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厮杀
话说那兄弟二人睡了一天一夜,梁二醒来一看,高三石正蹲在窗户上,吃着两粒花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梁二起身问到:“马大哥人呢?”
高三石叹了口气,指了指楼底下用无奈又淡定的口气说:“在楼下和六扇门的人杠上了,拦也拦不住。”
梁二一听是六扇门的人,忙不迭的穿了衣服往楼下走去。刚到一楼楼梯口,猛的听到一声“酒”。梁二顿时腿软,心神一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睡醒形神不合,被杀气所慑。但这一声到底是谁喊的,如此凛冽的杀气,怕是大事不好。他稳了稳脚步,换了口气,走出了大堂。
一个双眼通红衣衫破烂满身血迹的人,在正对着门口的桌子上背向着大门坐着。
周围的人各各是好汉,但面对此人不禁都有点胆怯,门外是马瑞雪摇着纸扇面对着三十多个持长矛的官兵。梁二看了一眼当下的情形,发现并不紧绷,门外这些官兵认为此人插翅难逃,那他就先会一会此人。梁二从酒仓里取出了一大坛陈酿,快步走上前去,给这人添了满满一碗酒。酒水浑而有劲,已盖过碗沿,但尚未流在桌上。他看此人喝酒的架势,四指直接伸进碗里,拇指扣住碗边,就像握刀一般。他仔细一看这人面容,更觉十分相似。
梁二两眼满是精光,他当年从军打仗,见过这种喝酒架势。面前这人年轻老练,一身杀伐之气含而不乏。目不斜视地盯着酒,二十出头的样子,神情中更有龙虎之色。再看身上血迹,显然是经过几场恶战,但观他此时并未有一丝畏惧疲劳,如此英雄,天下罕见。
“尧虎大将军,可好?”梁二端起一碗酒,试探的问道。
这人一听“尧虎大将军”,先是一震,然后端起酒碗对着梁二敬了一碗酒,开口说:“在下聂尧玉,阁下何许人也,竟认得我大哥。”
“当年尧虎铁骑,在下便是千人教头之首。”
“你就是梁二?铁矛梁无双?”名叫聂尧玉的人口气中多了几分敬畏,神色缓和了许多。
“正是,没想到尧玉兄弟竟然还记得我。不过,你这般模样,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梁二之所以问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因为聂家人个个勇猛无比,百战百胜。当年聂尧虎带领五千铁骑为当朝皇帝打下大片江山,最终身受重伤。他二弟聂尧奇又带领着铁骑重新踏入战场。聂尧虎隐退,许多沙场英豪也就此消失。但聂尧奇依旧不凡,威慑四方致使蛮夷无人敢入侵中原,梁二是随聂尧虎一起隐退的。当时聂尧玉不过十几岁,但随他大哥也已经是身经百战,小小年纪已然是英雄人物。如今是被朝廷的人追杀,家里人不可能没动作,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不是时候,不给梁二大哥添麻烦,我先走一步。”聂尧玉铮铮汉子,不想连累他人,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门外的三十多号人。
“唉?怎么,不懂规矩么?这是江湖,不是沙场,岂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
梁二明白聂尧玉的性子,一把拉住他,先他一步走到门外。
这时高三石也从楼上飞身而下,落在了马瑞雪身边。
马瑞雪纸扇一合,回头对着梁二和高三石说:“今天咱不用动手,有高人来了。”
且说魏三在完成最后的铸剑步骤之后,用十把精刀换了一头小毛驴。安顿了小和平,骑着驴吃着包子带了武器就向着高三石走的方向离开了村子。
他一路想着自己闯入江湖如何大显身手,名震四方。然后找到师傅,和他吵闹一个晚上。
包子吃完了,他就趴在小毛驴身上睡,他也不会骑驴,就任由驴驮着他走。结果还真走到了梅花镇。主要也是这驴怕冻,走的还是一条近道,比高三石他们要少多半天路程。到了梅花镇魏三还没醒来,这头驴又觉得饿了,闻了闻就向着金福楼走来。
小毛驴也不怕生,来了金福楼看见三十多号人堵着,就憋了一股子驴劲冲进了人群,左挤右挤到了这三十多号人的中间。最后被前面一官兵一声怒吼,吓破了胆,一跳身把魏三摔了下来,扭头就往回跑。
魏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周围这情况,不自觉的缩了缩,又看见了人群之外的马瑞雪和高三石,举起手想喊又不敢喊,最后觉得实在为难,就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梁二等人一看马瑞雪口中的高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又被官兵吓得蹲在了地上,这情形真让人哭笑不得。
刚那怒吼的官兵冲着地上的魏三长矛一指,怒骂了出来:“哪里来的贱骨头,赶紧滚!”
