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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陆叶 《解药》 言情小说 2008-10-06 11:25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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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小时候那个机灵活泼淳朴善良的自己,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从骨到皮一阵抽搐缓缓渗透出来。“老天啊,我到底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希望能够像别人那样自由快乐的生活着”。陆叶跪倒在地,仰望着西边若明若暗的月色,嘶哑的喊起。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难道我应该任随别人宰割或跟着他们随波逐流吗?”凄惨而痛苦。陆叶用力咬着嘴唇,任凭鲜血丝丝的流下来,面如死灰,两眼僵硬的望着飘渺无际的远处,这种姿势保持了几分钟,颓然倒了下去。【一切的一切都终将过去。小时候的那个活泼小孩与现在的这个痛苦的大男孩到底区别在什么地方?仅仅是年龄的差距吗?坐在电脑前,重新看看他的成长经历,感觉和其他很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那怎么会这样呢?发呆发了十几分钟,想起了陆叶说过的一句话:“长大是什么?长大就是知道什么时卑鄙、下贱,表明上装作冠冕堂皇,暗地里却在用尽各种手段极力争取。长大就是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更多的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并以身作则的实施。我渴望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但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可长大就意味着掌握了这些,我害怕。”也许吧,也许吧,也许本书中的主人公真的不适合长大,可,可……可还是时间不等人,这是一句俗话,却也是一句真言。茫然。】

月色在不知不觉中荡然无存了,东边的天空逐渐出现了火红的一片,太阳睡意惺醒的慢慢升了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陆叶浑浑噩噩的趴在桌子上度过了这个上午,放学后也没吃饭就直接回到宿舍上床继续入睡。

下午四点突然的肚疼把陆叶折腾醒了,起来喝了点开水感到好些后才觉得一阵饥饿。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吃饭后漫无目的在大街上徘徊着。**的振动刺激了他的感官神经,伸手掏出**,通过来电显看出了是萧雪打来的,忙接通。

“萧雪,你在哪儿”?陆叶激动而兴奋。

电话另一边却没有回应,通过听筒只能勉强的听到些轻微的呼吸之气撞击话筒引起的噪音。

“你是在乎的,同样,我也是。这两天回忆我们的往事是时间在我身上碾过后唯一留下的痕迹,我们一起……”

呜咽声有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萧雪再也不能用沉默来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你,你那次走后去哪儿了”?陆叶问。

“我……跑出去呆了一会儿,想了想,就又回去了,可你却……”

“我,我……”陆叶神情沮丧的坐倒在马路上,左手使劲的揪着头发。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就只认识你一个人,做你唯一的女朋友,做你的老婆,我们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将来……”萧雪不无凄凉的哭泣道。

“对,我们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快乐的生活着,只有我和你在一起。”陆叶嘴角一撇,开心的笑了一下,深情的说道。

陆叶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对上学充满无语伦比的期望、对学生时代的人感到羡慕。特别是村里孤陋寡闻的人们把大学生赞美的不知天高地厚。

在宿舍里,陆叶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二十岁,其他的都是二十一岁以上的——不,在他们班里,他是唯一个八七年出生的,最大的有八三年出生的。

十八岁说明了什么?二十岁又说明了什么?陆叶感到有点纳闷,自己最小的一个都懂得什么是自爱,而那些家伙们呢?拿着父母的血汗钱不知羞耻得在学校装逼扯淡得过着挥金如土得超级奢侈生活。

陆叶回忆了一下他们半年以来的生活:上午八点起床,马马虎虎得洗漱后便随便掂本书赶往教室,到教室等着老师点名,点名后便倒在桌子上慢慢进入梦乡以此来等待着放学的的到来,放学后,活动半天,把麻木的四肢舒展后出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便直奔网吧。有时候,他们下午也会打一会儿篮球,要不就是一直上网或者看个电影什么的一直熬到晚上,在不就是打几局台球。晚上有时间的话会正经的吃顿饭的,当然在他们那毫无缘由感到郁闷的时候也会拿几瓶酒外带点花生米之类的回宿舍消遣。

