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乐章 【池中芦苇岛】
我正打算回家之际,只见眼前不远处正是那吸引我的芦苇林。芦苇林位于荷塘中央,走近了才知道,原来它们并非从水里长出来的。在芦苇下是乌黑的沙泥地,因为夕阳的关系,本来黄色的沙泥变成了乌黑色,像一块血巨大的血块。而芦苇则像是血块上的白色细菌。
不过,芦苇林离岸还是太远了,至少有两三米的距离,没有桥或者船是过不去的。
而且池塘里有荷茎,荷茎上长着刺,估计也没几个不怕死的敢游过去。再者说,我也不会游泳。虽然后来的我学会了游泳,但那也是十二岁时候的事了,离现在还有五年呢……
我望着那原本白色的芦苇林,芦苇林立于池塘之上,白色的芦苇花弯着腰飘荡着,像柳絮一样美。而这种美在夕阳的红辉下显得妖娆了几分。
芦苇花摇曳间,时不时的好像还有一些色彩很淡的粉尘从中飘起。粉尘在空中飞舞,飘荡,时隐时现,令鲜红的火烧云更添许多梦幻的感觉。
我痴痴的看着那些粉尘。那个……好像不是芦苇花。
我没见过蒲公英,但如果我想象中的没错的话……刚才看到的白色的粉尘和现在黑色的粉尘……不是芦苇花,而是蒲公英。蒲公英是长在水边的,而这荷塘中间的沙泥地最不缺的就是水!以此类推,兴许那真的是蒲公英呢!
纵使那不是蒲公英,眼前这般美景,如果玲也看到的话,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我正想着,却见荷塘边上种着几棵香蕉树,香蕉树只有一米多高,扇子般的香蕉叶从树身上延伸出来,随风而动,绿意飘扬。有的香蕉叶子比较长,垂到水里,叶尖沾水间荡起丝丝淡淡的涟漪。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总感觉……这些东西似乎是能串联起来的,但又感觉很虚幻。不知道该怎么串联,甚至当时我想着要串联成什么都没搞清楚。
水、叶子、树。
看到着三种景物,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想到可以把香蕉叶和树枝利用起来,搭出一座小桥。
这有可能吗?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在现实中理论又往往是最不靠谱的。
不过,当时的我人还小,心机也透着一种如今的我无法驾驭的单纯,任何大师的理论和实验结果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跟屁一样。跟一个小孩子讲道理,纯属读书读傻的行为。
年幼的我望着荷塘上那片芦苇林,我有个大胆,充满挑战性的决定。我要——在这个荷塘里建起一座桥。
如果能建成这座桥的话——不知道那芦苇岛上会不会有蒲公英呢?
也不知道,玲会不会喜欢蒲公英以为的东西呢?比如——一整片芦苇林。
谁也没有想到,才七八岁数的我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很疯狂的想法!
我现在才七岁,读幼儿园,必备的装备有仨,铅笔、橡皮擦,还有天下第一无敌的传说中的那个……无敌小刀!不要小看这小刀,这小刀在我校中相当于翻盖手机的存在,特别是对于当时的我,更是直接与彩电划上等号!
为什么呢?因为在当时,一把质量最烂的小刀都要一毛钱!一毛钱,你想想,那可是等于一根冰棒的存在啊!
更何况我手上的这一把是最高档的黑色小刀,五毛钱一把呢!质量就不用我细说了,价格摆在那呢。那叫一个削木如泥,我所拥有的铅笔几乎被我用这把黑色小刀削遍,削得表面那是光滑如玉,笔锋那个尖锐,笔芯那个黑,写得那叫一个通畅……等等等等好处,在此就不一一列举了。
最重要的是,这把黑色小刀……用来砍香蕉叶有奇效!因为比用手扯有效率多了。
当然,光用蕉叶肯定是不能搭成一座桥的,但池塘边有很多被人晾在这里的干柴。而且数量还不少,正好够我用。于是乎……我又要造罪了。
想当年,好像也是七岁那年,不记得是认识玲前还是玲离开后,我与村里的玩伴一起去买了一盒火柴,现在物价什么都涨了,但火柴还是没涨,和当初一样,一角钱一盒。
当时似乎是冬天,因为村里随处可见的就是收割起来的干稻草,稻草扎成一个个人形的形状。也许那并不是人形,只是我觉得像人形。还有很多已经晒干了的稻草被搭成了棚。也就是现在很少再从潮州地区看到的草棚,现在潮州这个地方变得有点奇怪,以前随处可见的稻田不知不觉的变少了,本来漫山遍野的荔枝树、龙眼树、青梅树、香蕉树,现在不知道都被砍到哪去了。
有人说,这是时代进步的代价。我听了这话不由对这个时代产生出了怜悯之情,现在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把自己干的破事推给时代进步了,时代也真是的,任由着别人给它扣帽子,但却不能反抗说不。真是可怜。
言归正传。
那啥……当年的我和我的玩伴也不少故意的。因为买了一盒火柴,所以就想弄点干草来点着玩。当时我们在草棚下点火,火呼啦呼啦的就烧掉了一根稻草,我俩玩得意犹未尽,再点了一撮。就是这一撮害了我们……谁知点了这撮草后,它竟然给我该死的起了连锁反应。
最后,就来了个火烧联营。火光殷红,把附近的三个挨着的草棚一起烧了个上帝的哈利路亚。
要不是大人们及时赶到,估计连后面那另外几个只会看不会动的草棚一并去哈利路亚了。当时我们心里那叫一个怕啊。怕赔钱,赔钱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怕遭揍。
因此,我和玩伴说好不要说出去。于是我就没承认。
但是后来我那个玩伴承认了,我骂他没骨气,死定了,但他说不用赔钱,还被表扬了。我一听连忙也承认。结果……钱是不用赔的。但我老爸拿着铁衣架追杀了我好几条街!
我差点因此永辞认人世。
如今再回忆起,还真亏了我滴可爱敬爱滴父亲大人手下留情,只追了几条街而不是几十条街,要不我真的扑街了。更不能感慨现在的春天怎么一点春意都没有。
而今天这些干柴,算起来也卖不了几个钱,反正是用来烧水的,不如我拿来做善事吧!
于是,我很果断的捡起地上的干柴就往水里扔。
而且我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为什么呢?这是肯定的啦,谁让我是小孩纸呢?小孩纸的泪水绝对是对大人最好的武器,是不是?嘿嘿嘿。可惜,这件武器用在同龄人身上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女对男哭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