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连台 第十二章
12、老赖离开办公楼，一头钻进雪弗来，催着司机离开学校，向银行奔去。一路上，两个手机同时打开。一方面吩咐手下的几个小兄弟抓紧时间到湖云山下的聚福楼预定包间，一方面给派往市局群访诉求的施工队队长联系“款闹”具体情况，真是忙得不也乐乎。
老赖手下的几个施工队队长带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工在市委、市政府门前静坐。“还我血汗钱！”、“我要回家夏收夏种！”几个醒目的大字震撼着市局办公大楼里所有人的良心。局长办公室主任满头热汗地进进出出，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拎来几大包哇哈哈，婶子大娘大哥小弟地喊着劝着，生怕炎热的日头把这些出苦力的农民工晒晕倒，倘若真出点事来，大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好，农民工们闹渴了就喝水，喝饱了又起哄，叫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局机关热闹非凡，吸引的行人纷纷前来围观。
几个办事利索头脑灵活的农民工代表在局长办公室里扮演着红脸黑脸，有人哭诉一番，有人撒泼一阵，有人劝解一会，有人吹胡子瞪眼睛，大家拿着复印好的施工合同，有节奏有顺序地合唱讨债曲。公孙国局长耐心地听，不时地记，不停地安慰，再三地保证。当有人提出“实在不行就到市委市政府反应情况”时，公孙国局长秃顶上冒出汗来，连忙拍着胸脯说：“老少爷们，你们别急躁，别激动，你们的工程款一定给解决！解决需要过程，请耐心地等，好吧？”被吵得头都大的公孙局长立刻抓起电话，拨打了寒潭的电话，训斥道：“你们怎么还拖欠15号楼的施工款啊？眼下夏收夏种，农民工流血流汗挣点钱容易吗？什么理由都别讲，抓紧时间解决！”一把手寒潭谢顶上冒汗，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巴此时有点不听使唤，结结巴巴从嘴巴里挤出几个贫弱的字词“是是是，一定－一定！”小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极力想从公孙局长的话意里甄别出话外音。
电话里嘈杂的声音让一把手寒潭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头上的那顶无形的乌纱帽在民工讨薪的哀风中飘摇不定。他完全能想象到，强势的公孙国局长那双鹰眼里此刻积满了愤怒，这个行伍出身的局长气急了会拍桌子骂娘的，自己哪里还敢颠憨。何况自己几年前因出了那趟子事曾切身领教了公孙局长的盛怒，幸亏有表姐的小蛮腰抱着，否则，这个表姐夫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悔过自新的。不过，几十万的孝敬费还是如同割肉一般让自己心疼了好多年，幸亏自己一手栽培的章况还记得感恩，及时地给自己送来钱化解了危机，又包送了自己登上这高校一把手的宝座。谁又能想到，这解围的钱来自这要人命的15号楼。
寒潭越想越后怕，背上的冷汗直往外窜。放下电话，用手捋了几下湿漉漉的谢顶，一扫惯常保持的贵族架势，走到水池旁，用水湿的毛巾擦了擦被冷汗流淌得一塌糊涂的全身。双手不停地抖动着解开衣扣的上衣，缕缕清风侵进自己发热的思绪。在官场跌爬滚打几十年的寒潭极力地让自己淡定下来，不停地耗费着脑细胞来厘清平息这场缠手的闹剧的策略。想破了地中海，感觉章况曾经提出的争取政府买单和让老赖接受即将启动的新楼建设项目这办法不错，既能摆平事情，自己也能顺手牵羊一点，一箭三雕，两全其美，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和气生财，岂不美哉！但是，这钱要从抠门的表姐夫手里要回来，肯定不那么容易。好在农民工闹事讨薪，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眼看要退休的表姐夫不会因为15号楼的工程款不到位而闹得晚节不保，对于这点禁忌寒潭还是很清楚不过的，何况，15号楼吸引民间资金开建是身为局长的表姐夫亲手批准的，真要是把事情闹大，自己肯定会为此买单。无疑，这次农民工讨薪，真是无意间帮了自己大忙，给了自己要钱的机会，何不借此东风把新楼几千万的建设款一并拿下！当然，为退路起见，这钱还是要对分管纪检工作的田副省长张嘴，他会为自己指点江山的。主意已定，寒潭掏出手机，给田副省长打起电话。
