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幸福不是别墅
中国人有钱的一些人,越来越会玩了,可能是中了金钱的毒,这种毒一旦发作,他们就会干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在90年代以前,没听说过离婚还搞隆重典礼的,可在今天却成为一种非主流时尚。
李园缘在举行离婚典礼的前一天,和两个男人大吵一架。
这两个男人也许要摆布她的精神思想。
一个是大胡子吴有德,这家伙为了举办这个无比盛大的离婚典礼,请帖都发出去一千八百多张,而且自作主张的通过市委关系辞退了医院的那份工作!所以,李园缘和他大吵一架,甚至动口咬了他,想不到这大胡子也是一个奇人,不仅不动怒,反而搂着李园缘狂咬,咬到床上再咬到床下,这就印证了一个道理:床头吵床尾合。
就在李园缘对着梳妆镜穿上洁白婚纱的时刻,又一个骂他的男人出现了。
这个男人就是希华强的父亲、李园缘的公公希子山。这老头听到家门不幸就赶来了。还好心脏病没有发作,不过老伴白菊却因脑溢血送进了医院,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口里只念叨两个字,谁也听不清是什么!希子山一怒之下直奔离婚礼堂,找到媳妇就不停的数落......他把憋了很久的怨气一股脑儿倾泻出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骂得李家所有人无地自容,羞怒交加!幸亏大胡子及时赶到,请来护驾的彪形大汉、仅用五分钟就搞定了老头。
希华强看着自己的父亲被120抬走,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却流不下来,在他强大的内心世界,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即使牺牲了小胖,牺牲了老爸老妈,决不能牺牲这场离婚典礼!他用清晰的理智控制着逻辑,有钱才可以使生活继续,无论多大的耻辱,他都会挺过去,因为那2XX万对他来说,志在必得。
尽管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唾骂他丧心病狂、无耻无孝、麻木无情,他都无所谓,他就像街边撒尿的那条黄狗,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所有责备和嘲笑他的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离婚典礼如期进行,全市的媒体记者就像苍蝇一样,争先恐后的盯上这坨屎。
成千上万的玫瑰花布满数千平米的场地,俊俏的礼仪XX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着红绸挂满微笑,仿佛面临着天大的喜事。
浪漫的乐曲声和说话声、鞭炮声、车鸣声混杂在一起,就是一种振奋人心的喜庆。
“无比庄严隆重的离婚典礼正式开始,必须要问离婚的先生和女士一个问题!请问先生------你愿意离开她吗?直到永远!”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大声宣问,上千人的目光顿时集中过来,形成一束无比强大的电流,很快就要击穿希华强,希华强就像被上万伏电流击中那样,傻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没有什么不愿意!”
今天他穿着完美的离婚礼服,他选择全套绿色,虽然不许戴绿帽子,但他还是突发奇想的把头发染成绿色,没文化的和不动脑筋的人,都猜不透其中奥秘,这正是希华强所追求的,或许是回敬对方的一种艺术。
主持人丝毫没有同情心,或许同情心早被红包吃了。接着大声宣问:“接着请问李园缘女士,你愿意永远抛弃他吗?”
李园缘今天很漂亮,雪白的婚纱把她素裹成人间天使,弯弯的眉,白皙的脸,温柔的唇,性感的脖子,硕大的胸,加上闪耀的泪花,无论怎么看都挺迷人!她平静的回答:“我也愿意!”立刻赢得无数掌声。
此时此刻,如果小胖在天堂之上眺见这场景,估计会化作一只怒鹰,狠狠去啄食主持人的灵魂。
主持人神态自若,接着说:“让他们吻别吧!”李园缘深情的扑进希华强之怀抱,第一次深吻昔日的男人!说真的,从恋爱、结婚、生子、到离婚的漫长十七年里,李园缘从未主动亲吻过这位即将穷途末路的男人。
希华强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感到口里含满苦涩的沙,虽然很有礼貌的回吻了她,但心里早已万念俱灰。在推开她的一瞬间,她把一张支票塞进了希华强的左胸口袋。
希华强没有多说什么,就像一只失败的公鸡,只想早一点逃离这里,假如有个地洞钻进去,会更省力。
主持人目送希华强从战场上消失,随即高声宣布:“朋友们请掌声欢迎准新郎入场,迎娶这位美如天仙的新娘!”
大胡子就像一只大猩猩粉墨登场,拥抱着李园缘不停地亲吻。
台下有人喝彩,有人鼓掌,有人尖叫,也有人惊讶,却只有少数人发自内心的谩骂:“太过份了,流氓!”
十几分钟的好戏结束,大胡子赶走主持人,亲自拿起话筒,大声尖叫:“感谢上级领导和亲朋好友莅临现场,参加我吴有德的婚礼!对此我给每位献上一个红包,里面装着20万元的购房现金券,欢迎你们到本市最强楼盘------爱情岛去抢购!”
礼仪XX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把一千多张抵金券送了出去。吴有德欣喜若狂,接着唱了两首歌,一首是《父老乡亲》,一首是《大花轿》,顿时把气氛推向高潮。
有些时髦的人士却被这两嗓子吼叫吓得几乎要趴在地上吐血。
“中国不仅有钓鱼岛,还有爱情岛!欢迎你们来登岛!”主持人在台下随声附和,本来是拍马屁,不料招来四个小男生的围攻,狠狠揍了他一顿,骂他:“”什么爱情岛。中国的钓鱼岛在俺们心中独一无二的!”
吴有德的保安水漫金山一样从四面包抄过来,把惹事小男生拿下,场面开始骚乱。但很快又被控制住,因为吴有德有高招,他把十大美人拉出场,青一色贴胸透视装,歪歪扭扭的在台上蹦蹦跳跳,音乐一响,那些男人全丢了魂似的!太太女士们却一边诅咒一边离场!
“什么吴有德,我看是吴缺德,偷人家老婆,还一边结婚一边卖房,坏透了!”
一位衣着朴素的太太义愤填膺地骂着离去,忽然看到一条黄狗在道旁树下拉屎,于是掏出怀里的苹果砸去,砸得那狗汪汪叫,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
“谁家的狗,也不管管,出来弄脏空气!”
“老太太,你骂谁呢?”
“我骂狗!”
婚礼的高潮在洞房花烛里,这洞房可不是一般的洞房,是上千平米的别墅之洞房。李园缘的妹妹,就是人称二姨的会计师,挽着母亲的手,从前门绕到后面,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一点不假。夜虽黑,但全被无穷的灯光洗白,整个别墅如同白昼。
“老妈,爸还在生气吗?其实,他反对个啥啊?这吴大官人不是人家骂的那样,什么为富不仁啊,全是嫉妒者的谣言。你看看,这么大的花园别墅,是靠真本事干出来的!我要是有姐姐的福气,也会离开那不知穷的希华强!”
二姨说完,脸都红了。她羡慕姐姐,连死的心都有了;你说:都快四十岁的女人,儿子都能打豆腐了,还找到这么大的幸福!怎么不叫人羡慕?
其母汪氏瞅着这些灯,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总之说话就挺稳沉:“你呀,挑三拣四的,三十五岁的人了还找不到婆家。上次大哥给你介绍的警察人品不错,你却嫌人家忙。”
二姨很羞愧:“妈,你是不是用姐来气我啊,她嫁了一个又一个,我却一个捞不着!”
汪氏给她一拍爪子,骂她:“凭你这嘴,就只能找个聋子。你要给李园缘听到这话,你非挨揍不可。”
“妈,不说了,去参观一下姐姐的洞房。”二姨兴奋得像个孩子,飞一样去了洞房,老太太可不同,坐在屋檐下,望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