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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苞米地八

塞上皎月 《苞米地》 言情小说 2012-12-17 08:0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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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房子就要交工了,炕已经搭完,就剩下打地面了。小小的施工队沉浸在就要完工的喜悦中,因为院子里的露天厨房已是香飘四溢了。完工的酒是无论如何也要喝的,不单单是东家酒菜丰盛,更主要是新房上下院里院外洋溢的那股喜庆气氛由不得人们不开怀畅饮,很多人对此期盼已久。老王头就要结束这已久的期盼了,他在房场与厨房间来回协调着,协调协调他发现一个现象,就是胡军有意无意地总在晓玲身边转悠,哪怕在新房里砌炕的时候砖灰都不缺他也让小工备料他出来转一转,左转右转就转到了晓玲跟前,哪怕晓玲忙的东扎一下西扎一下他也跟扎一下西扎一下,他东扎西扎的非等包工头喊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现场。

老王头摸边摸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这小子是不是看上我姑娘了。那天晚上自己老糊涂了忘记问丫头咋就退婚不跟东来处了呢,老王头站在那里胡思乱想起来。

今天大凤没当小工,晓玲家房子交工她依然在帮忙做饭,好姐妹一场,盖房子是大事自己怎么也不能挣好姐妹的钱,她依然打下手。期间姐妹俩边干边聊天,山南海北日常生活,晓玲说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凤会干小工,“就凭你细皮嫩肉的能干了这力气活吗?”于是大凤就极力表白一番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同时摆出一个健美的姿势来证明自己的力量。做这个健美的姿势的时候大凤好悬眼泪没流下来,自己付出这么多也没有引起胡军的注意。而且那天晓玲家出事胡军跟晓玲在外面呆了一宿,这一宿的时间什么事办不完哪?什么话说不完哪?那一宿大凤也是一宿没睡一直熬到天亮,半夜里那滋味是越想越闹心,一宿不归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人也真是怪,越是得不到的就是越觉着好,此时的胡军在大凤的眼里就如同犀牛般稀少。天亮的时候拿起镜子一照不禁感慨一番,自己的模样不也挺好吗?虽然一宿没睡脸有些憔悴外但是依然白净,并不比晓玲黑,所差的仅仅是鼻子两侧有几个麻点,但那是父母给的也不能怨自己呀?大凤越想越气差点没把镜子摔了。“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让小工们每人亲一口,你就不用干活了,他们把活还干了你还挣钱了,两全其美,多好。”晓玲调侃大凤,“你个死丫头,你咋不去呢?你要一去就往那一站,别人光瞅你你就挣钱了。”姐妹俩哈哈大笑。房场内外的人跟大凤已经很熟了,于是各种玩笑在男女间飞来飞去。

“大凤,给我舀碗水。”胡军在房场里喊,这回是真忙了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刚听到喊声的一刹那大凤心里一热,但是等舀完水一琢磨,在吧嗒吧嗒嘴觉得不是滋味。好你个胡军,刚才屁颠屁颠跟个猴子似的跟在晓玲身后,那功夫你不喝水那功夫你不渴,看着晓玲不吃不喝你也能活上十天八天是吧!大凤感觉气有点不顺,看着在炕洞间忙活的胡军大凤没好气地把水舀子往前一杵,一舀子水洒了半舀子,洒出的那半舀子水也没糟踏了,全部洒在胡军的裤子上。“你干啥呢!不注意点。”胡军直起身。“灌!”大凤说灌的同时把水舀子又是一送,胡军赶紧身体一收同时接住水舀子,由于自己顺势一接卸去了来力这回水舀子里的水没洒,水没洒但是水在水舀子里却是波涛汹涌。大凤狠狠地剜了胡军一眼转身出去了。“这个小妖精,谁又惹你了。”胡军自言自语。

地面打完了,房子交工了。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有洗脸的,有洗手的,有洗完脸在那里欣赏自己杰作的,有洗完手在那里对自己杰作品头论足的,有两个识字的小工则站在跳板上,望着远处绿油油的苞米地大发诗情以抒发自己的喜悦情怀:啊,苞米地……左邻右舍也加入到了这欣赏的行列中,对着主人老王头赞不绝口,啧啧称羡。名堂大屋是村里人的梦想,这个梦想老王头实现了,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人们的称赞。

