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假难分

欧阳韩寒坐下来喝了一小杯红酒，回头看了看，却看见香雪和一个黑人男子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于是就走过去打算问个仔细，可是当听到他们说的话时，韩寒一下子停住了。

“这些钱就可以了吧？”黑人男子说道。

“谢谢。”香雪回应道。

黑人男子把钱递给香雪，而她也带着微笑收下了。

“下次还可以与你在联系吗？”

“当然可以！无论什么时候，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马上过去。”

“好的。”黑人男子在香雪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就消失了。香雪则带着满意的微笑把钱装进口袋，转身才发现韩寒一直在看着她，不过香雪却毫不在意的要走开。

韩寒对香雪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转而变成了失望，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怒，于是恶狠狠地抛出一句话：“我们好像经常能见到哦。”

香雪并不理会，头也没回就走了。

韩寒看着香雪的后脑勺，紧接着又问道：“你做这个可以挣多少钱？”听到这句话，香雪停下来，转过头，正遇上韩寒满怀愤怒并带着轻蔑的眼神。

欧阳韩寒又问道：“只要给钱，职业，年龄，人种，都没有关系吗？”

香雪这才明白韩寒的话，虽然很生气，但是不想卷入不必要的争吵，因而只是冷笑了一声，打算转身离开。

可韩寒并不打算罢休，继续追问道：“就问你一件事，你和李继贤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是你服务的对象吗？”

“不错，常客。”香雪说的极其坦然，没有一丝难为情，说完就欲转身走开。

“作为同胞，我得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那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不要说自己是中国人！”韩寒生气的说道。

“只要是钱可以办到的事儿，糟蹋自己的身子也无所谓，其他的方法我不会。另外，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而不是韩国人呢？！”

欧阳韩寒彻底的生气了，他一把抓住香雪的胳膊，另一只手摸上香雪的屁股，同时掏出200美元来说：“这些就可以了吧？”

香雪看着欧阳韩寒，接过钱来说道：“谢谢了，不过呢，这些钱只够亲一下嘴唇的，要是再给我200美元的话更你去旅馆也可以的。”

韩寒没想到香雪会做出这种反应，小声嘀咕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丫头！”趁着这个空当，香雪已经带着一抹微笑跑了，只剩下韩寒痴痴地看着香雪的背影发呆。

韩寒明明可以感觉到香雪是在刺激他，可又不得不猜测她就是这样的人。“真是真假难分啊！”韩寒想着。

那天晚上，韩寒一分一秒也不敢放过，已经到了深夜还在不停的翻阅着各种专业课的教科书和各种判例集。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到翻书声和记笔记的声音。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韩寒不想中断正在看的内容，想装作没听见继续看下去，可是电话却响个不停，搅得他实在无法集中精力，最后不得已只好接了电话，是诗雯打来的。

“是我，你和我舅舅见了吗？”

“嗯。”韩寒对李教授感到很失望，所以回答得很冷淡。

“对你有没有帮助？”诗雯问道。

“没想到你舅舅是这样的人！我本来还把他当成我人生的奋斗目标，曾经那么的尊敬他......”

“怎么了？”

“他怎么能在教授的办公室里做出那样的事呢......算了算了，我现在很忙，下次再说，先挂了啊。”

放下电话，韩寒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暗黑的夜晚渐渐退去，太阳照常升起。可韩寒就这么不眠不休，不吃不息的坐在桌子前面看书。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韩寒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做任何回答。但不知从哪儿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吵得韩寒无法继续学习，叫得这么可怕，难道发现尸体了？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的书，出去看个究竟。

欧阳韩寒出了门循着声音找过去，正遇上捂着肚子的彼得。彼得听到这样的惊叫声，一点儿也不惊讶，向韩寒解释道：“那是贝拉，也是我们法学院的新生，每次受到压力，她都会这么尖叫。”

韩寒听罢，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贝拉的门口等待着她停下来。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停下来的迹象。这时，另一个房间开门了，亨利带着愤怒的表情，跳出来猛敲贝拉的门，并吼着：“喂，贝拉，够了！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压力大么！我都已经熬了3天的夜了，连一半还没有看到呢！我都已经快要崩溃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吼完这一通后，亨利回到房间，贝拉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彼得和韩寒两个人站在过道里。彼得看了看韩寒，问道：“你，准备的还可以吧？”韩寒含糊的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彼得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捂着肚子极其痛苦的奔向洗手间去了。

天啊，这太可怕了！有人发疯的尖叫，有人肚子痛......大家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韩寒心中想着，带着无奈的微笑，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休息室，决定去喝杯咖啡清醒一下。

过了一会儿，韩寒端着咖啡上楼的时候，再度遇见了彼得。他脸色苍白，用虚弱的声音说：“救救我，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疼......”话还没有说完，就晕倒在地了。韩寒上前扶起他，晃了几下，可是彼得已经失去意识了。韩寒大呼救命，想要寻求帮助，可是只有一两个人探出头来看了看，马上就缩了回去，有的房间根本没有人出来看一眼。

“真是世态炎凉啊！”韩寒感慨道。

“我也不行啊，我的第一堂课的内容也没有准备完啊。”韩寒其实和他们的处境一样，但不管怎么样，韩寒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丢下彼得不管，于是费力的背起彼得奔向了急救室。

到急救室的时候，彼得还在不停的冒冷汗，痛苦的呻吟着。把彼得交给医生和护士后，韩寒马上坐在外面掏出书看，不敢放过一分一秒的时间。真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韩寒看起来也和病人差不多，两眼凹陷，面色惨白，连守候在彼得身边时眼睛也一刻不敢离开书本。

韩寒不知不觉就失去意识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嘈杂的人声把他吵醒了。他问医护人员：“现在几点了？”

“已经七点半了。”

这是韩寒才发现面前的床上是空的。忙问道：“彼得，就是在这张床上的病人去哪儿了？”

“早就走了。”

“真他妈......”韩寒很生气的骂道。

欧阳韩寒面色惨白的跑出急救室，拼命地奔向学校，而这时候哈勃教授正在为第一堂课做最后的检查和备课。教授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哈勃教授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楼道里。正准备向教室走去，突然有人从后面像一阵风一样跑过去，轻轻地擦了一下哈勃教授的肩膀，教授本能的避开，只看见了这个人的背影。

而这个像风一样跑过去的人，正是欧阳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