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幸福不是罪孽
希华强被洗浴中心的迎客生赶出大门后,心里愤愤不平,毕竟手里提着20多万现金,至少今天老子不差钱,更不是叫花子。
忽然见到一群老板摸样的中年男女走出洗浴中心,来到门口迎接一个人,这个人刚从宝马车落脚,就被他们接上红地毯,盛气凌人的进入洗浴圣堂。那些迎客生连同所有女员工,无不面带微笑一躬到底,“先生请!”
希华强更是来气,狠狠骂道:“狗眼看人低,老子等下也给他们瞧下!”希华强到外面逛了一圈,剪头发、买衣服、租宝马、买手表、买金链,再回到洗浴中心门口,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希华强走下宝马车,摸摸香喷喷的大翻头,拉拉名贵的进口西服,弹弹挂在脖子上的金项链,眼睛都不看服务生。他径直走到洗浴中心大殿,故意把衣袖抖开,左手右手都挂了好几块名表,还大声嚷嚷着:“几点钟了!你们几点打烊!我要到贵宾室洗浴XX!”
那位阻拦过他的迎客生慌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先生,欢迎光临,请上6楼至尊包间!”
希华强用力把他手臂捏住,捏得他眼泪水直冒,冷笑着问他:“你帮我看看几点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享受服务!”
迎客生居然没有回忆起这主,真把脑袋凑过去,看看他左手,再看看他右手,然后惊叫起来:“老板不会是大表哥吧,左手三块表和右手三块表居然全是0点05分,一秒都不差啊!”
希华强拍拍他脑勺子,骂道:“六块表就是十几万,要差一秒,还搞个屁啊!”
说完就拎着他,乘电梯来到六楼的至尊豪包门口,他才松开手。
迎客生摸摸酸痛无比的左臂,苦笑着:“老板你好大的力气啊!”
希华强指着他鼻尖应了句:“做人要厚道,力气自然会小。你小子给我选个温柔型的,给我XXXX。”
迎客生点点头就奔楼下去,希华强摸摸口袋的皮夹,忍不住叹息:“唉,争口恶气而已,口袋里只有万把块了,现实咋都这般残酷啊!”
希华强洗完淋雨,爬到床上,像死猪一样等待着服务女生来修理他。等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没有耐性继续等下去,疲劳了一天的他,就像一滩烂泥,渐渐睡着了。他把脸放进XX床的空洞里,就这样打起了一生中最大的呼噜。
服务女生敲门不见回应,推门入房,看到客人已经熟睡,就坐在床沿给他乱七八糟的推推捏捏,五十九分钟过去,服务女生就算完工,正要起身离开,死胖子突然醒来,大声问:“几点了?美女?”
服务女生听到这声音,吃惊的回过头来,瞅着希华强差点尖叫出声!
“你,你,你怎么来这里洗澡?”
“我是在梦里吧?怎么会是你?”希华强揉揉眼睛,本来被一泡尿憋醒的,现在一点都不想立刻去厕所。
“你不是怀孕了吗?你不是富二代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希华强的震惊,远远超出一切想象。
丁美芬猛扑进老情人的怀里,悲恸的哭泣起来。
“我也不想做服务生?还不都是因为你!”丁美芬抡起拳头不停地敲打希华强的胸脯,还狠狠咬了他一口。
疼得希华强惨叫一声,一把将她推开,十分惊奇的问:“虽然你和你爸闹僵了,但你老妈不会不管你啊,怎就变成XX女呢?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我最惨,想不到你比我还惨?”
丁美芬只好把自己的倒霉经历给他详尽说说。
“一个月前,我老妈突然回国,勒令我打掉胎儿,我没有听从,就被他关在卧房里三天,后来纯纯来看望我,我喝下一瓶酸奶后,觉得腹部有点异样,于是就跟随妈妈到医院,结果流产了!体检结果出来被我看到,居然是老妈叫纯纯在酸奶里下药,把我害了!”
丁美芬说到这里,哭成了泪人。希华强只好不停地安慰她。
“我伤心到了极点,出卖我的竟是好姐妹纯纯,害我的竟是自己的亲娘,我躲在医院疗养了半个月,也学习你逃离医院。可是我一直打你电话,都在关机,我的钱包和证件以及车钥匙都没带,在外面流浪了一天一夜,伤心透了,也糟透了!幸好看到这洗浴中心招工,我就混进来了。”
希华强听完她伤心的叙述,心里顿时五味俱全,很不是滋味。于是吻了她,还给了她3000元钱。
“你离开这里吧?什么工作不好偏干这个?”
丁美芬给了他一耳光,虽然温柔,却很响亮。“连你也这么看我?我卖艺不卖身。听说你离婚了,我们租个房子一起住,好吗?”
希华强没有勇气拒绝,咬咬牙就承诺:“我买套房,光明正大的娶你,如何?”
