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区长妙语谈组织
老区长虽然虽然已经是接近八十岁的老人了,他依然是耳聪目明,思维缜密,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也许是在政坛混得太久了,与社会阴暗面打的交道太多了,除了同情弱者,喜欢为民仗义执言,很多的时候,他的话语里对当今社会腐败堕落现象和现在的时局发展表现出了很大的忧虑和焦急。他的儿子也是快六十的人了,总是劝他,天掉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你一个退休快二十年了老人,淡吃萝卜咸操心,恰些这样的亏干什么。
老区长对于名利很淡泊,得之不喜,失之不忧。某日,他和一邻居张某散步到益阳名胜裴公亭观光,逛了大半天,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两人都觉得精神有些疲倦,于是决定还是搭乘公共汽车返回。公共车上很拥挤很拥挤,车身也有些摇晃。有一个身着白色裙子,佩带高校徽章的清纯女生被拥挤得摇摇晃晃,似有站立不稳的迹象,她只好不停地往老张那边靠近。而老张虽然也已经是六十来岁的老人,但是还是很喜欢帮助别人,于是把身体向一旁侧了一下身子,让女孩子紧挨着自己坐了下来。女孩子也没有说感谢,朝老张小了一下就紧紧贴着老张坐了下来,随着车子的晃动,少女身子不断的向老张身子靠,一股幽香不停地扑向老张的鼻子。姑娘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老张,白嫩纤细的小手时不时的往张某大腿上搁置,撩拨得张某心痒痒的。张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是很遵守规矩的‘老实人’,见学生妹这样的风骚,他立即将此女子轻轻揽在怀抱里,女学生也不但没有拒绝,反而顺手搂住了他的腰。
东保区长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是比较熟悉张某的不良习惯的,以为该女子和张某可能很早以前就熟悉,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于张某这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形状还是不齿其行为的,毕竟现在已经不在领导岗位上,都是退休之人,不好再对其提出批评教育,也就懒得理睬这些事情。
半个小时后下了公共汽车,两人在居住的小区门口准备分手,张某一摸口袋,连叫糟糕,原来口袋里的钱包以及有关证件都已经早就不翼而飞了,还好老张已经退休了,用不着出国或者是外出公干,不然没有了证件就很不方便了。钱包里面还有张某今天刚从工资卡上取出来的两千块钱工资,估计也被那个学生妹扒走了。东保区长觉得很好笑,忍不住就讲张某:“那个女孩表面看起来象个学生,我还天真的以为你们早就是熟人;你看起来是一个调情高手,哪里知道你偏偏失手。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啊,起初我还认为你只会重犯作风问题,哪里晓得你偏偏给我闹出现经济问题呢?”。
“来,到我手里拿1000块钱回家,我晓得你是妻管炎,没有钱带回去,你不好交差。”东保数落是数落,生气是生气,还是自己从腰包里掏了一千块给钱给了张某让他回家去了。
区长退休后他并没有呆在银城长住,他还是回到了安化,自己种了点小菜,养了两头猪,平常也搞点劳动,他认为适度的劳动有益身心健康。休闲的时候他就走走围棋打打太极或者是到山涧钓钓鱼,据说他的围棋在全市业余比赛曾经获得过名次,我是他的棋友,和他也曾走过几局,并不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或许是他年龄大了,智力有所退步,或许是比赛当年全市围棋的整体水平并不是很高。
因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一些年轻干部遇到了工作和生活上的不愉快和困扰,大都喜欢去向他老人家请教,在我们困惑的时候,他总能给出比较正确和切合实际的答案。
我的一个同事不知道是因为感到自己怀才不遇或者是心态心情不好,曾经向他发泄对于组织的怨气,揭露组织的黑暗,抱怨自己的不得志。他只是听,并没有过多的安慰我的同事,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关于组织的笑话:
某人在新婚之夜,他手抚老婆的妙处:这是什么?
老婆答:组织!
某人说:我想加入组织,行不?
他老婆道:‘你迫切要求加入组织的心情我懂,但正式入党还需符合以下条件
1只要你过得硬,组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2组织的宗旨是:组织指挥枪!
3、入了我的组织,就不能入别的组织;
4、对组织要绝对忠诚,并誓死捍卫组织的纯洁;
5、不许入组织前干劲十足,入组织后萎靡不振;
6、要与时俱进大胆创新,全方位多角度促进组织内和谐;
7、必须每月按时足额交纳组织费用;
8、要勇往直前,不怕牺牲,甘愿为组织流尽最后一滴血,永不背叛组织!
