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秋

中秋放假八天，丑娘原本想好好休息几天，却接到妹妹打来电话，要她到医院去陪护。原来妹夫看了个好日子，要妹妹提前到医院剖腹产。现在的人不知怎的，好好的，不等产期到自然顺产多好，偏要横生枝节去剖腹产。做姐姐的哪有不管之理，况且妈妈去世得早，当然二话不说就去了。妹妹生了个大胖小子，有八斤重，妹夫笑得合不拢嘴。在丑娘的家乡重男轻女还是普遍现象，妹夫也是其中之一。于是顾不得妹妹还在哼哼直叫痛，全身还在哆嗦时，妹夫电话不断往家里报喜。丑娘抱着胖小子在住院部，很久没抱那么幼小的孩子，不知怎么抱才好。婴儿的手脚发凉发紫，眼睛也只睁开一眼，吓得丑娘急叫护士。护士打开包被，用力打了孩子的脚丫子，孩子哇哇大哭，护士微微一笑，说：“不打紧，往怀里抱久一些，暖和了就好。”于是，小家伙被丑娘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紧闭的眼也慢慢睁开了，丑娘总算松了一口气。

妹妹被推出来了，身子一直在发抖，嘴唇发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丑娘赶紧放下孩子，帮忙把妹妹搬上床，盖上厚厚的被子，妹妹才缓了过来。护士给她插针打点滴，妹妹也累了，睡着了。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丑娘又开心又担忧，开心的是妹妹平平安安生下了宝宝，担忧的是只能陪护八天，妹夫又笨手笨脚，妹妹的婆婆年老腿脚不便。回家谁帮妹妹做月子？妹夫还在兴奋中，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

丑娘把女儿丢给丈夫，放下家里的活，到医院去了。大的不能动弹，小的哇哇直哭：“饿、、、、、、”丑娘忙得不可开交。一病房有三张病床，一会儿这个哇哇哭，一会儿那个哇哇，吵得爱清静的丑娘耳朵嗡嗡直响，却又无可奈何。

妹妹在床上躺了三天，总算能下地稍稍走了会，但还是一直哼哼叫疼。把妹妹甩给妹夫照顾，丑娘照顾小的，早晨八点半抱去洗澡，小的睡了，丑娘就赶紧洗婴儿衣服，包被，怕尿湿了没得换。医院又没啥地方可晒衣服，得上到六楼阳台，阳台又小又窄，虽然风大，但层层叠叠的衣服却很难吹干。

医院食堂的饭食挺难吃的，丑娘胡乱吃了几口，又打了包给妹夫。看到一大一小睡得挺香的，丑娘也累得不行了，连轴转了三天，晚上也不敢多睡，妹夫倒好，在地上打地铺一觉到天亮，丑娘开玩笑说：“你儿子被人抱走你都不知道。”一晚上，丑娘得给婴儿换尿不湿，喂奶粉。臭小子一会要吃，一会拉了，没得吃就哇哇叫，尿了拉了屎也叫，丑娘一晚上都不得安灵。

怪石以为丑娘中秋国庆放假这几天出去玩了，就发个短信：中秋快乐，去哪玩了？丑娘苦不堪言，哪有得玩，在医院。怪石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过来：“咋的，生病啦？不打紧吧。”丑娘哈哈大笑：“你咒我生病啊！没啦，我妹生了个大胖小子。”怪石连连恭喜。怪石也没出去旅行，嫌中秋国庆出去人太多，人挤人不舒服。他约了三五好友天天去K歌，泡茶，丑娘羡慕得不得了：“哼，你倒过得挺舒心的哦，我命苦哟！”

中秋国庆就在医院的消毒药水的味道中度过了，丑娘又累又乏。妹妹终于出院了，丑娘心花怒放，总算可以回家睡个放心觉了。立马收拾了东西，抱了小的，先送妹妹回家。安顿好她们，丑娘回了家，刚换下一身臭哄哄的衣服，正想睡，电话就来了：“我是蓓蓉，高中的同班同学，记得吧。我和你的同桌丰收自驾游，两家人要到你那里去玩，有没有空啊？”丑娘的心一下子凉了，又没得睡了。同学要来，哪能拒之门外，丑娘勉强提起精神：“欢迎欢迎，到了给我打电话啊！”

丑娘起身一看，不得了，家里到处厚厚的一层灰尘。一骨碌爬起来，打打扫扫大半天，又把床单被子拿出去晒晒。本来想：算了，出去吃好了，省得麻烦。谁知一打电话，到处人满为患。丑娘只好直奔菜市场买了青菜、鱼、肉、排骨等，炒菜对丑娘来说，不在话下。只是太累了，没多情做而已。煮了饭，把青菜，鱼，肉收拾好，正要青瓜炒肉丝时，电话就来了：“我已经到了，你来接我们吧。”匆匆脱下围裙，换下睡衣，赶紧下楼去接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