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志刚上吊
大花的心死了,过了两年,她稀里糊涂地就嫁给了得有。等她从那段痛苦的经历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这哪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吗?像一碗白开水无滋无味。得有对自己不错,但是每个男人都对自己不错,大花有时恨恨地想,这样一想得有对自己的好就一文不值了。大花那颗不安于室的心又蠢蠢欲动了。常言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衫。一旦女人有此意向,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没有不争先恐后奋勇向前的,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好不热闹。这时小花也已嫁到,姐妹俩在大猪圈堪称双璧,大猪圈的男人们有福啊,周围村屯的人们羡慕不已。当然,小小的大猪圈怎能容得下这两只金凤凰,实际上姐妹两人是隔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而且是绿树常青,经久不衰。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些年日子过得虽然不是太富裕却也不上不足比下有余,因为得有有一身的力气,这一身力气足以让她衣食无忧了。而自己的生活更是滋滋润润,朋友很多饭局就多,唱歌跳舞,得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花知道自己跟妹妹不同,妹妹是对自己的妹夫不闻不问,他看不下去,曾多次劝自己的妹妹对志刚好些,但是小花不以为然。自从她有了红杏出墙的行为之后总是感觉对不起得有,于是在生活上就尽力照顾他,在炕上更是花样百出把得有伺候的舒舒服服,在没有后顾之忧之后大花玩起来更加心情舒畅。
谁知上两天在乡里遇见一个人把她平静而又热闹的幸福生活给打破了,她遇见了二勇子。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虽然二勇子因拘押而显得苍老,但是大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充满邪恶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夺走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那天乡里有集市,从前听说关里有集市,谁知现在也传到了关外。那天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花和一个要好的姐妹漫不经心地闲逛着。这时那个姐妹小声对大花说:“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我感觉跟我们挺长时间了。”大花一惊:“在哪?”“就在身后。”大花突然回头,与那个人正好来一个面对面,那人一惊,愣在了那里,四目相对,大花大吃一惊:“是你。”只见二勇子平静而又阴险地说:“是我,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你想怎样?”“怎样,我想的东西多了,你必须全都给我!”他摆出了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敢!”“我怎么不敢,我已经下手了,二十多年,我爸都死了,我还怕啥,除非你从了我,要不然,哼!”二勇子恶狠狠地说。大花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凉气,她的那个姐妹一看这个架势吓得都要哭了,“大花,走,咱们走。”连拉带拽就把大花弄走了。背后二勇子扔下一句:“等着瞧!”集市上的人侧目而视。
“妹妹,我感觉你姐夫那一棒子是二勇子打的!”大花把多日的疑惑向自己的妹妹说了出来。“你确定吗?”“我确定,你看他说他已经下手了。你说这是啥意思,这不明摆着是他打的吗?”“嗯,像,”小花说。“不但像,而且是,就是他干的。他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从了他。”“那你从他妈?”小花傻乎乎地问。“傻妹子,咱们姐妹再贱也没贱到从了一个仇人吧!我的一生都让他给毁了,我恨不得想杀了他。”大花眼里充满了仇恨。“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报警咱们也没有证据,还会打草惊蛇。我等一等,如果他没什么动静就拉倒{东北方言:结束之意}。如果再骚扰我,别怪我心狠手辣。”这时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一个人来,一下子就把门撞开了,是邻居家的三小子大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嫂子,不好了,我志刚哥上吊了!”“什么?在哪?”小花吓得坐了起来,大花一惊之下站在当地。“大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在后岗的小……小树林里,前院哑巴……发现的,已经解下来了,不知……是死是活,你快去看看吧!”一惊之下小花放声大哭,“先别哭,快去看看怎么样!”大花说。大林也说:“先别哭,快去看看咋样。”三个人急急忙忙向后岗跑去。
在离村庄二三里的地方有一个土岗,土岗上乱七八糟地生长几棵杨树榆树,自然生长的树木七扭八歪。树木中间杂草丛生,草丛中零零落落地有几座坟墓,树上寒鸦乱鸣,草中野鼠横行。这个地方平时少有人至,小花平时听到这个地方都毛骨悚然。现在她跟本就想不到这些,志刚是死是活是她最关心的。这时风已经被雨压下了,秋雨不大却冰凉透骨。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小树林时,只见几个人正在劝解坐在草地上的志刚。小花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地了,志刚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一声不吭,几个人轮番劝解,看到小花来了都把目光投向她。此时的小花又气又恨又心疼,气的是你为什么寻死啊?一个大老爷们让不让人笑话,恨的是你这不添乱吗?传出去自己逼死了自己的男人,自己还有没有脸见人,此时此刻,小花心疼起自己的男人来,说到底,哪有真正心疼自己的男人,那些男人都是逢场作戏,真正能跟自己白头到老的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又气又恨又心疼的小花数落着志刚,志刚低头不语,最后在众人的搀扶下志刚才离开了那片小树林。志刚选择这个很少人来的地方上吊寻死看来是真不想活了,如果不是哑巴打柴禾来到这个地方志刚恐怕真就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