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吃早餐
早晨手机闹钟一响，阿扬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眯着眼睛摸下床扯下毛巾就踢踏踢踏地往水房走去，走到水房的时候他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不赖床，这是他养成的好习惯。因为曾经因为有赖床的经历，让他吃尽了苦头。后来，只要手机闹铃一响，即使再困都得第一时间爬起来，免得再犯错。赖床让他失去过好工作的机会，赖床让他被老板炒过鱿鱼，赖床也让他染上了种种惰性。好在他还能迷途知返，把这种不良习惯给改掉了。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矣！
阿扬晃晃悠悠地往饭堂走去，此时的他已经清醒了许多。早晨，从厂子外面吹出来的山风，清醒宜人。早餐是必须吃的，要不然他会在上班的时候感到非常饿。有两次就是因为起来迟了，想多睡一会就没吃早餐。结果半天的工作，他差点饿趴下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干活呢？从那以后，他宁愿少睡一会儿觉也不能不去吃早餐。每个人的饭卡都是定量的麻团或者油条随便你选一样，稀饭是无限量任由你喝个够。无论是油条还是麻团，阿扬总是吃不饱。他又不爱喝稀饭，每天早餐只能说凑合着，但填不饱肚子。有时候实在不行，他就再去小卖部里去买面包啃。
阿扬来到饭堂里的一排架子前找自己的饭盒，他发现自己的饭盒不见了。他在架子前上上下下找啊找，他挠挠头心想是不是自己昨晚放错地方了。结果找了好大一会，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饭盒。
“在这呢！”
阿扬一愣，转身看到芸芸在饭堂中间的一排餐桌前坐着玩手机。他直接走了过去，看到了自己的饭盒。
“你怎么把我饭盒拿来用了？”
“我喜欢用不行呀？”
“你的小花猪饭盒比我这个漂亮多了吧？”
“嘻嘻，哥！你昨晚不会偷人去了吧？熊猫眼都出来了。”
阿扬想起大飞那档子事，顿时眼睛飘忽不定的乱闪，他有点慌神。
“你快点把油条都放你碗里，我要去打饭。”
“打什么饭啊？这都是你的！”
“我的？你怎么能打这么多？饭堂里打饭的有你家亲戚？”
“亲你个头啊！这些不是我打帮你打的！”
“谁打的？”
“是洛洛姐！”
“你说谁？洛洛？”
芸芸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她，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饭啊？她人呢？她怎么不吃啊？”
“她说看到你有时候在小店里买面包吃，知道你肯定早餐吃不饱。她和曈曈姐她们都不吃早餐的，人家为了减肥呢。她就把几个人的饭卡集中起来，全打来给你吃了。哥哥，你可真幸福啊！洛洛要是我嫂子，那样哥哥你就更加幸福了，要不要妹妹帮你一把？”
“你省省吧，哪哪跟哪儿！你少折腾这些事啊，搞出来什么事情你可别怪哥哥不给你留面子。”
“哼！瞧你那傻德行，还不给我面子。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还威胁我。快点吃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阿扬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抄起筷子就吃了起来。饭盒里满满的都是油条和麻团，一个人吃三四个人的早饭，这下能把他给管饱了。
“把你的饭卡拿来。”
“你要我饭卡干嘛？还要打一份啊？我不要了，打来你吃吧。”
“吃你个头啊，就知道吃！洛洛姐交代的，一定把你饭卡要下来。每次下班你们都走在最后面，我们在前面。中午我们下班了帮你打饭，你下班到饭堂来就可以直接吃了，不用排队了。”
“这样啊！好好好，这样挺好的。每次排队那么久，急死人了都。”
“急吗？我看你很臭显摆！排队的时候眼睛不老实，盯着那么多的美女色咪咪地眉来眼去。”
阿扬把饭卡递给芸芸说：“什么眉来眼去，这个厂里的人我能认得几个啊？就会胡扯！”
“我胡扯？曈曈姐也说了，你每次排队打饭的时候都跟女的眉来眼去。不信你去问问她啊，反正都是她说的。”
“诬蔑，纯属诬蔑！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她们宿舍的那几个人，我都没跟谁说过话。怎么可能眉来眼去啊，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你就说有没有过吧？撒谎可不是个好哥哥啊。我听说，你和你们那边的QC关系不大正常，经常眉来眼去。”
阿扬刚喝了一口稀饭给喷了出来一些，还差点喷到了芸芸。
“我们那个QC？你们也太会掰扯了吧？你知道她多大了吗？都能当你妈了！那个是老妇女好不好？他老公也在我们浸焊台，你才和她眉来眼去！简直侮辱你哥我的人格。”
“不对呀！曈曈姐说你和那个只有17岁的小QC在车间里调情，她打你一下你打她一下，后来你还在车间里追着她跑。就连主管和组长都看到了，也没人管你。听说整个车间的女工都看到了，你算是出尽了风头，尽显摆。”
“晕！哪有那么夸张！”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有，不过那个QC辞工回家了。那次是她惹我的，没事去骚扰我做事我赶她走。怎么就成了调情了呢？什么事情到你们女孩子嘴里都变了味，我晕你个菜。”
“你晕我个饭都没用，这是她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不过，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这个有缝隙的蛋肯定有什么地方不检点，所以被别人说。”
“你看你这话说的，啥叫不检点啊？多难听！受不了！”
“嘻嘻，你就是不检点，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好好好，别！让人听到我还混不混啊？”
“其实这又不是我说你的，是别人说你的。再说了，你那些事情我可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来呢。我要是在的话，我一定撮合你们两个狗男女搞到一起，弄成一对小鸳鸯。”
“啧！话说的，又成了狗男女！汗！以后说话能不能把点门呀？小妹妹，三句两句里就有骂人的话。”
“视情况需要而定，嘻嘻！”
“我算是彻底服了你，快点吃吧！吃完了咱们去草坪上走一圈，散散步，然后就可以上班了。”
“好啊好啊！”
吃完早餐后，阿扬和芸芸绕着草坪走了一圈。早晨散步，很多人都喜欢，阿扬也不例外。放缓脚步，走在草坪边缘的砂石路上，一股股清新的青草味散发出来，阵阵清香。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情景，也许是厂区里一天当中最惬意，最舒适，最美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