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不想的,不想的,是你,你逼我。我说过你不仅要毁掉你的亲人,也最终杀掉自己。你把我仅有的一点支撑毁的土崩瓦解,你……”陆叶又一次举起了手中被鲜血浸透的匕首……
夜很冷,很冷。
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哒”声在屋里阴森的回响着,看着身旁的四具尸体,陆叶茫然的望了望表,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不,不,不。”他跑进洗手间,打开了所有水管冲洗着赤裸的肉体。
指针已指向了四点三十分,陆叶慌忙穿上溅有血迹的衣服,迅速的把绳子和匕首放进了书包里。刚迈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把绳子和匕首掏了出来扔在了陶XX的尸体上。倾箱倒柜的翻了一遍,找到三瓶酒。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瓶盖把酒轻轻的洒在了尸体上,愣了一会儿,又进入了厨房,不到一分钟便提着两壶油出来了,倒在了地上,随即又去卧室里拿了几条被子扔在了尸体上。
身心疲惫的陆叶胆战心惊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已五点十分了,他拿起书包心神不定的打开门,划燃了一根火柴,用拇指和食指把火柴弹入了沙发之处。瞬时火焰四射,看着火势向四处蔓延,他轻轻的关上门,魂不守舍的下了楼。
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陆叶呆滞的仰望天空,苍白的天空白云悠悠,偶尔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
昔日的记忆像一块岩石般压着他,儿时的伙伴都已各奔东西寻找出头之路。望着踏过的山间小路,一种莫明其妙的惆怅在头脑里徘徊,回想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现在的残忍,又一阵凄凉渗透骨髓。
俯视山下出生之地的家乡,“妈妈在干什么呢?现在是上午十点,应该又在地里干活的吧。哦,还是春天,没有太多的农活,也许是在家里洗衣服或者是和邻居们在聊天吧”。
想回家的欲望无孔不入的折磨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准备下山回家看一下。突然另一种情景在眼前呈现了出来,上学时无休止的唠叨声,没考上大学时毫不吝啬的攻击语言。愣了一会儿,颓然躺倒在地。
“萧雪”,沉睡中的陆叶猛的喊了一声,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望了望四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呆愣的坐了一会儿,掏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整。他找到书包,把上午回来时买的一件衣服和一双鞋换上了,然后找了些干草和几根干木棍把脱下来的衣服和鞋放入其中,拿起火柴“嚓”的一声点燃了。
看着书包和衣服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陆叶掏出身上的钱数了一下,还剩下九百。原地想了会儿,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着山腰走了过去。
四月八号的都市日报。
强奸、杀人、焚尸案。
昨天晚上,在本市中的一位名叫陶XX家中发生了一起几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惨不忍睹的杀人案。经警方初步断定,陶妻被残忍的割下一半乳房,并又被一刀插入心脏致死。陶XX的女儿陶芳被毫无人性的强奸后又被其用匕首刺入阴道折磨而死,至于男主人陶XX,则是本地X中的一位教师,同样也遭到了惨手。其生殖器被凶手割下一半,而且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有点像古代的凌迟处死。另外在现场还又一个被害者,是一名男性,正是X中的一名高三复读生,是在靠近门的位置被害的,而后也被焚烧。
经有关权威人士断定,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刑事案件,杀人者又明显的变态心里,并且很可能是……
警方正在对此案展开调查,本报也将跟踪报道。
四月九号凌晨3点,陆叶走出天津站。
“陆叶,你出来一下。”周日晚上班会的时候班主任叫他,“旷课四天还夜不归宿,这几天干嘛去了。”
“没什么,心情不好,出去转了一下。”
“你听一下系里对你的处罚吧”,班主任拿出手中的几张纸念到,“违反学校的规定,在宿舍抽烟并导致阳台上着火,在系主任的教导中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不知悔改的粗鲁的顶撞系主任,连带四天旷课,经系里研究决定,对陆叶同学开除学籍。”
“我不是说过那天没有在宿舍抽烟吗?”陆叶恼怒但很平静的说到。
“你也真是的,那天为什么要在办公室和系主任顶撞呢?如果……”
“难道因为他是系主任我就应该卑躬屈膝,摇尾可怜吗?”陆叶打断道,语气中显然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那……”
未等班主任再说什么陆叶便转身离去。
“陆叶,陆叶……”
陆叶没有回头,沉重的走出了教学楼。
晚十点半
“张主任,那天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与你发生口角,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陆叶拦住迎面走过来的系主任
“噢,是你啊,班主任都告诉你了吧,”凭着朦胧的月色,系主任看着陆叶足足打量了3分钟才反应了过来。
“哦,那天我也是心情不好,一时头脑发热才……”
“你不知道学校规定不允许在学校抽烟吗?”
