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魂的生意
中秋节过后的第二日上午,沛林和庭珍两人吃过早餐后就拜别了钱辅仁夫妇就一起回到了胭脂山的孙家,沛林如今在孙海洲的部队任职一个闲差,
手上并没有太多的钱,他不如哥哥沛树那般的脑子活络,所以婚后并未曾想过搬出去住,他少年时读《三国演义》最爱书上描写常山赵子龙的事,
书上说:公孙瓒去讨伐袁绍,落败于袁绍手下大将文丑,奔逃中“见草坡左侧转出个少年将军,飞马挺XX,直取文丑,公孙瓒扒上坡去,
看那少年:生得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与那文丑大战五六十合,胜负未分。瓒部下的救军到了后,文丑便拨回马去了。”
最后书的最后赵子龙的勇猛在长坂坡那一段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宣泄。沛林心想自己这一生若是能成就赵子龙那般的事业就好了,他心里不愿接手父亲的生意,
只愿去战场上带兵打仗盼望学以致用,如今满清败了军阀混战就如同当年的三国群雄逐鹿一般,国家正是用武之日。
这日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哥哥沛树在讲电话,沛树抬眼看到他立刻压低了声音,他当下心里就明白了许多,沛林送了庭珍回到房间之后,他
对庭珍说:“我想起来乡望台那边还有些事没办妥,下午要回部队去消假。”因着结婚和庭珍沛林向他的上司孙海洲请了
一个多月的婚假,孙海洲麾下的两个旅都驻军在乡望台那里,离永江城有三十里,“那你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吗?”庭珍问道。
“沛林牵着妻子的手温柔的说:“赶不回来,晚上你先睡不必等我了,开车来回往返也要到夜里来能到家。”两人又腻在房里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后,
沛林手里拿着皮手套转身下楼准备去开车子,刚走到门口时被沛树叫住了,他看了哥哥一眼问道:“有事吗?”“我有样东西给你看,你随我到书房去。”
沛树一脸神秘的说,两人一前一后就去了书房。“你也知道西山的诸老夫子他们是中央政府的人,否则上次我们做的事没人敢出面帮我们包圆了,
如今南边想买西药和军火病急乱投医找到沈家那里,华西会和兴中会的人马上就要掐起来了。”沛树点了支烟长长吐了一口接着说:
“父亲说你岳父是帮南边的,我们不想管他们的事但又不好得罪了诸老夫子,毕竟上次的事我们孙家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寻思着还是把皮球踢给钱家,刚才我是给庭芳打电话。。。”沛林见这么重要的事父亲和哥哥竟然瞒着他背地里就弄了心里有些火:
“你们这么做不是故意把钱家绕进去吗?”他说道,“我们不让你出面是为你好,庭珍若是问起你,你就装作不知道。”沛树说。
沛林瞪了哥哥一眼说:“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过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你放心,沈乔年不傻闭着眼也猜得出来是谁,
只是我托了他太太,这件事沈家就算想装傻也甩不掉了。”沛树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就怕旁的人知道我动过江防司令部的军火库,故意到父亲那边钓鱼,
要是被司令部知道了我就是死罪难逃,这也是没办法之下走的一招险棋。”沛林看着他一时无语。“我回望乡台那边问问孙海洲有什么消息,
这几日你暂时称病请假吧,也不一定是他们要查你,等我晚上回来再商量吧。”孙海洲的部队隶属桂系军阀,沛树想若是南边要有所行动的话,
孙海洲那里一定会知道。此时永江城正是一片秋风萧瑟,北伐已箭在弦上,就算沛林有“鸿浩之志”奈何大势不由人,一切还得听孙海洲的指挥。
沛林知道南北必有一场恶战,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永江被夹在中间到时难免生灵涂炭,就算军队不打进省城,到时各种物资飞涨苦的是平头百姓,
他匆匆的开了车向着望乡台的方向奔去。此时的余其扬正坐在开往上海的火车上,他空着手身边没有带任何的行李,姐姐倒是给他买了一些吃的,
但他却没有带上车,在检票口丢给了一个躺在路旁的乞丐。他在车厢里坐着一路上都没有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似乎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波动,
当庭芳告诉他瑞生是自己的孩子时,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吸了吸鼻子心里想庭芳只要呆在沈家一日,她和瑞生得危险就多一分,
他的心因为这件事乱了阵脚,“年青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只听见坐在对面得人问道,他抬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洋人正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在问他。
“我是爱德华,你好!”这红鼻子的洋人向他伸出了手。“你好先生,免贵姓余。”他和爱德华握了握手,“我看你一上车就愁眉不展,
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助你吗?”余其扬面对这个友好的陌生人苦笑了一下,“先生从哪里来?”他问道。“从上海来回上海去。”爱德华也笑着回答,
“看来您在中国呆了很久。。”“是的,我十五岁就随父亲一起来到中国。”“您是做什么生意的?”余其扬和他聊了起来,“我做的是灵魂的生意。”爱德华很幽默的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