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邂逅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素来是多少文人作品下的赞笔。这座古城,穿越多少时空、绵延多少情意,饱尽沧桑,仍屹立不倒。抚摸着这道城墙,一砖一缝,布满着历史留下的痕迹,血腥味浸染过的城墙,见证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许早已愁肠百结,却无法吐露心中的不悦,只能暗暗咽在心底;即便要说,也是哽咽难言。
微风掠过。三月的春风是温柔的,却是多情的。繁花漫天,一缕惆怅上心头;待风一过,花已谢,泪滑过,人生也不过匆匆的那一瞥。犹如繁花,一点风吹雨打,就悄然而逝。
站在城门下,望着苏城繁华的早市。茫然着,寻觅着,那个甲子年,那个庚午年,那个谷雨时节,那个他,还有她....
繁花似锦的苏州城,隐隐布满着一种看不透的哀愁,未知的港口,多少恋人在此离别便从未相聚。油纸伞飘落的石板路,喝一口清酒,爱的暗潮再度涌上心头,我想画最美的你,为何落笔,却不知从何下笔,似画的苏杭,隐含着满城的忧伤,一切都已藏在心头。
在苏州城有一座茶寮,茶寮附近,一名身穿蓝衫,年约十八的男子,长相颇为俊秀,手握毛笔,正在纸上挥洒着。他名曰杭萧竹,在苏州一带是很有名的画师。他祖上曾是三代为官,后被奸人所害,如今家境贫困,家里只有他一人。邻居曾劝过他进京赶考,他深知官场的黑暗,因此做起了画师,专门为路人画画或为路人写信。曾有媒婆为他做过媒,可惜多数都嫌画师过于寒酸。
苏州一家很是有钱的员外,他有个女儿名曰苏巧晗,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年约十六。家中父母胜是疼她。媒人曾上前说媒都被她父母推辞,在苏老爷和苏夫人眼中,能配得上他们的女儿一定是个人中之龙。
这年的甲子年,他与她的相遇,是一次错误的相识,也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结局……
皓月当空,繁星点缀。微风掠过,隐约飘来桂花香。
繁华的苏城,在夜间更是热闹非凡。风花雪月之地,歌舞升平,把酒言欢,纵情高歌。一日的烦恼似乎只有在此才得以忘却吧?
这年甲子年九月,他与她邂逅与戏楼。
戏楼正中前排,苏巧晗一袭粉衣,淡妆抹上,乌发垂下,几缕青丝用一根翡翠玉簪子绾住,丫鬟花彤立在左侧。
耳边传来了哐嘁哐嘁咚咚呛的声音,武生老旦咿咿呀呀的唱着梁和祝,杭萧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的欣赏苏巧晗。青丝微拂。情不自禁,将她的模样辇纸与上。呆了半响。
“为何有情人难成眷属?”苏巧晗皱眉,话语中略带忧伤。
“若不是那个马文才,梁山伯与祝英台早就在一起了。”花彤叹息。
“可是……即便没有马文才……他们未必会在一起。梁山伯不过一介穷书生,与祝英台本门不当户不对,何来的相守?”苏巧晗轻叹一声。
“小 姐,别想太多了。这不过是一出戏,何必较真呢?”花彤担心道。
“花彤,你说我将来的有缘人会是谁啊?会不会跟梁山伯一样,忠厚善良;亦是……”苏巧晗望向戏台,轻声说道,双颊早已泛着红晕。
“奴婢想,小 姐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相貌堂堂,才高八斗,肯为小 姐付出一切的有缘人的。”花彤认真答复,忽而见到不远处的杭萧竹正望着她们这边,“小 姐。那儿有名男子一直看向我们这儿。怎么办?”
“什么?”苏巧晗惊愕,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杭萧竹。
杭萧竹一见苏巧晗正看想他,猛的低下头,埋头继续作画。
苏巧晗看了杭萧竹一眼,不语。回头,继而看向戏。
戏幕落下,苏巧晗起身,转身欲走。
眼见苏巧晗要走,杭萧竹立即起身。
“姑娘!姑娘!”杭萧竹放下笔,拿起方才的画,追上苏巧晗。
苏巧晗走着,忽然听到似有人唤她,回头望去。
“敢问姑娘芳名?”杭萧竹止步,作揖。
苏巧晗轻掩嘴角,淡淡一笑,便转身离去。
徒留杭萧竹站在戏楼外,手握一纸绣像,望着苏巧晗的背影,怅然若失。
秋分时节,昼夜均而寒暑平。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杭萧竹回想余久。
“能做些什么呢?我亦不过是一穷酸画家,日历不过几文还嫌过于奢侈。怎配得上她?”杭萧竹自嘲。
“本来就不计较日子的长短,现在却因为她,终感到每天日子不好过,感叹岁月过得太艰难。我日日的将她的模样描与纸上,心如止水。只盼他日能重遇她。”杭萧竹望着天上的圆月,心中念叨。而后提笔,继续将她辇与纸上,地面,日历已有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