“我知道,都是我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陆叶恳求道。
“这件事是系里决定的,有什么事你应该到系里问清楚……”
“可我只能想到来找你,也只有你能帮的上忙。”
“我说过,你……”
“我是个农村孩子,来这里上大学不容易,如果让家里知道我被学校开除了,那我还有何脸面回去,”陆叶把几张百元钞票塞进系主任怀里。
“你到是个懂事的孩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也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与你作对的。”陆叶低道。
“这我能理解,可……”
“我们去那边说,好吗?”陆叶指着不远出的一个水池
“看你这样子也怪可怜的,好吧。”
风,很冷,很冷。
“我把仅有的四千快钱都给你,你能答应我吗?刚走到水池边,陆叶把书包扔到了不远出的草丛中并突然问到。
“哦,那怎么行呢?我怎么能收学生的钱呢,”惊愕的系主任片刻后说道。
“就这一次,您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保证绝对不再给你添麻烦了。”
“那……试试吧,明天到学校后我再跟系里其余的几个老师商量一下。”
“那你是答应了。”
“这还不知道到底成不成呢!”
“我明天就把卡里的钱取出来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这个忙,对吗?”
“那……好吧。”
“是吗?”陆叶语气忽然变的冰冷,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在了手上。
“恩,你怎么了?”发现有些异样的系主任疑惑的问到。
“我是说,我是说……”陆叶靠近并把手伸向怀中。“是说,你,你可以,去,去死了。”陆叶猛的一下把手伸向了系主任的心口位置。
“啊!你,你……”系主任不相信的苟延残喘道。
“哼!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陆叶蓦然有点玩世不恭得问道。
“我,我……“
“那我告诉你,你听清楚了。“陆叶严肃且冷静的直视着系主任慢吞吞的说道,”本来你不用死的,不用死的,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哈哈,可你答应了,所以你必须……“
在辽阔的黑夜里,这声音像是从坟墓中漂浮过来的,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地狱式声音的召唤中,系主任带着迷惑的神情消失在了这黑夜里,永远的去了。
也许最后令系主任感到遗憾和不解的并不是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是为什么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你把自己带有人性的灵魂丢了。”陆叶从尸体冰冷的手中拿走了自己的钱,并顺手把他推入了水池之中。
明月不知又从哪片黑云之中偷偷的逃了出来。
新月高挂树梢。
借者橘黄色的月光,陆叶找到了来时仍下的书包,并从里面掏出了一件衣服和一双运动鞋换上了,望了一眼水池中隐约可见鲜血染红的水面。陆叶拿起一个塑料袋把自己刚脱下的衣服和鞋装入其中,走到马路上。
阴冷的风拂面而来,他微微哆嗦了一下,沿着马路直奔前方,大约跑了一公里,找到一偏僻之处把手中的东西点燃了。
深夜,繁星满天,冷飕飕的夜风冷冷的吹来。
躺在带有水珠的冷冷的草坪上冷冷的仰望着冷冷的夜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冷冷的,给人的是一种毫无反抗余的窒息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