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过了几天如约来到石班家。她家实在是个不打眼的地方,在一个地势比较低的角落里,但整栋楼都是她家的,这么个宽敞的地方倒是为我们的工作添加了一些难度。我到的时候石班正在进行着“翻箱倒柜”的大工程。在她的书房里,除了几十本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洒了一地,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闺房。“你这的收藏可真够丰富的”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呵呵,是啊。我已经清了一上午了,不过东西太多,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你快过来帮忙吧。”石班也不怎么接我的茬,一边弯腰理着地上的东西,一边催促着我做事。说完她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拉开了架势,这样做起事来倒很方便。“要我怎么帮?我又不知道你什么东西要,什么东西不要。”我站在门口显得有些爱莫能助。“这个好办,你坐到我旁边来,我先把要拿去义卖的东西清出来,然后你再把它们分类放好。”看样子这堆东西确实害得石班够呛,我在不出手都不好意思了,再说她这还是在帮我们社团的忙呢。就这样两个人在书房里忙活了一两个小时,竟然清理出三十几本书,还有一些文具、装饰品,总共满满装了两箱子,这些可都是石班无偿捐献出来的,也可以说是我们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当我们准备收工好好休息下的,发现已经到中午饭点了。果然认真工作起来时间就是过的快,这时肚子还真有点饿了。石班估计比我更“惨”,于是自告奋勇的说要去煮粥给我吃,以尽地主之宜。又有东西拿又有饭吃,盛情难却啊,我便很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石班办起事来确实很有效率,在厨房只一会儿动静,三下五除二就把粥熬好了。开餐之前石班面带微笑的对我说:“我平时没怎么做过饭,有可能味道不太好。到时候不好吃你可别怪我。”我很自然的把这句话当做了石班的谦虚。但当我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眼前的皮蛋瘦肉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不是谦虚,而是不争的事实。本来熬粥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可事情往往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石班是新手,这碗有点糊又很咸的粥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我试了一勺之后又不好意思吐出来,没办法,再难吃也得咽下去,也是别人的一番好意。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碗粥实在有点难以下咽,于是略带尴尬的对我道:“我去找找看还有别的吃的没有,这粥先别吃了。”石班很想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于是迅速的在餐厅和厨房里翻找了起来,结果是她只找出了两条差不多二十公分长的法国面包。“我们家平时很少在家里做饭,将就一下吧,填饱肚子要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看着石班一脸愧意,我虽然对那又长又硬的法国面包冲满恐惧,还是立马接下了,还一边说道:“没关系。我到你家又是蹭东西,又是蹭饭吃,我才不好意思呢。”这样才把尴尬的局面稍微缓解了一下,不过接下来很搞笑的一幕却出现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啃面包边喝水,谁也不说话,但显得很默契和惬意,简直就像“老夫老妻”。不过,老天似乎觉得只是给我们吃的东西上开个玩笑还远远不够,又给我摆了一道。
正当我们俩一言不发的进行着我们的啃面包事业时,他们家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不高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旅行包出现在门口。“爸,你旅游就回来了?”石班显得有些惊讶,看来她事先也不知道她爸会这时出现。“嗯,这位是……”她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注意到了我。感觉着她爸不停的上下打量,我仿佛被火烤着一样,有点坐不住了。“他叫阳沐风,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阳光社团的成员,也是一中的。”这后面一句明显是欲盖弥彰。可又能怎样,我们以这么“亲密”的方式出现在他爸面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他爸也没有再多问,听我叫完一声叔叔后就直接回房里去了。尴尬啊尴尬,乘这会我立马向石班要了那些刚收拾好的东西一溜烟的跑了。当我走到门外时,我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都没有好好谢谢石班,确实有点对不起她。不过,回想着这个小小的插曲到时竟让我暗自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