一场饕餮盛宴在相互谦让中隆重开幕,觥筹交错,眼前虽无湖光山色,桌上却也是海陆横陈,海里的有刀鱼,陆地上有猪肉,所以说海陆横陈倒也不假。

就在人们喝的一塌糊涂意态阑珊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院门口。众人停住酒杯正在纳闷,车门开处一个打扮时髦的青年女子从副驾驶上下来了,正驾驶上的警察也跟了下来,随后中门大开,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背着一个包胸前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紧随小伙之后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穿着妖冶与年龄极不相称,脸上厚施胭脂,重点吻唇,举手投足蜂颠蝶浪,眼角眉梢风情万种。

晓玲看着那个青年女子好像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这时胡军站了起来,他迎了上去,“妈,你怎么来了?”胡军目光越过众人冲着那个悠悠风情的中年妇女问。“哎呀儿子,你看你做好事也不跟妈说一声,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这个女人一步三拧,一开口娘们声娘们气与众女子显然不同。既然胡军叫妈那就是他妈,胡军他妈的扭捏之态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个女人的扭捏之态可不是装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所以很能令一些年龄相仿甚至年龄小一些的男人想入非非。想入非非是其他男人的事,胡军喊妈的同时也把其他人囊括在视线内,胡军这才看出来那个青年女子就是那晚被自己解救的那个女人,那天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在晓玲身上,再加上夜晚灯光总不比白天明亮,所以没怎么看清楚。今天一看之下这个女人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应该是一个姑娘,姑娘眉清目秀,齿白唇红。

这时警察开口了:“胡军,人家姑娘非得要感谢你,就上派出所找到我们,要我们领他们来找你。这不,报社记者也来了,说是要把你的事迹写出来登在报上。这位是小杜,杜记者。”警察边说边把杜记者介绍给胡军,胡军跟他握了手。

既然已经挑明,晓玲也认出那个姑娘,而且那个中年妇女还是胡军他妈,于是晓玲热情地迎了上去,在这种场合,赶上饭口了,晓玲所做的也就是农村中常见的要求几个人加人饭桌的问题,几个人怎好意思见饭就吃推让一番之后说在车上等,等胡军吃完饭在采访,这怎么行,胡军怎好意思坐在那里喝酒而冷落客人,这也不是农村人的待客之道。于是胡军就跟他们来到车上,能抽烟的胡军发了一颗烟,但是对于采访胡军说不可不可,杜记者则是必须必须,胡军一味逃避,记者一路猛追,再加上警察大人的说和,和被救姑娘的殷切目光,胡军说了一句话:“我也不会说,你爱咋写就咋写吧!反正我觉得……不对劲。”“行啊,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可编了。”杜记者实在,因为也确实没啥采访的。杜记者也不知这个姑娘跟领导是啥关系,领导吩咐就跟这个姑娘来了。

因为还有几桌人在吃饭,晓玲给胡军妈拿了一把椅子就又去招呼客人了。招呼客人的中间她偷偷地看了几眼胡军妈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说实在的,胡军妈给了她一种全新的感觉,就是眼前一亮的那种,多多少少有几分震撼,因为跟自己心目中应有的胡军妈的形象相去甚远,自己也没有刻意去想他妈怎样,但绝不是眼前这种,这是农村妇女吗?晓玲很是疑惑。偷看胡军妈的时候她还捕捉到了这样一个细节,只见胡军妈正在用眼睛偷瞄正在吃饭的那些男人们,那些吃饭的男人们年龄大小不一,而胡军妈的目光飘移轻浮。飘移的目光在这些男人们的脸上浮动,有些男人们的脸上便有了感觉,这感觉也是从目光中反映出来,使本来浑浊的两眼就好像被什么照射了一样焕发出异样的神采,而心猿意马就乘着这异样神采奔腾起来,表现在头脑四肢上这些男人立马就欢势起来,那情景就好像勾引一个女人不在话下。

大凤站在下屋门口的阴影里眼睛急了骨碌地转着在扑捉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