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堂课
韩寒满头大汗的跑进教室，发现教授还没有来，暗自庆幸了一下，刚找好位子坐下，哈勃教授就来了。
还在不停喘着粗气的韩寒一看到哈勃教授，顿时惊呆了。怎么这个人就是哈勃啊！韩寒在心中大喊不妙，他不就是前不久和诗雯在教室遇到的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吗？就在欧阳韩寒目不转睛的盯着哈勃时，正遇上哈勃犀利的眼神，韩寒马上移开了视线。哈勃教授扫视了一下坐在下面毕恭毕敬的学生们，面无表情的翻开出勤表。
“彼得。”
“到！”被第一个点到，彼得十分紧张，慌忙打开自己的笔记。
“令你影响最深刻的小说是什么？”
“嗯？”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使得包括彼得在内的学生们觉得十分不知所措。
“我问你读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书是什么？”哈勃重复了一下问题。
稍微沉思了一下，彼得回答道：“托马斯.摩尔的《乌托邦》。”
“这是从事法律的人必须要读的书，那么你觉得这本书什么地方最令你印象深刻呢？”哈勃问道。
彼得笑了一下：“是关于在决定结婚对象之前一定要看他的裸体的那部分。”
“哈哈哈......”大家被彼得风趣的回答逗乐了。所有学生都笑了起来，但是只有哈勃教授依然带着严肃的表情，又问道：“除了彼得所喜欢的哪个部分外，那本书里还列举了许多有意思的制度......还有谁看过那本书？”
有几个人举了手，韩寒瞄了几眼周围的反应后，也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德川。”
听起来像个东方人的名字，韩寒敏感的看了过去。一个有着犀利眼神的人站起来，用极其清楚的声音回答道：“摩尔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世外桃源，理想国度的各种改革方案。其核心问题是关于残酷的刑法，财富的不公平分配，以及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阶级隔阂，除此之外，还提出了一些国际法至今还不认同的观点，比如对植物人进行安乐死，强者生存，弱肉强食等等，这些想法，即使在现在看来也是具有超前性的。”
“可是最有意思的是，摩尔在自己描绘的理想国度里提到了这么多法律条文，却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欧阳！你来回答是什么东西？”突然点到自己的名字，韩寒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
“你刚才举手，不是证明你读过这本书吗？”哈勃嘲笑道。
“那个......很久以前看的，现在已经不大记得了......”
“不记得了？摩尔的理想国度里漏掉的正是律师，现在想起来了吗？！”
韩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愧的低下了头。
“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理想国度的摩尔，却把法律的实行者律师给忘了，难道这是简单的疏忽吗？！”
韩寒觉得教授这是在含沙射影，心中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那么摩尔所描绘的律师是什么样子？欧阳，你来回答！”
“混蛋！我都说不知道了！”韩寒心中气愤地骂道。可哈勃的提问攻势并没有打算停止，可怜的韩寒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仍然徘徊在迷宫里。
“好像是反面的形象。”
哈勃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靠啃食人类的伤处苟活的害虫！这就是律师的形象。现在想起来没有？”
“好像是......这样的。”
“百害而无一益的——害虫！”
韩寒觉得哈勃就是冲着自己说这两个字。
“你赞成摩尔的看法吗？”
“如果真有这种想法在里面的话。”韩寒早已失去了自信，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代替回答，但是哈勃还是不放过他，冲着韩寒的方向又问了一遍：“那你是赞成？还是不赞成啊？”
“赞成。”
“那你为什么当律师呢？”
“为了证明律师不是害虫！”这时韩寒已经快疯了。哈伯的提问却仍在继续。
“那么，你心中的律师是什么样子？”
“能够维护基本人权，相信这个社会是有正义的存在......”
“你认为你可以通过法律来实现正义？”
“是的。”
“假如有这样的犯人，不但强奸了小孩子，还杀害了她的父母，但是他却认为自己无罪，你若是他的辩护律师，会为了社会正义而放弃诉讼吗？”
“这个，我当然会放弃！”韩寒说道。
"即使是最可恨的罪犯，他也有拥有最好律师的权利，那么你是追求社会正义呢？还是要考虑罪犯的权利呢”哈勃教授给出了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当然是追求社会正义！”韩寒毫不犹豫。
“这么说你不打算考虑犯罪者的权利？”哈勃反问道。
“在我们中国，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既然可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为何不能在两者之中选择前者而舍弃后者呢？谁又能说我选择的不对呢？！”韩寒义愤填膺说道。
“那是你自以为是！谁说你选择的一定是对的！”身处一旁的哈勃教授吹胡子瞪眼，“况且这里也不是中国！”
迅哥说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韩寒此刻感觉就要爆发了。可又想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于是忍了，沉默着不说话。可这却让哈勃占了上风。
“这么看来你并没有看过那本书，那么现在看看你准备的作业吧，说一下你对海门事件的看法吧。”
“这......这个......”韩寒刚要说话，就被哈勃给抢了先。
“有时间和女朋友开心，就没有时间准备我的课吗？！”
这个时候，别的地方有人举了手，正是那个回答《乌托邦》进步思想的年轻人——德川一雄。
“德川，你来回答。”哈勃轻蔑的看了一眼韩寒，转而叫了别人。
“威廉曾在家人面前许诺，如果侄子威廉二世在自己23岁以前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的话，就讲给他XX00美元。侄子同意并这样做了，但是威廉在并未将承诺兑现之前就突然去世了，于是被告就向继承人索要这XX00美元及利息。我认为......”
韩寒早觉得没有听课的必要了，实在无心听下去，只求快点儿下课。
终于下课了，大家纷纷走出教室。有几个人瞟了几眼韩寒后，笑着转身走了。欧阳韩寒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心中想着：“混蛋哈勃！你这是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