马瑞雪顿时怒了,一抖长袍就冲了出去:“口出狂言,该死。”
高三石后发先至,灰云杵反手向外握着,底部猛的刺出一截尖刺。脚法极快地卷起一地风就冲了过去。同时口中还不忘骂一句:“狗杂种,找死。”
聂尧玉被梁二死死拉住,双眼通红地回头看了梁二一眼,声音低沉的说:“这些人不是一般官兵,松手。”
高三石冲到半截,猛的止住身法,眼看那骂人的官兵从人群中飞了出来。梁二这时用手一指地上,聂尧玉回头一看,魏三拳势还未收回,这官兵被魏三从下巴一拳打死不说,还横飞了五六米远。
梁二对着聂尧玉低喊一声:“上”。
魏三一拳打死那人,不禁有点呆。他痛恨别人骂他“贱骨头”,但他没想到打死对方。在他走神之际,背后的十几个官兵手持长矛扎向了他的后心。梁二一看,顿时心凉一般,这些都是禁军级别的,打扮成官兵是为不引起怀疑。这些人都是追杀聂尧玉的,看来这次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聂尧玉眼也不眨,一个沉蹲后跃起。从跨上抽出大刀,手一震,一分为二,挥着双刀转了过去。双刀贴着前后胸,一股怪力把矛剑都转平。高三石顺势一扯,魏三被拉了出去,不再后背受敌。两侧的敌人也同时挥起武器,全是一记炸雷矛。高三石仗着身法飞了出去,马瑞雪手中没有武器,只好靠向了聂尧玉。聂尧玉借着马瑞雪的肩向上一跃,一刀劈向面前两个,杀开一个缺口,从前面滚了出去。这时梁二挑了地上掉落的长矛,甩了开来,冲向了手中没有武器的马瑞雪。
一拨武斗刚歇,一拨又起。剩下的敌人又从四面围了上来。梁二当年一把长矛耍的出神入化,提着长矛,用腕力一抖,又顺着刺了出去,瞬间杀掉两人。
魏三也反应过来了,亲眼所见血腥厮杀,让他震撼无比。为众人的本事所折服。他提起那死人扔了出去,从背后抽出长剑,冲进了人群。站在梁二身后,保护住了马瑞雪。
高三石配合梁二对左侧敌人进行了正面打击和压制,敌人反击梁二的同时一个不注意就被高三石刺向死穴。聂尧玉也挥着双刀杀了上来,马瑞雪站在五人中手一合,嘴里念起了《法罗忧葬》。梵音四起,敌人感到头晕目眩,聂尧玉后退几步又缩身上前,附和着魏三的剑法杀向了敌人。这双刀甚是饮血,异常凶猛,但这长剑竟滴血不沾,无比阴寒。二人如水火交融一般,打的敌人不住后退。
敌人眼看情形不妙,站在队伍中最前排的几人同时旋转长矛,不要命的冲想了这五人。其余人将长矛甩向中间,也不管刺到的是自己人还是这五人,扭头就逃。
梁二抖开长矛,一瞬间甩出十几道残影,刺杀三人,打掉几只飞来的长矛。聂尧玉又是一记双龙戏珠,依着刀的旋转,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马瑞雪暴喝一声,空中的矛抖了一抖,力道卸了许多。魏三一个不注意被刺伤了胳膊,高三石身法极好,躲避这些长矛自不在话下。逃走了七八人,众人也都来不及追,留下一地的尸体。
这一场打的极凶极快。众人还没怎么说话就打开了,也是魏三赶到,如若是魏三不来,今天赢是可以赢,但绝不会这么轻松。
夜晚。
梁二喝了口酒,看着熟睡的魏三。高三石把魏三的身份告诉梁二以后,梁二更是惊叹这少年的能力。看他单纯正直,虽然刚开始未反应过来,但加入战斗以后临危不乱,以后当有大成就。
马瑞雪检查尸体以后,发现了几块小碎玉,聂尧玉认得这是二皇子的碎玉军令。
众人围坐一团,听聂尧玉说着这两日翻天覆地的大变故。
“太子派人刺杀皇上不成,逃离皇宫,皇宫精锐尽出,誓要斩杀太子以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