然后回到宿舍聚众彻夜长谈一成不变的话题,首先把班里的女生一个接一个的说个遍,一直从家庭住址到三角裤是什么颜色或者乳房的直径到底有几厘米,要不就像个婆娘一样说那个不在场男生的几句流言蜚语,当然凭他们那点德行是不敢当面指责别人的。偶尔当他们清醒正常的时候或者说是不正常的时候也会谈些什么伟人啊、理想之类的东西,可悲的是只说不练,嘴上的甜言蜜语说的他们心里无论多么的心花怒放也不会想到只有付诸与行动才能接近于梦想。

同学们的一天基本上就是这样荒度的在自杀着,考试的时候抄一下也就蒙混过关了,实不知难道这就是大学生,他们来学校到底为了什么?

这就是自己、家人都认为很牛逼的大学生一天的生活,而第二天则照旧,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用……来表示了。真不知道当他们七老八十的时候回忆大学的美好生活时,只记起了一天便用省略号来代替其余的几年,恐怕他们到那个时候心里一定很复杂吧。

在连日几天都没有萧雪的消息后陆叶极其烦闷,而这天晚上那几个家伙又他妈的发神经似的,11点钟弄了一瓶白酒、花生米开始了惯例的会议。陆叶是从心眼里佩服他们的精神,就只有那么一瓶酒却偏偏还要招来左邻右舍的人来品尝,除了那包花生米之外也无其他一菜可配。他们几十号人却饶有兴致的喝着就谈论着自己臆想的奇闻异事,说奇闻异事无非是把作天讲过的再重复一遍,充其量中间又插进去几句话或者换掉了几句。

看了一下表,已凌晨两点多了,他们却还在不厌其烦的谈论着那一成不变的话题,萧雪的事和他们的乱嚎声令心烦意乱的陆叶更加头疼愈烈,实在忍不住的他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时一同学似乎看到了他的不耐,便劝道:“大家小声点,陆叶要睡觉呢。”

听到这话后,陆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铁青着脸去厕所方便了一下又躺倒了床上。

可无论怎样,被他们的谈话声搅乱的陆叶两眼酸痛却辗转反测不能入睡。等他们终于感到太阳又要从东方再升起了,才依依不舍各回其宿舍了,陆叶忍住义愤填膺的怒火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虽然人已走了,可那种烦闷之气并没有消失,再加上这个晚上他几乎没有入睡,早上起来理所应当的萎靡不堪,整个上午都恍恍惚惚的。中午放学后快速的吃了点饭就回宿舍倒头入梦了,没想到刚睡下几分钟,那几个上网回来的惯客恰巧这时也回来了,他们从外面带了点吃的,便吃便高谈阔论着大话游戏中的级别。

陆叶猛然感到头脑里微微刺痛,随即便苏醒了。他们激情兴奋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入了耳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妈个逼的能不能闭嘴?作天折腾了一整夜还不够吗?”陆叶抬头面对他们骂道, “我对你们的谈论没有任何意见,只所以这样是因为你们再折磨我。”面对霎时惊愕的他们陆叶继而说道。尽管他们人多势众,但道同志不合,在身单力薄的陆叶面前顿时被那龇牙咧嘴的深情震慑住了。

虽然他们收敛住了,可还是把陆叶脑中的睡意搅的支离破碎,眼球仍旧酸疼,头依旧涨裂。可怎么也无心情继续入睡了。五脏六腑打闹了一番,连翻身都感到腰痛的他趴在床上找了支笔。几分钟后门上贴了张纸条,内容是这样的:

近日来本寝室的正常生活状态严重失控,受到了空前浩劫,甚至把本人逼到了即将疯狂崩溃的状态之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和悲剧发生,望进门着轻声开门,小声谈论,多多体谅,理解万岁。尽量在睡觉时间不要打扰。

不厌其烦的谈论一些一成不变的废话是令人极其厌烦透顶的。

如若阁下非要横冲直闯折磨的本人生不如死,本人绝不会忍气吞声、卑躬屈膝、曲意逢合。本人将会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不惜一切手段进行明枪、暗箭伤人。

此实属迫不得已,陆叶。

陆叶空洞的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头部像发酵的馒头一样膨涨着,四肢毫无知觉的平铺在床上。

