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性爱
郑强进入王鑫的家门,一如作贼一般,这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恨不得变成隐身人,无需打开呯然作响的防盗门,穿墙而过直接来到王鑫面前。
王鑫却并不在意什么,故意将门弄得山响,进门后,让他坐到沙发上,红火火的橙子用刀剖开,放到他的面前。
“吃吧。”显然这是事先准备的,看得出来,客厅与王鑫都穿戴齐整,这个女人为这个夜晚,为这个男人的到来作了些准备,那剖开的橙子显眼好看,而且溢出清香。
他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顺势偎依到他的怀中。她希望急切的男人一刀将她剖开,省却脱衣解扣的繁琐过程。
而郑强此时的手伸向切开的橙子,鱼和熊掌可兼得,此时的男人是多么地幸福,女人倒显得局促,淋漓尽致的红橙令她不忍卒看,这令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如今,一个植物的果实就能将自己比下去,人生是何等的不堪,何况,在她与他之间,还横陈一个吕铃那样的女人。
郑强下意识地注视着那个橙子,并不是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吸引力,他是冲着这个女人,冲着这个女人的裸体而来的,那个身体里蕴藏的力量与欲望将让这个夜晚弥散着果香。现在女人自己脱光了衣服,这个肉体已经彻底地交给了你,而他仍然有着作贼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个重大决策所要关注的种种可能,一个深黑的夜空正向风暴一样向他袭来,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暴力,一种吞噬一切的力量,他觉得扑向她就像扑向一个巨大深阔的夜空,扑向一种茫茫深渊一般。
当然,只是片刻的迟疑,作为男人,他抑制不住自己,这个女人的一切,他恨不得一骨脑儿全部享用了去,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他们亲吻、抚摸。王鑫微闭双眼,此时她忘记一切,是的,关于男人,爱情、性,她这个曾经沧海的女人,
面对一个全新的男人,怎能不让她想起许多东西,
他亲吻着她的左边的乳头,她轻轻地说:“还有右边的。”她必须提示他,男人的奔放猛烈会让他放弃许多的细节,而性爱是也是细节的艺术,她导引着他的手伸向她所想示爱的部位,直到两腿的缝间。
猛然间,两只黑黑的乳头让他停顿,他对性的经验均来自书本,仿佛在哪本书上看过,怀过孕的女人乳头都会发黑,你能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孕史有兴趣吗?她至今还没有孩子,那么,过去的婚姻里究竟深藏着怎样的秘密。他提醒自己,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你给予的性爱是不能关注细节的,是的,许多细节要忽略过去,否则,将会破坏这个女人精心营造的一种大美。
“你有没有看过黄碟?”她问。
他的脸绯红,不知如何回答。
“一看你就是个乖孩子。”
“我看过原版《金瓶梅》,你要我像西门庆对潘金莲那样地对你吗?”
“为什么不要?今晚,我突然感到真正像个女人,有了第一次做女人的感觉,我想把一切都给你,最大限度地给你,我没读过《金瓶梅》,但我想像其中的男人和女人,那里面一定写着这样的幸福。”
郑强突然被这席话打动,他觉得这是与她这些天来最打动他的话,男人女人,肉身相依未见得能打动对方,但此时,他真的心动了,并知道什么是爱和怎样的爱,一个能够唤起男人激情和诗意的女人身体,一如满月当空,那是她肉体的全部意义。
她怎么没有看过《金瓶梅》呢,她在少女时代就读过,那本书让她觉得,女人不仅仅拥有脸蛋、胸脯,还有下身器官,女人拥有自己独特的武器,《金瓶梅》里的性事不完全是西门大官人的强迫,而是女人间的尊严之战,无非,书里女人将下身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女七男八,女人七年一个转变,五七三十五,三十五岁就开始衰老,七七四十九,四十九岁就到更年期。她今年三十四岁,一只脚已经站在了三十一五岁的门槛上了,她的眼角已有了些微的皱纹,这些皱纹一如身体里排放的垃圾的堆积物,她知道,等到七七四十九,那个地方就是乱草堆了,你拥有的权力并不能阻挡这些堆积物,恰恰相反,每天各种烦恼,让她与一个纯情鲜亮的女人渐行渐远,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有种难于抵制的恐惧。
王鑫将两腿架在他的肩上,郑强已经完全不能自己,他双手托住她的臀部,脸深深埋入她的两腿之间。随着舌头的进入,她的下身仿佛溶化一般。
“西门庆要是活到现在,一定是伟哥的最忠实用户。”他说。
“你也稀罕那种东西?”
“你说我会稀罕吗?在人眼中我是个见风就倒的男人,可我有着男人特有的杀伤力。”
王鑫“格格格”笑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了,她甚至已经等待不急了,抖动着两腿希望他迅速地进入,可郑强还在没完没了地舔噬。“进去,我想搞。”她喃喃地说。
郑强非常猛烈在插入,她并不觉得痛,反而有种酣畅淋漓地痛快,郑强抱着她的两腿压下来,将身子贴在她的身上。
“我漂亮吗?”“漂亮。”“你爱我吗?”“爱。”虽然有些迟疑,他但还是吞吐有声,完整地将这个字表达出来。这之后,王鑫除了呻吟,便再没发出声音。
那一晚,他们昏天黑地地作爱数次,她的性高潮来得很快,且频繁出现,高潮中的女人面色鲜红,艳如少女,与剖开了红橙有着一拼,两个乳房挺拔鼓起,显示着一种生命的活力与高度,郑强觉得,此时,这个女人美丽极了。
郑强搂着王鑫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天已微明,他迅速爬起身,穿起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偷儿,他不能等到大家都起来后大模大样地出门。
下了楼,来到院中,他回过头来,看一看四楼的那扇窗子,百感交集。此时,晨光乍泄,院子里树木溶合着晨光呈现出复杂的形影,朦胧、感性、并拥有接近纯真的思想,一如人刚刚走出深沉的梦境。只有地上的小草仍然那样单纯,它们托举着灯盏,让晶莹的露珠在某一个生命的高度上迎接晨光,它们所呈现一如女性性高潮的状态,想到这里,他的眼前突然晃过吕铃和王鑫的身影,一种罪恶感漫过心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来,他不敢抬头,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