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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苞米地十一

塞上皎月 《苞米地》 言情小说 2012-12-28 20:0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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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心情烦躁的老王头就赶着老牛车想到田间地头为老牛割些青草。老王头心情烦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那个宝贝姑娘,晓玲跟东来退婚就已经让他懊恼不已,最近又听说晓玲跟胡军处上了,而且昨晚已经在晓玲嘴里得到了证实,这让老王头的心里就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天他发现胡军想跟姑娘相处的苗头心里还算平静,毕竟小伙子长得不错,还有手艺,养家糊口还可以,农民家的孩子也不求大富大贵。但是谁知这小子的妈居然是姚大美人,这让老王头的心潮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心潮激荡,汹涌澎湃。因为姚姐的风流可不是一般的风流,在十里八村一提姚姐哪有不知道的,她的故事版本之多,很多人耳熟能详甚至家喻户晓,这样的家风这样的门风不要说他老王头,就是跟她好的那些男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姑娘嫁给她的儿子。

老牛车吱扭吱扭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间土路上,土路上杂草丛生,路两旁庄稼高低错落。老王头坐在老牛车上,浑浊的老眼空洞茫然地盯视着前方。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老牛一停下来他就下意识的甩一下鞭子,老牛也就下意识地向前走几步,等停下来老王头又下意识地一甩老牛又下意识地一走,反反复复,等老牛实在走不动了,老王头的鞭子也懒得甩的时候,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出来打草来了。也就在这时老王头才仔细地辨别起周围的环境来,心想自己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里是庄稼地的尽头,是一座不太高的土山,土山之上遍植杂木,杂草繁茂,绿树浓荫。土山脚下阿什河蜿蜒流过,此时正是河水丰沛时节,河面宽阔,波光潋滟。一条乡间公路在土山那面穿河而过,这里有山有水,于是县城的人们喜欢这里的幽静有时便三三两两地驾车到这里游玩。从前生产队的时候老王头来过这里,在这里抗过洪水,因为山脚下的地势很洼,如今很洼的地势形成了一个小湖泊。这里是阿什河上游,还没有工厂向河里排泄废水所以河水还很干净,形成漏斗似的水洼也不像河水那样湍急,水面平稳。

反正心情不好,老王头也没有心思打草了,就把老牛车拴在了一棵小树下,在附近捋了一把杂草仍在牛鼻子底下,转身向山上走去,来到山坡上向山那面望去斗折蛇行的阿什河尽收眼底,而那个水洼就像一面镜子在太阳下闪耀着白亮亮的光芒。水边有一辆吉普车,水里有一男一女在嬉戏,男的只穿了一个裤头,女的身穿比基尼,老王头不认识是什么服装,反正露骨露相的,离得远也看不清多大年纪。老王头嘴里嘟嘟哝哝地骂一句不要脸见人也不躲。老王头上来倔劲,你不怕害臊我怕啥。

眼前蓦然空阔,心情豁然开朗。老王头坐了下来,唉,自己整天忙忙碌碌也没见自己怎么开心,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还真能让自己心情舒坦一些,老王头躺了下来,柔软的青草压在身下,夏日的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在身上,风顺着山脚一路向上爬,在向上爬的过程中暑气不愿登高便留在了山下,等风爬到山坡的时候已是暑气尽退,凉爽的风在老王头身边流过,老王头感觉无比的舒坦通泰。通泰的老王头睡着了,睡着的老王头做梦了,他梦见晓玲结婚了,他梦见刚刚结婚的晓玲就被那个男人打的浑身是血,那个男人恍恍惚惚就是胡军,血葫芦似的晓玲跪在他身边哭。受了惊吓的老王头一下子就醒了,忽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在凉风里老王头感觉自己大汗淋漓。

懊丧的老王头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山下水洼里的一男一女已经没有了,停在水边的吉普车也没了踪影。心情沮丧的他站起身转身往回走,等走到车边看到车上空空如也,心想怎么也得打几捆草回家才行,这一段时间光在家收拾院子了也没出来打草,家里存的草早已被老牛吃光了。这两天还得修理猪圈哪有功夫再出来,所以今天必须割些草回去。

老王头拎着镰刀四下踅摸着,看看哪里的草茂盛,山坡上树林下的草不行,长的不高而且还硬,老牛不愿吃,老牛愿意吃那种叶宽汁多湛清碧绿的草,而这种草田间地头多。老王头于是拎着镰刀向山脚下的苞米地走去,苞米地边茂盛的青草仿佛挥舞着手臂在召唤他,他心无旁骛地行进在通向那里的路上。当他接近那片芳草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声音,哼哼唧唧的,刚开始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当他停住脚步敛声屏气仔细倾听的时候,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确确实实地存在,老王头又辩了辩方向,那声音就是从草丛后面的苞米地里发出的。四周静悄悄,老王头有点害怕,但是好奇心驱使他要一探究竟,他把镰刀攥在手里,蹑手蹑脚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声音在苞米地里面,他小心谨慎的分开苞米叶子向里面迈进,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还有说话的声音,咭咭哝哝,还有啪啪的声音,声音极亵极不堪,老王头忽然明白了什么,想要转身,但是已经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苞米地里做爱,虽然苞米地里光线不如外面明亮,但是毕竟是大白天,离得又那样近,所以这一切都清晰地摄入到了老王头的脑海里。只见女的跪在地上,男的在她身后。女的跪在地上面向他的方向,当他看到他们的时候相距也就是三四米的样子,女的裤子褪到大腿处,露出白花花的大屁股,男的在后面一心一意地在动作着,他还没有注意到附近有生人的存在,也许刚才那个女的是闭着双眼的,只顾着陶醉了所以没有注意有人到来,而此时双眼已经睁开,蓦然发现有人存在的吃惊让她木在了那里,或许,她想到此时站起身可能更尴尬,所以还不如静观其变,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没有人站在那里瞅起来没完。因为木在了那里所以暂时还没有把这个信息传递给身后一心一意工作的男人。老王头一惊之下赶紧抽身往回走,猛然他发现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面熟,就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是胡军妈,姚姐姚大美人,男的不认识。老王头如贼一般快速跑了出来,就听身后那个男人已经发现了异样嘴里骂了一句。要是因为别的事有人骂他他会跟人家理论一番,但是这事……老王头觉得晦气。

跑出苞米地他才发现那辆曾经停在水边的吉普车就停在离老牛车不远的树下,这对水里的鸳鸯又跑到陆地上来打圈来了,像一公一母两头猪。老王头愤恨不已,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将来就是自己姑娘的老婆婆吗?如果跟自己的姑娘没关系,那你姚姐愿跟谁好就跟谁好干我屁事,跟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好我也管不着,让男人干掉底跟我有屁关系,老王头恶毒地骂道。但是,你将来是我姑娘的老婆婆,何况有其母必有其子,胡军这王八犊子将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姑娘托付给这种人家这种男人。这怎么行!老王头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为姑娘的将来担忧,这回是真没心思打草了,老牛识途,看看要回家了就撒起欢来一路小跑跑回了家,进得院来把牛车卸完老王头也没心思干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门槛上生起闷气来,他打定主意,等姑娘回来把话挑明,跟胡军不能再处下去了,必须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