我倍感孤独,父亲为了重新振作,一天到晚都在为生活四处奔波。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虽然风花树的弟弟几次约我出去看电影,我都没有同意,我似乎害怕与他相见。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从《半夜情话》里,我领悟了不少,也逐渐的走进了你为我设下的牢笼。我被囚禁在牢笼里,遍体是伤,已经很难从外表上去判断是否是我了?
《半夜情话》被弄丢了,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到,但却没想到来得这么早。我清楚地记得是放在枕头下的,可是我去丽江玩耍了一趟回来后,竟然发现不见了,难道书长了翅膀?或者是它也想回到主人的身边。不对啊!我才是他的原配主人,而你只是它的创造者,却并非实际意义上的主人。
我是多么后悔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把它带在身上?为了我心爱的书,为了我心爱的你,我委婉的问身心疲惫的父亲,他刚刚从上班的地方回来,嗓子干得冒烟的他仿佛遇到了麻烦事,心情极为不畅快,脸上的表情扭曲了我的幸福感,看他冷漠的样子,我放弃了问他关于这本书的情况。
父亲虽然不喜欢处于这个年纪的我看这种书,但也不至于趁我不在时,偷偷地给我扔掉。这座房子只有我和父亲居住,既然不是父亲,还会有谁呢?难道是风花树?不,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那会是谁呢?我带着这个疑问进入梦中,梦中,我又遇见了我亲爱的你——汤楠,我看见你开始提笔写《半夜情话》,而我则不停地流泪,为你文字中的伤感献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恨的是,你看也没看我一样,我就站在你的身旁,灯光的光芒射穿了我的心房,我倒在你的怀里,痛苦的死去。你看也没有看我一眼,你知道这有多伤我心吗?
早上醒来,用手揉了揉眼,发现干涩的眼角竟残留着泪痕。我对镜而视,发现自己为你竟憔悴得不成人形。我的心开始失落,担心你会嫌弃我的美丽玷污了你的眼睛。
第七章
见你的机会终于来了,你即将到我所在城市签名售书,而书的名字竟然是《一封未寄出的信》,这和我的梦竟如此相似。签名售书的当天,你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讲台,然后简短的对我们这些读者说了几句感谢话。而关于书的内容,你只是留下一些疑问留给读者自己去书中寻找。我是愚笨的,什么也没听明白,唯一知道你是存在的。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精神世界瞬间充满生机,仿佛久旱逢甘露。
你的面容俊朗,身材魁梧高大,着西装革履,气质非凡,虽在人群中,光芒依然不减半分。我深深地被你迷上了,也不后悔那些年对你的痴情。当时我已经十九岁了,出落得如花似玉,身边总少不了几个追求者。可我的芳心怎么能被他们打动呢?我是你的公主,绝不会坐上别人的马车。
签名售书时间到了,我把花了两个小时排队时间的崭新书本放在你的桌上,等待你的签下对我的一生幸福。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失去控制,扑进你的怀里,疯狂的吻你。可我的腼腆阻止了我,幸好我没那么做,不然你会责怪我,以为我是水性杨花之辈。你握着签字笔,熟练地为我签下了你的名字,我痴痴地看着你,竟出了神,你礼貌地把书本递到我手上...我想我当时的窘相足以让你记住我。
我的身后全是你的读者,可他们却和我不一样,他们是为了一睹你的风采,而我是为了爱上你。在这之前,我对你的爱都是虚无,都是你所不知道的伤心。现在,我趁机把手心的温暖传递到你的手上,敏感的你自然地缩回了手,然后还礼貌的说了声对不起。这让我多么伤心啊!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唇,乃至整个人,都是你的,可你却对自己的说了声对不起。
在身后冗长队伍的埋怨下,我被迫从你的身前走开,我有些不舍,你也多情的看了我一眼,不是为我,而是为我美丽的外表。签完名后,我一直都没有走开,而是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你。几个小时候,签名的人渐渐散去,而我还在等候。
心情有些烦躁的我打开了手,发现第一页上写着:美丽XX,晚上有空吗?惊喜之余,我抬头四处寻找你的身影,突然,我感觉我的身后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我转过身,发现果然是你,我坐上你的车,把父亲和风花树的弟弟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