“您好！田部，我是小寒。”寒潭客气地问安。
“哦！小寒弟咯，最近也不见你来省城看我了，是不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哦。”田副省长打着哈哈，二郎腿上坐着新来的秘书。
“最近是穷忙，没及时给您汇报思想，多原谅哦。”寒潭全身涌动敬畏，小眼睛里流动着幸福感。
“不会是被奇花异草绊脚了吧，哈哈！”田副省长淫笑着，顺手捏了一把新秘书肥硕的奶子，新秘书咯咯地笑倒在他怀里，他趁机打了个香啵。
“我这里哪有什么真风景啊，还是省城里的风景清美哦！”寒潭知道田副省长三句话不离本行，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淫意。那么多年了，还改不了爱吃腥的猫性。
“上次你安排的‘天上人间’里的风景不错啊！”田副省长意犹未尽，用手轻拍了一下新来秘书翘起的圆溜溜肥臀。
“要不我最近去省城时把‘天上人间’里的风景给您带去欣赏欣赏？”寒潭识趣地请示着。
“没有被污染吧？呵呵！”田副省长担心起来，把怀里的丰乳肥臀的新来秘书搂紧。
“您欣赏过的风景谁有天胆敢污染啊！”寒潭浑身燥热起来。
“小老弟，说吧，又遇到啥难事求哥哥出面啦！”田副省长用脸蹭了一下怀里的新来秘书饱胀的乳晕。
“小荣还懂事能干吧？”寒潭绕着圈子，他知道自己费心巴力地从“美丽新海岸”海选出来的小荣是自己安插在田副省长身边的一块甜食，只要小荣能把美丽甜蜜和温柔施展起来，自己就能永远拴住田副省长。
“小荣很能干！不错，是块甜心！哈哈！”田副省长把手探向小荣的隐私处，小荣轻轻呻吟着。“你小子别绕圈子了，我一会要出去应酬！”
“恭敬不如从命！公孙局长曾经签批的我校15号楼因工程款没到位出了点纰漏，正想请你指点江山呢。”寒潭这次竹筒子倒豆子。
“能出啥纰漏！给钱就是！”田副省长一听出纰漏，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舒服的日子来了，用手拍了拍怀里呻吟扭动的小荣的翘臀，示意她先到床上等自己。
“15号楼因政府协调不到位，工期延迟了一年，人工工资与材料费上涨了一倍，所以有了窟窿。”寒潭如实地汇报着。
“谁办的这弱智蠢事！工期延迟，补充个变更合同或协议不就完了！真是没脑子，拿国家人民的钱打水漂玩啊！我派人去稽查办理此事的这个脑袋进水的昏官！”田副省长职业性地暴跳如雷。
“千万查办不得！”寒潭紧张起来。
“什么来头？什么背景？有没有前科？为什么查不得办不得哦！”田副省长有些迟疑。
“就是安排您到‘天上人间’欣赏风景的章况弟哦！”寒潭担心节外生枝。
“就是小章啊！这小子那么犯浑咯！看着挺机灵的，怎么那么不小心。”田副省长亢奋的劲头消失了许多。
“就是啊！对了，最近向市政府市局上报了一个几千万的新楼基建项目，市里迟迟没审批。还清您关照关照！”寒潭感受到了田副省长的激情消失，又抛出一个嫣红的绣球。
“是吗？15号楼工程款给市委市长打个电话，几千万的新楼基建款的事你走正常程序办，让他们快速地审批就是了。千把万的事，芝麻粒大的屁事，还值得你堵心？！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哦！呵呵。”田副省长点燃一支烟，提醒着寒潭说：“你姐夫快退了，你没有想法吗？”
“有倒是有，但我刚到这个位置时间短啊！今后还要仰仗您给我撑腰哦！事成后我陪您出国欣赏洋风景！”寒潭投其所好。
“要得撒！要把农民工工资的事办稳了，这是个敏感话题，这个节骨眼上别掉以轻心。”田副省长叮嘱寒潭。
“放心，我已经拆借银行款处理这事了。”寒潭下着保证。
“最近我要到你们市督办一件事，到时候我安排你陪我吃饭，把事情都给办了。”田副省长一想到刺眼球的洋风景，亢奋的激情又来了。
“谢谢田部的提携和关心！”寒潭浑身充满了劲，他仿佛看到用不多久，自己就坐在了发号司令的局长宝座，心里涌满了感激。
“我该去应酬了，保持联系！”田副省长说完，挂了电话，快步走到躺在床上赤裸的小荣身边，快乐地“应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