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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杨小五

天下无双哇 《花开有时2 碧落》 言情小说 2012-11-27 22: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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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档案,杨永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卷宗里的那几张照相沉默不语,他剑眉星目继承了父亲那里来的英气,深邃的眼睛含着清幽的冷光,眉心纠结着着一丝隐隐的不安,手里捏拿着一只烟却犹豫了很久没有点着,他从父亲杨昊天手中接管桂系的军政大权已有三年了,如今老头子目前正在广州东关的家中养病。

十五岁的杨永泉就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前月里刚刚率部拿下了整个湖南,他冷静的看了看坐在面前的诸老先生一眼后问道:“你确定吗?”

这些年来明面上的人都知道他家老头子病拖不了多久了总是换着法子来哄他开心,只是杨家要找杨小五这件事断然是开不得玩笑的。

杨家兄弟四人杨永泉是家中的老四,三年前父亲被诊断出来癌症后,人就送回广州西关的大宅里一直养着,杨昊天在病中曾对老四永泉说自己还有一件未了的心愿,他二十年前去过扬州,那时在扬州的青楼结识了一位女子,两人一见钟情鉴尔情深而后那女子便怀有了身孕,当时杨昊天广州家中已有家眷,不便冒然间带她回去,便与那女子相约他先回广州禀明了父母再酌婚嫁迎娶,不料他人回到广州后却因父亲的病逝在家中耽搁了许久。

一年后当杨昊天再次回到扬州去却遍不见那女子,他恨不能把扬州城拆下来翻过去找,却还是寻不见她的踪影,那几年苏北一片正闹着饥荒,他竟无缘再见她们母子一面。

杨昊天说病榻辗转之时竟涣然见那女子托梦来质问他为何不带孩子来看她,他对杨永泉说:“我无论如何也要在临死前见那孩子一面,不然黄泉路上怎么向她交代?”

何云泉想着父亲必是病了这么久人都糊涂了,若他杨家真的有小五儿怎么二十年了也不见那女人带了孩子来寻夫?

以杨家当时当日在广州的势力就算是做了偏房也不会亏待她们母子,更离谱的是父亲一口咬定那孩子还在扬州,死活都要杨永泉把这孩子去寻回来,杨昊天指着墙上的一副油画对儿子说道:”那画的后面有信,你去拿。“杨永泉起身走过去把那副画翻过来,后面果然有三个信封,他小心的取下来交给父亲。“这是阿当年写给我的信,那孩子的右肩上有龟纹的胎记,是三月三出生的,凭着这胎记我是不会弄错的。”杨永泉知道父亲时日无多,不想让他含恨人寰,他家的杨小五若是找不到老爷子只怕要死也不瞑目了。

何云泉问父亲当年是有否信物落在那女子的手中,父亲说除了有两人来往的书信外还有一对蝴蝶玉佩为证,他和那女子一人一半,此物并不是女子的配饰而是一把蝴蝶形状的锁,两物和在一起得时候,藏在蝴蝶腹内的机关就会开启。幼时他曾见过那只蝴蝶玉压在父亲的枕头下,曾以为那是母亲的遗物,却没料到父亲当年欠下的风流债,就算是人到了弥留间还是放不下。。。

“起初他来上海帮我做事我是不放心他的,但这孩子天资聪明,XX法及准五百码之内一击命中我又非他不可。”诸老夫子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派人监视过他的房子,这件东西是他随身之物。”

何云泉看着相片上的蝴蝶玉佩发呆,外面旁的人是不会知道父亲给阿鸢的这件信物,他叹了口气说:“我明日就启程随你去看看,但愿他如你所说得那样。”

下午四点多天雨还在下着,黑云在头顶上裹着灰暗昏黄的天空,余其扬独自打着伞走在雨中耳边一片模糊的雨声,他今日有些胃痛就提早回到仁福里的家中,就着煤油炉子他给自己煮了点泡饭。蓝色的火焰照着他清瘦不驯的脸,那火苗在这样下雨的黄昏里透不出一点点暖意。他离开陈维贤那边后去过银行查账,账户上的钱是他为了能带庭芳一起离开存下的,庭芳说过要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可如今两年都已经过去了,他有时真想冲到沈家去给沈乔年一XX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可是想起了姐姐还有庭芳那梨花带雨的面容又余心不忍。

她的日子过得心惊胆战,已经够她受的还要顾及着一大家子的人,如今再加上瑞生,那便更是一步都不能踏错,他既然不能帮着她又何必在她眼前添乱呢?沈乔年就算卑鄙毕竟还罪不至死,而自己的双手却已沾满了鲜血。就算他能许庭芳一世的相依相守,可对于他这样一个杀手的身份来说,又能带给她们母子几分周全?

可今生除了庭芳之外,他在这世上已找不到一丝的温暖的所在,那些日子如果没有她在他身边,不过是灰烬般的延展,他心底的相思早以化成灰,多少夜里人不寐,飞云过尽归鸿无信?此刻胃痛的感觉更加深了,他想去喝酒却又不敢醉,他怕酒醉之后心里就更加痛,他怕夜半醒来愈是失望,怀念就愈是深切,他该怎么办?

余其扬正想脱下衣服躺下时就听见楼下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他披了件外套下了楼,打开门一看见识诸老夫子,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灰色带着礼帽一高一矮的男子。诸先生从来都是单线和他联系的,也从不曾到他的住处来,明地里他是在陈维贤的钱庄上班,这只是诸老夫子给他在上海安排的公开身份,暗地里他是帮着诸老夫子在做着些暗杀和见不得光的事。他当时想给沈乔年坐还不如给诸老夫子做,毕竟跟着诸老夫子是给国家做事,好过每日里看着沈乔年就想起庭芳呆在永江心里不自在。

“老师怎么是你?”余其扬一脸诧异的看着来人,“阿其,我们进去说。”诸老夫子拍了拍余其扬的肩膀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