他解释,组织上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公开公平公正的,组织就象是法律,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经过了周密的审查,在意思上和意义上,他对任何公民来说都是平等的,关键的不同就是组织是由人组成的,而法律是由人去执行的组织是由人去管理的。不同的人去执行法律与政策,一定会有不同的结果。组织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就象青年男女之间的关系,只要你有足够的硬度,不管有多大的阻力,你是一定可以进入的,反之如果你硬度不够没有足够的实力付出,你当然永远只能在组织的大门外面徘徊。另外组织还有排他性,这也象男女关系,不容许你脚踏两只船,犹豫不决的人往往很容易翻船;组织的个体是人,人就代表组织行使组织的职责,而中国政坛的传统就是任人唯亲和小圈子,如果你没有进入某些人的圈子,其实就是说明是你没有进入组织的圈子。当然这种圈子也很容易出问题,一个环节坏了,就是说明这个组织有问题了,往往一个环节的脱节很容易导致整个组织的坏死。所以报纸上常说是个人物腐败了垮掉了,正象男女之间的那种密切的关系,某个部位腐烂了,其结果是所有工作都必须跟着停摆下来。
东保区长接着解释,组织的权利是用来为组织服务的,如果是需要阻拦你接近某些权力或者是某种利益的圈子,那么组织定下的那些条条框框,规章制度就会被般出来发挥其应该有的作用,就象是工作年限、任职时间、文凭职称、年龄大小、性别歧视等等;反之,倘若是某些人需要你了,那么组织也会果断地提出要打一切破条条框框不拘一格,只要组织需要你,你就是人才,你就绝对可以通过组织技术性的处理得到提拔和重用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突击提拔与火线入党。
从字面上,东保区长也做了阐释,东保区长说,从字面上看组织,部首都是丝部,意味着
“组织”就是由千丝万缕的关系编织而成,说得透彻一点,就是说“组织”其实就是一张用千丝万缕关系编就的网。
关于“干部”的解释,区长说得更简单,共产党初期的“干部”的意思就是要求党员们在思想上先进一步工作先干一步;而到了今天,“干部”在群众印象中间改变了味道,群众们眼中的“干部”,意思就是在就业安置和职务提拔上先干一步,在货币资金占有上先干上一步。
为什么政府要把使用了很久的“干部”这个词语更名为公务员,就是因为到了今天,“干部”已经早就不再是一个褒义的词组。
木排飘行在洞庭湖上,八百里洞庭,一碧万倾,望不到边,温柔的湖面和蔚蓝的天空构成一幅和谐而美丽的画卷。十五岁的天保或许根本没有想到,也许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次跟着排帮出来闯世界,他的人生竟然意外地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变。
洞庭湖上风景多多传说多多,《柳毅传书》和《娥皇女英》的故事在湖南,在洞庭湖上,在排古佬的心里,无论老少妇孺都是耳熟能详的,《钟相杨幺起义》天保也很早就听老人说过,如今站在英雄曾经站立过的土地和湖面上,仿佛贴近了英雄的呼吸,听到了遥远的古代那金戈铁马的声音。和英雄离得是那么的近,天保感到自己已经热血沸腾起来了。
离开安化了,说句心里话,天保还是蛮留恋的,毕竟安化还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无论怎么讲,他都有些舍不得,只是突然来到宽广的湖面上,心胸竟然开阔和心旷神怡起来了。
木排就停泊在汉阳的鹦鹉洲,鹦鹉洲很宽广,但是都是清一色的低矮的砖木结构的房子,码头都是用石头垒成的,这里是有名的安化码头,这个小小的码头写满了安化排帮的血泪史。它是几代排帮人用生命夺过来的,在清朝末年曾经有很多的安化人为了保护这个码头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等到天保区长来到鹦鹉洲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上千的安化人开始在这块土地上修养生息了。
武汉对于天保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房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工厂,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商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群,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轮船,第一次看到冒烟的汽车,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背着枪杆威武得很的军人,要知道天保生活了十五年的古镇上只有镇长才有一个柄盒子炮的呀,而且破烂的军服,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啊。
十几个木排静静地停泊在沙洲上,几十个排古佬们早散了,逛街的逛街,逛窑子子的逛窑子。不断的有老板来看货和提货,还有有身份的大老板开着大汽车来装运木头。天保第一次领教到了做生意的好处,要知道有很多杂木在安化是只能当柴火被烧掉的,可是到了武汉也可以换回白花花的银子。做为排帮的少帮主,在管家的牵引和介绍下,天保受到了很高规格的礼遇,那些有钱的老板并没有因为天保年龄小就轻视于他,反而对他很是尊重。因为一切有管家安排和应付,天保相当的自由,不需要他打理多少实际的工作,他在一位姓叶的先生的陪伴下几乎逛遍了黄鹤楼、古琴台、归元寺、蛇山、东湖等名胜古迹。叶先生这个人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说话风趣幽默妙趣横生,古今典故如数家珍,简直让天保佩服得五体投地。最让天保崇拜的是,无论多么复杂的问题,在叶先生分析之下,都会变得简洁明了。他就象是黑夜里的一盏灯,无论外面是多么的黑暗,他总是能够引导你找到回家的路。当时天保并不知道叶先生是地下党员,不过在他的心里明白,叶先生肯定不是普通人,最少他应该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也许他还有可能肩负着某种特殊的使命。天保不可能有更多的想法,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最喜欢的工作其实还是怎么玩得最开心。
这几天他感到最有成就的事情,就是他学会了怎么吃香蕉,看着有几个排古老吃香蕉的时候竟然不晓得要剥皮,连皮也没有剥就往口里送,他就捂住嘴巴忍不住想笑。排古老们也不生气,反而很感激,如果不是少东家请客,他们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去买香蕉吃的,他们都是做苦力的,大部分人所挣的工钱都要用来养家糊口,他们绝对是不舍得乱花一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