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再见
苏州城的早市与昔日般繁华嘈杂。杭萧竹今日一身白衫,束发,仍在茶寮附近买画。过往的人陆陆续续,丝毫未扰杭萧竹,他想画这繁花似锦的苏城,可是一落笔,为何脑海中却是XX那回眸的一笑?
就在此时,苏巧晗一袭白衣,依是一脸淡妆,几缕青丝用一根蝴蝶银簪子绾住。丫鬟花彤跟在身后,右手持一把花鸟案的蓝色油纸伞,为苏巧晗遮阴。
苏巧晗一路看着苏城街边的小摊。路过一家买首饰的小摊,忽而停下,往小摊走去。拿起一只白色玉镯,颜色晶莹剔透,润泽动人。
“花彤,你看。这只玉镯怎样?“苏巧晗一脸笑意。
“小姐,你要手镯,去玉轩阁看就好。何必来这小摊瞧呢?”花彤疑问。
“玉轩阁的首饰虽好,但过于奢侈。不适合我。”苏巧晗望着白玉镯,满是欢喜。
花彤连连点头,望向方才来的那一头,却见茶寮附近,有一间画寮,杭萧竹正提笔与纸上,专注地作画。
“小姐,你看!”花彤回头,望向苏巧晗。
“怎么了?”苏巧晗搁下白玉镯,望向花彤。
“小姐,你看。那不是几日前那晚,戏楼里喊你的书生吗?”花彤用手指向画寮里的杭萧竹。
苏巧晗往花彤所指的的方向望去,见杭萧竹专注作画的模样,双颊不由泛起红晕。
“小姐……小姐……小姐……。”花彤见苏巧晗呆立着,目不转睛,便唤了几声。
愣了半响,苏巧晗回过神。
“花彤,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府吧。”苏巧晗转身,低着头,但心却不由悸动。
苏巧晗埋着头,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苏巧晗路过杭萧竹的花寮的瞬间。似乎是冥冥中注定,杭萧竹抬头,苏巧晗正巧望过去。相视的那一刻,爱的暗潮涌上心头。苏巧晗淡淡一笑,向杭萧竹点头,便走了。
“这一刻,我不想错过她。”杭萧竹念叨,鼓起勇气。拿上方才的画,追了上去。
画中不是他人,正是几日前,与之戏楼邂逅的苏巧晗。
杭萧竹追上了苏巧晗。
“姑娘止步!”苏巧晗闻之有人叫他,止步,回头望。
牵肠挂肚,竟与集市得遇她。喜不自禁,呵道。
“姑娘!小生并无他意。只是几日前,戏楼偶遇姑娘。不知姑娘芳名?若有唐突之处,小生可赔不是。”杭萧竹作揖。
“公子并无冒犯之处,何来唐突二字?小女子芳名苏巧晗。公子有礼了。”苏巧晗掩嘴,淡淡一笑,作拱。
“原来是苏小姐,小生,小生杭萧竹见过苏小姐。”杭萧竹心中一震,原来她是苏城富商苏员外的千金——苏巧晗。这下,心中不由抽痛,他……配不上她。
她的意中人应是富家子弟,而不是他这一介穷酸画师。
“小女子见过杭公子。听闻杭公子的画是苏城最有名的,今日得幸见杭公子一面,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苏巧晗作拱,心中暗喜。她曾见过杭萧竹的画,被杭萧竹的画所吸引,一直对他怀有敬仰之情,今日能见上他,是多少人也求之不得啊。她也想不到,那日戏楼应逗留片刻才对。
“苏小姐说笑了。杭某的画与当今文人相比,差得太远了,何来的有名?——敢问小姐,今日可否与我到桥头一叙。”杭萧竹问这话,深怕苏巧晗拒绝。毕竟他只是一穷酸画师。
“小姐,您曾答应过老爷的,不得在外逗留过久。”身旁的花彤劝道。
“若是这样,那小生就不留小姐了。”杭萧竹略有失望,他与她有幸一见,却是短短的一瞬。转身欲走。
“杭公子!既然杭公子相邀,小女子也不便回绝。花彤,没事的。天色尚早,不会耽搁许久的。杭公子请吧!”苏巧晗淡淡一笑。
“奴婢听小姐的。”花彤作拱。
杭萧竹不语,往乌鹊桥走去。
苏巧晗笑而不语,默默紧随杭萧竹。
乌鹊桥一聚,花彤并无跟随前去,而在桥下等候。
忽而杭萧竹从怀中拿出方才所画的画,厚厚一叠绣像交予苏巧晗。
“苏小姐。这是小生几日前在戏楼初遇苏小姐所画的。画得不好,如有不妥,望请海量。”杭萧竹作揖。
“杭公子可是苏城有名的画师,小女子怎敢妄下评论。”苏巧晗作拱。
“苏小姐这番话,可是折煞了小生。”杭萧竹轻笑。
“怎会折煞杭公子呢?杭公子自谦了。”苏巧晗淡淡一笑。
杭萧竹望向苏巧晗,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印在他的心里。
苏巧晗接过杭萧竹交予的绣像,便看了起来,见画中之人既是自己,心不由一惊。手心握着绣像,不住冷颤。
“杭公子,这又是何苦?小女子……承受不起。”苏巧晗眼中透露出无比的忧伤。她,不值得他这么做,不值得。
杭萧竹早知这么做是不值得,但他不管,他希望,他对她的心意,她能知道,便心满意足了。
“时候不早了,小生告辞了。苏XX也请吧,若晚了,只怕苏员外那边不好交代。”杭萧竹作揖。
杭萧竹并无多言。转身便走了,他怕,若再逗留片刻,回去宴了,她会被家父责骂,毕竟她是XX。
苏巧晗望着杭萧竹离去的背影,又望手中的绣像,“难道真要像梁祝,有缘无份。”轻叹一声,心有不舍。转身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