丁美芬瞅着他的拽样子,笑了:“靠,你真咸鱼翻身,爆发了!那么粗的金链子好几万吧?手上一块块名表,是吓唬谁呢?”
希华强有苦难言,故作豪气状,穿好衣服,问她:“今晚我就包下你在这里过夜,行不?”
丁美芬摇摇头:“不行,除非我不做了!”
希华强依依不舍的拉着她,又问:“那去吃完宵夜再去宾馆开房。”
丁美芬点点头,带着他来到办公室,很快请了假,有说有笑的离开洗浴中心。
其他员工于是在后面戳脊梁骨:“这妖精卖成了!”
经理忙解释:“是她男朋友,请别乱说!”
“什么男朋友,我看像她叔!”
“嘘嘘。别说了,影响不良。”
时光就像流萤在不知不觉间飞逝,一个月之后,希华强偶尔遇到李园缘。不是偶尔,是李园缘有意来找他。
李园缘抱着满怀的康乃馨,来到中医院看望希子山和白菊两位老人。希华强就这样与她不期而遇。
“你憔悴了,却更好看!”希华强把她堵在门口,语气里充满挑衅。
“谢谢夸奖!也听说你快结婚了,女孩很漂亮,我哪能和她比,是吗?”
李园缘很客气,目光中有种怨妇的光芒,直射希华强的内心世界。
希华强冷笑着:“我们下周结婚,她很年轻也很温柔,你能来吗?”
李园缘厌恶的把微笑挂上嘴角,伸手推开他的肩,“恭喜你们啊!”
希华强忽然用身体将她挡住,冷冷的说:“我爸妈不想见你,你走吧!”
李园缘用力推开他,试图冲进去,不料里面的人嘭地把门关上,就听到希子山的声音:“别来嘲笑我们了,拜托你回去吧!”
李园缘终于忍不住了,猛把鲜花砸在希华强身上,哇的一声哭起来:“以为都是我的错吗?我来也是要接回小胖的,你们真要冷冰冰不给力,我就起诉你们!”
希华强看到很多目光投过来,有医生护士的,也有病人和家属的,他强压怒火,轻轻回应她一句:“小胖不见了,有本事自己去找?”
李园缘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希华强西服,惊问:“你说什么?儿子失踪了?”
希华强也很悲痛,取下眼镜,掉下眼泪:“失踪一个多月了,上次离开我们之后,我一直在找,都没有消息!”
李园缘一把推翻他,发疯似得骑在他身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抓咬厮打。
“没了儿子,我也不活了,你赔我儿子,都是因为你!你赔你赔你赔......”李园缘丧失理智的大吵大闹,很快引来保安,野蛮地把她架走,希华强又一次狼狈不堪的躲进病房,再也不敢出来。
希子山心疼儿子,抓起一把椅子,就要出去找李家拼命,却被白菊喝住:“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人丢了还不想法子去找,闹来闹去让人家笑话,都是驴头猪脑”!
丁美芬送汤来了,一进屋看到气氛不对,就问:“伯伯阿姨,您们好!你们斗嘴了,喝喝我亲手做的乳鸽汤,就不会再生气了!”
希子山哼了一声,坐到一边看报纸,不再说话,也不搭理任何人。白菊却连连叹息:“你说说,一个黄毛小丫头,长得还不赖,怎么就会粘着我儿没完没了!这是凤凰汤我也喝不下,你快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丁美芬不仅不生气,还乐呵呵的瞪着老太太,眼睛睁得大大的如铜铃一般,一副萌到家的摸样,让希华强看了心就疼。
“娘,这一个月里,芬芬都做汤送过来,你还没有消气吗?有什么不对,你就骂我吧!”
听到希华强给她说话,希子山忍不住开口了:“我有心脏病,你赶紧带她走!要是还找不到小胖,我就死在这医院。”
别看老头一声不吭,一旦说话,挺吓人挺管用。希华强立即拉起丁美芬,匆匆离开。
希子山看他们走远,闻了一下乳鸽汤,双手端到老太婆身前,劝她:“这丫头一番孝心,我们也别浪费她的一番苦心啊!”
白菊白了他一眼:“男人都一个德行,见到香味就骨头软!我活着一天就容不得她一天。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反省一下自己,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小姑娘真要进门,是害她而不是爱她,你懂吗?”
希子山摇摇头,把汤全倒进垃圾桶,冷冷道:“不喝就不喝,谁骨头软啦?那就挨饿吧!”
白菊翻了个身,睡了。
老头只好出去食堂买盒饭,满腹牢骚无人倾诉。他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当初不是被人拉下水,受到诱惑掉进金钱陷阱,也不会有今天。他终于认识到一个崭新的观念:金钱、权利和幸福无关。金钱和权利仅仅是一种生活手段,光靠这种手段,是找不到幸福的。
幸福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理解、沟通、相处都十分融洽,幸福就是健健康康的在阳光下活着!而不猥琐。而非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活得那么尴尬,那么忐忑,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