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友重逢
这天赶巧儿毛毛来找我喝酒,就把想回家看看,以及继续经营塑料厂的想法和盘托出,毛毛说:“也是,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是该回家看看了,可你一走,这个店儿谁来搞啊。”是啊,怎么说也是辛辛苦苦干起来的,就这样扔了太可惜了,哎!“你看这样行不行?”还是毛毛点子多,“你再坚持一段儿时间,我把磊叫来,让这家伙接手,第一,磊是咱自家兄弟,这么好的店儿不至于便宜别人啊,二是你走了我也有个伴儿啊,我帮衬他一起搞,搞不了了我们就把它盘出去。”
这个磊吧,也是我的发小儿,可以说满世界就这么几个好兄弟,这个办法的确再好不过了,可磊还在山东啊,家里也有个小木器加工厂,能来不能来还真不好说,先打个电话试试吧。电话一通,这家伙还真痛快,当时就急了:“靠!这段时间家里不忙,我早就想去了,这几天还想给你们打电话来着,等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去买票!”有门!
三天后,毛毛去孝感接站,我在店里早早地备好菜肴儿,扒着门框干等着,不一会儿,只见磊同志大包小包,五花大绑样的下了车,站在车前傻笑。我赶紧过去“松绑”,快半年没见面了,这顿折腾吆,我们哥卅足足炼进去四斤酒,临了还捎带着整了半筐啤的。
刚来的几天还可以,整天也就是吃吃喝喝,偶尔打打猎,玩玩坦克啥的,时间一长,磊就呆不住了,还好我发现的早,偷偷出来跟毛毛商量了一下。
“我说,磊这家伙好象快抗不住了。”我先开了口。
“我早看出来了,这样,你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钱花光,然后,嘿嘿,没钱,他想走也走不了,嘿嘿……”毛毛的确很“阴险”啊,呵呵。
“你小子挺黑的啊,呵呵呵……”其实我也挺赞同这个办法,本来嘛,留下来又有玩的又有赚的,又不是迫害他,“就这样定了!”
说起来我们挺不江湖的,嘿嘿,自打第二天起,今天让磊去打个油,明天去买个菜,就他那点儿个钱,不几天儿就折腾进去了。
这天一早我就把磊叫起来了,又使出了老伎俩:“磊啊,你这个鸟人啊(我们在一起闹惯了,经常相互毁损,说话时用点儿过分的词儿也是常事儿),昨儿个睡得太晚了,我实在是不想起了,你去买菜吧。”谁想这家伙一听就急了:“买菜!?买个屁,早没钱了,昨天下午还有二十块钱,到晚上跟你要烟你不给,出去买了包烟,平时没买过,这个鸟地方的烟咋这么贵,十五块钱一包,这下就剩五块钱了,给,花完了也省心了,自己去买吧。”嘿嘿……这家伙,把最后五块钱也仍给我了,这下好办了,我当时心里那个乐啊,不过这伙计也不是省油的灯,该装蒜还得装蒜:“哎!又得麻烦我老人家啊(因为这个称呼,我们可没少打了嘴官司),行吧,我就受累跑趟吧。”
我这买菜刚回来,还没下车,就看见磊在门口扒着门框,两眼直勾勾的,跟傻了似的,从车上一边往下跳一边就喊他:“磊,你干吗呢,抓紧帮忙,先把菜提进去。”这家伙好象是刚起来,无精打采的扭过头,朝店里喊了一嗓子:“小程(我们店的服务员),把菜提进去。”
“叫你呢,你在这儿干吗呢,”一看他那个样子,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条腿缠在椅子腿儿上,另一条腿盘在屁股底下,披着个大衣,这大冷天儿地还敞着怀儿,一个大男人,跟个老娘们儿一个揍相,“你瞧你那个熊样儿,你不能板正点儿啊你!?”
“少废话,还没睡醒呢,哎,对了,给我点儿钱,我去买点儿饭吃去。”我们过早(过早就是吃早饭,湖北这边都这么说)都挺早的,这家伙肯定是睡过了点儿,没赶上。
“你自己做点儿吃不行啊。”其实我明知道他不会做饭,是个连面条儿都煮不熟的主儿,可我这好不容易把这小子的钱给弄出来了,哪有再给他的道理,嘿嘿……现在想起来,这个事儿办得真是很不够意思。
“你给不给?!”这家伙,还威胁我!
“我不给,怎么招?!”这时候正好有时间,打会儿嘴官司也挺好的,活跃气氛嘛,呵呵,其实我们店里的伙计大多不太在乎工资多少,原因就与我们的嘴官司分不开,虽说我们出的工资也不低,但太沉闷了也不行,人家谁愿意天天看老板脸子啊,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这样的团队才有活力嘛。
“嘿嘿……你看你,我就是问问,给点儿吧哈。”这家伙没撑一下就蔫了,其实我们几个兄弟都这样,反正都是自己人,服个软儿又不丢人。达到目的就行呗,呵呵。
“嘿嘿……你看你,我就是不给,嘿嘿……”这小子刚来时很拽的,这不,刚刚还要“耍大牌”,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看你,求你了,哥哎!给点儿,把早晨那五块钱给我就成。”
“没有,有也不给。”
“你看看,就五块钱,别闹了,真饿了。”
“谁跟你闹了,真没有,有也不给。”
“靠!你还是人不是?!两块总行吧?!”
“一个字:不行!”
“早知道你这个鸟样就不来了!”好象有些生气了。
“有本事你走啊!”知道他那点儿脾气上不来,我也就放着胆子跟他玩儿。
“噢!我明白了,你这家伙不是人啊!把我身上的钱给鼓捣干净了就是拿我这把儿的吧?!”
“嘿嘿……你这个鸟人不傻啊,嘿嘿……”
“好!你个鸟人!你不是人啊你!”这家伙都带着哭腔了,看来是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