“林军,系里真的把陆叶开除了吗?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张彬问道。

“好像是吧,但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系主任。”李猛答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及这几个极其讨厌的家伙在讨论后,陆叶明显感到头疼的厉害,伸出右手使劲的揉着后脑勺。

“其实李娜娜(当时这个女生的父亲不幸英年早逝,她是当天刚从家里勉强回到学校的,可见也是一坚强女子。讨论的这几个男生中有个还正在追她,本人也觉得这时她需要的好像应该是帮助吧)是咱班我看得最顺眼得一个女生。

“对,虽然她的奶子是小了点,可……”

“给老子滚出去。”听到他们这些家伙又讨论着多半年以来永恒不变的话题,陆叶极其恼怒道。

“怎么了,你以为这是你家啊?”陆叶几天没在学校,他们似乎一致赞同并达成了统一战线,听到陆叶的骂声,也不像以前有所顾虑了,姜栋随口反击道。

陆叶疾首蹙额的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未说出口又合上了,只是冷眼相觑。

两人僵立了一会儿,陆叶突然起身下床,张彬也连忙战了起来准备随时应战。

正当他们感到周围的气氛紧张时,陆叶突然一笑,随即说道:“刚才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学校不是说开除我嘛,所以比较烦,一时激动才……嘿嘿,不会在意吧。”

“不,不,哦……,不。”张彬及其他人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叶掏出**看了一下,九点四十分,随后放回口袋掏出了几百块钱,“都是同学,我也不应该另类,以前都是我的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以便让他们能够反应过来,“现在还早,我也郁闷的不行,再加上刚才又……我们出去卖点酒菜,好好的喝一次。”

陆叶的目光从他们当中一个个扫过,客气道:“我请客,怎么样,不醉方休。”

“哈哈哈哈,好,陆叶,够意思。”看着陆叶手里的百元钞票,听着看似真诚的解释,他们还能装傻吗?

“我一个人拿不了,你们谁有空能和我一起去?”陆叶爽朗的问道。

“我,我去,我跟陆叶去,你们在这儿呆着吧。”他们争先恐后的踊跃推荐自己。

考虑到去的人太多也是浪费,最后五个人跟着陆叶出去了,买了八个菜和五瓶酒,惦量了一下,陆叶又从口袋里掏钱,“再拿八瓶白酒。”

“陆叶,不买几瓶啤酒啊?”张彬问道。

“呵呵,大丈夫男子汉,喝就喝白酒,不醉不归。”饭馆里一阵爽朗的笑声。

当陆叶他们回到宿舍后,他们沸腾了,虽然并不怎么样,但这些东西与他们平时吃的那些相比显然是很奢侈的了。

找了半天总算每人凑合的分到了一个杯子和双筷子,在陆叶“不醉不归”的豪语下,他们擦掉早已垂涎三尺的口水,拿起筷子开始了狼吞虎咽。

十三瓶白酒毕竟不是白开水,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千杯不醉的奇人,喝下去当然会有所反应。在他们“来,我敬你。哈哈,回敬回敬,再干一杯,罚三杯”下一个个满脸通红,两眼模糊,神智昏乱。

在陆叶的指挥下,外寝室人员一一被缠着送了回去,唯独姜栋被留了下来,利令智昏的他们并没有想到为什么提出喝酒的陆叶只一味的敬他们喝酒却自称不能喝白酒而几乎滴酒未沾,爱沾便宜的心里当然不会考虑到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

刚才还激情慷慨的他们这时已变的犹如死人般毫无知觉,看着宿舍里的六人,陆叶慢慢插好门,冷冷的打开柜子……

凌晨三点,满身血污的陆叶在洗手间疯狂的冲洗着。

三点四十分,陆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数了数从他们身上、柜子里拿到的钱以及自己身上的,总共是两千八百块,叠好后放入口袋。他又把自己的床和柜子翻了一遍,在地上呆愣的站了一分钟,随即背上书包,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跳到了阳台上。

在苍白【本人所知,那天的月光的确不是昏黄的】而有些凄凉的月光下,一个身影从二楼的阳台上矫健的跳了下去,随即消失在了这充满诡异的黑夜里。【故事已接近尾声,悲剧将再叠重演,有的事是不会被时间踏过的痕迹所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