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上海
电话铃响了,“蒙蒙,你在哪呢?干啥呢?”
“在家,收拾东西呢。”
“收拾东西干啥?”
“准备去上海”
“去上海?怎么要去上海?咋也不跟妈说一声呢?”
“去上海工作哦,我想等到了上海,才告诉你的。”
“那原来的工作呢?”
“辞了,别担心了,我这边挺好的。不说了,我先忙了。”
2004年11月1日王蒙到了上海,开始了自己的寻梦之旅。
头几天,在原来同事的上海同学家里凑合住了一下,同时急急得找工作。
原来在西安的时候,曾经投过上海几家公司的简历,人家也联系过她,可是现在再给人家打电话,有的说人事经理出差了,有的说过一段再招,有些面试了却没结果。
王蒙从一个商务楼里出来,不知道该走向哪里,茫然得往前迈步,看到前面有条小河,河边有些座椅,就走了过去,找了个空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其他悠闲的人们活在聊天,或在钓鱼,或在晒太阳,王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些天几乎一无所获,带得钱也不多,也不能总在人家同学家里住,得赶快找到一个落脚点,随便什么工作先干着。自己在西安的时候,曾经在一家网络公司上了半年的班,那家公司是个港资企业,在全国都有分公司,何不在上海分公司先干着呢?虽然原来因为觉得和自己的专业不对口,也不是很喜欢,才辞职的,不过,现在也算是个落脚的地方。
很快,王蒙在上海分公司上班了,也在同学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月租400的只有6平方的小房间,和一对小情侣一起合租在一个两室的房子里。
一切好像都步入了正规,工作生活都有了安置。王蒙头几个月工作很卖力,经常加班,多跑客户,顺利转了正。可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睡在小小的钢丝床上,王蒙经常感到深深的孤独。
于是,王蒙打算找个男朋友。因为王蒙是销售,经常和客户打交道,认识了几个人。
邓明,一个和王蒙差不多同龄的上海男孩子,走近了王蒙的生活。一开始王蒙以为邓明是个公司的老总,很热情的和邓明交往。邓明总是骑着老式的一拖二的摩托车,就是那种经常在抗日战争期间,日本鬼子经常骑的摩托车,旁边还带个斗,可以坐人的那种。每次王蒙坐在斗里,觉得好傻。马路上,飞驰而过的都是小轿车,坐在这样的摩托车里让王蒙感觉很没面子。但王蒙并没有直接告诉邓明,其实心里王蒙并不喜欢邓明,王蒙从来都不喜欢同龄人,反而喜欢比自己大的人,初中开始喜欢班主任,后来大学也是喜欢自己的会计老师。但王蒙有种想尽快融入上海的强烈感觉,仿佛和这里的男人、尤其是上海本地人交往,就代表已经被这个城市接纳。
有一天,邓明说要带王蒙回家,这样她很兴奋,她以为邓明要向他父母介绍自己,也许过一段,就能成上海媳妇了。谁知道,到家的时候,邓明径直把她带上了阁楼,还交代动作要轻,别吵醒楼下的父母。这个阁楼,不比王蒙的小房间大,到处散落着衣服,一张床、一个电脑桌、一个旧沙发拥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邓明不是说自己开一家外贸公司么?怎么住这样的房间呢?王蒙皱了皱眉头,表面上还和邓明有说有笑,心理面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邓明想和王蒙发生关系,王蒙死活不肯,一是自己仍然是处女,不懂这些事情,二是王蒙认为她没必要把第一次献给这样的人。几次过后,邓明也冷淡了很多,王蒙再给他打电话,他已经开始不接了。他们就这样结束了。王蒙心里并不是很伤心,本来她也不喜欢邓明,散了就散了。
周六,公司在开表彰大会,王蒙却得去上海郊区奉贤见客户。王蒙的业绩也还没到可以上表彰大会的份上,只是在交流会上,王蒙才有可能因刚刚签到的订单,上去讲一下经过,分享一下经验。站在台上,王蒙觉得自己的表情很僵硬,甚至有点拉长了脸,好像自己做了错事,不开心似得。从台上往台下看,她发现很多人的面孔也很僵硬,甚至有些不耐烦,也许别人就是自己的镜子吧,看见别人什么表情,就知道自己啥模样了。匆匆讲了一下经过,有些语无伦次,赶紧下了台。她很纳闷有些人怎么那么轻松自如的在台上侃侃而谈,自己一上台就大脑空白,看来还得多练练,王蒙回想着也总结着。这次的表彰会,她只能做观众拍手,也就没有太多必要参加。
走出商务楼,天空飘起了毛毛雨,王蒙本想回去向同事借把伞,但想想和他们也不怎么熟络,觉得雨也许一会就停了,也就没回去,径直向公交站牌走去。
倒了三趟公交车,历经3个小时,王蒙终于到了。雨已经下大了,王蒙迫不得已下了车,跳进滂沱的雨里。王蒙穿着裙子,她觉得自己的屁股大,穿裤子不好看,所以她经常穿裙子。这下,她完完全全的浸透在大雨里,鞋子也进了水,一阵风吹过,王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里是工业区,都是工厂,没有任何便利店或者小卖部之类的,路上也没有行人,只是偶尔会嚓嚓闪过几辆车的身影。王蒙在大雨中挪动湿淋淋的身体,寒冷,孤独,无助,像羽毛未丰却从鸟窝跌落,不会飞,不认识路,任凭风雨打在瑟瑟发抖的小身躯上。再和客户几次确认方向后,王蒙终于找到了客户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