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鲜花·狗屎
【前言】
本文通过对生活的深刻体会,以现实之人之事作为参照,写了一个贫苦女子坎坷悲怜的一生。辍学后做洗碗童工、青春骚动的年华,她贪图老男人的钱、牺牲了“无知可贵的青春”;接着沉迷于权势沦为情妇;当她被金钱和权力狠狠抛弃时,虚荣心一夜之间被击打得粉碎,于是堕落在小街深巷引诱嫖客……直到被一个恐怖男人在下体塞入腐烂,她才感到多么恶心、痛苦和悔悟。儿子的成长,一份催人泪下的书信,使她重新振作,走向繁华大城市开始了艰苦的打工生涯,饱受一次次痛苦冷遇,她仍然没有成功,偶然奇迹般爱上一个荒唐的王子,为了保护仅存的尊严,她邓玉娇一样的给予恶人最后痛击,一切的一切,都在苦与痛,笑与泪中煎熬、挣扎!作者以真实的感观,写出人间的喜怒悲凉,带给你无尽的深思和感悟,女人应该怎样生活下去……
【正文】上部《奴》
2008年底某日晚上8点,女人像水一样蜷缩在床上,低低的呻吟;昏暗灯光,男人和女人的双手像钳子一样紧握,默默无语,空气给悲伤悄悄的笼罩,透过窗口的月,轻轻掠出一丝冷笑。突然传来凄惨的猫叫,女人的身子抖了一抖,“老公,时间到了,再留也留不住……”男人脸上的肌肉绷紧,双眼填满悲痛的泪水,“等等,请等等,孩子们一定会回来的。”女人摇摇头,轻轻的微笑,昔日的美丽依然,“老公,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有你陪伴着我,让我走完最后一程……我很满足!”女人欣慰的笑着合拢了双眼。男人把头埋在她身上,轻轻的哭泣,夜渐渐深睡,女人的悲酸故事,就像梦一样,叫人心寒。
1987年。如果说山峰镇的美来源于山和水,尚有些欠缺。虽然气势险峻、峰峦迭起,泉水叮咛、绕谷有声,却不及少女那种婉柔妩媚,不及顔芳从山泉带来的清澈之美,是她给小镇平添了几分秀色,人们就像耗子在偷窃大米,悄悄贪婪她的貌美。
刘先万的百货店是小镇响当当的,不仅货物齐全而且打理得整洁有序,因此生意火红了好些年头。当时小镇的“福布斯排行榜”上他名列第一,声名赫赫的万元户非他莫属。多少村民对他嫉妒得死去活来,最后,人们抓住了刘先万的丑闻,小山镇顿时充满着流言蜚语。
刘先万的原配姜氏在8月15这天,光着脚丫在院门口大哭大闹,非要刘先万交出狐狸精,然后将她进猪笼。闹了整整三天,乡镇府终于来人把老万捆了,但是抓不到老万的证据。副乡长马喜升被老万拉到后院,叽咕好一阵子,最后老万被当众宣布:无罪释放。老万整晚失眠,心底骂的不是别人,就骂马喜升黑黑肠子,无端端就给他敲去一大笔。但是想到小骚货赤裸裸的身体,老万总能咬咬大板牙,次日就悄悄把钱递到老马手里,事情就算告一段落。
月底,老万望着天空的残星,心底觉得凄凉,好端端一个月圆中秋,却让那泼妇搅坏。于是琢磨一阵子,终于明白男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金钱,女人,享受,就算俗了点,毕竟香火总要延续,那泼妇过门至今天整整16年,次次叫床的声音比唱歌还动听,可关键时刻连颗鸟蛋也下不来。老万越想越上火,于是到街头酒馆烧几盘好菜,把老马请来,哥俩三杯下肚,老万憋在心头之言总算吐了出来,“老哥哥,这样下去我和做贼一样不是个办法。那小丫头回娘家半个多月了,真想她啊。”
老马抹着油乎乎的大嘴,低声道:“你好了伤疤忘了疼,真要把姜氏休了,你的财产得给她一半。”
老万把筷子停在桌上,一下子愣在那里,猛问:“真的吗?真要是给那泼妇一半我就完了。那泼妇管着爹妈那头,这边完全是老子打理,分她一半我冤啊。”
老马黑黑一笑,用手指敲着桌面,“办法又不是没有?”老万慌忙把耳朵伸过来,“快说说。”
老马冷了他一眼,狠狠道:“担风险的事情,我也范不着给你去抗。”
老万擦擦额头的汗珠,“800够不够?”
老马盯着他焦急摸样,起身离去,丢下一句:“违法的事我不干,老子还是个大干部。”
老马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恨恨地把筷子折断,“妈的,为了传宗接代,为了那小骚货,老子认了。狗日的老马,你不得好死,总要遭到报应,这么坑我。”
几天过去,酒店还是酒店,老马也还是老马。回家的路上,老万把手伸进空空的口袋,掏出那纸离婚协议,由心底感到好笑。用三间破老屋就把那泼妇打发了,老马就是老马,难怪他直接由村长换乡长,真他娘的比猴子还猾。
10月1号这天,在这大喜之日,老万大张旗鼓的举行了婚礼,那花桥翻了一山又一山,鞭炮声声响彻峡谷。
村民像丰收季节“脸上挂玉米一样”,堆满微笑,但在床头枕尾无不牢骚满腹、议论纷纭。
“顔芳这女娃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瞎爆眼了,居然嫁给刘老头。”
“你们这些男人,看见那小妖精还不都一个摸样,口水拉成了面条。”
“哈哈,人家老万有钱,福气啊。”
“老牛食嫩草,只怕早死。哎,可怜姜氏和小妖精的父母啊,他们都给抛弃了。”
“老婆子,吹灯睡了。”
“你个死猪,几个月没动我了,是不是也找了小妖精啊?”
“我没钱。”男的说完,吹了灯。
夜色渐浓,把小镇的景色涂抹得漆黑,山谷只能听见幽幽的鸟叫,那声音从远处悄悄传来,那么凄婉,那么哀怨,那么无奈,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