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同僚戏弄
市委组织部工作会议今天结束了。符欣也轻松了。这次会议前，他为准备会议材料忙了一阵子。会议期间又为收发会议材料忙碌不停。他太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休息。这几天张小梅在古城市财政局开会，还有两天才回来。他想：晚餐就在市招持所，饭后，回家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一觉。
符欣来到会议餐厅，只见各乡镇的组织委员们分别围坐在几张餐桌旁，有的相互开玩笑，有的侃侃而谈，有的窃窃私语。他见湖滨乡组织委员黎明那桌上有空地方，就走了过去，刚则坐下。黎明笑着说：“符科长，听说你又高升了？”
符欣微笑着说：“没有这事。”
黎明故意惊讶地说：“怎么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你是管组织工作的，怎么也听别人乱说呢。”
“这事不只我一人听到，他们也听到，不信你问问他们。”
符欣见同桌的乡、镇组织委员们有的点头，有的似笑非笑，觉得不大对劲，严肃地问：“你听到什么呀！”
黎明故意卖关子：“你是市委组织部的科长，这样的消息还不是从你们那里传出来的。你是有意瞒我们吧，怕我们找你请客吧。”
“哪有这事。”符欣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似乎也糊涂了，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又说：“你不妨说出来听听，有时也会出口转内销呢！”
大家笑着、乐着、说着。
“黎明，你们还是同乡，这事有必要还要瞒我们的符科长吗？”
“符科长高升了，你黎明今后提拔还要靠他提携呢！还卖他的关子？”
“黎明你说吧，就出口转内销吧！”
“……”
符欣被大家七嘴八舌搞得迷迷糊糊，不知他们是戏弄，还是真有此事。
黎明见时机已到，故意一本正经地说：“符科长，听说你提拔到有经济实体的单位当经理，是吗？”
符欣悠悠忽忽，摇了摇头。
有人自告奋勇地说：“市回收公司经理。”
“哈哈！哈哈！”顿时，餐厅里笑声连成一片，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地朝符欣涌来。
只见符欣满脸通红，站了起来，不声不响地走出了餐厅。戏弄的笑声还不断地向他的耳朵灌着。
隆冬，下午六时天空就暮色沉沉，市招待所朦胧的路灯也亮了。符欣将衣领拉起裹着脖子，挡住寒风袭击。低着头朝市招待所大门走去。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符科长，你停一下，你的公文包。”符一摸右手腋下空空的，停了下来。掉过头，只见一名男服务员朝他走来。
那服务员走近他说：“符科长，这是你的公文包，你忘记拿了，我特地给你送来的。包内有一张光碟，是市国税局舒副局长托我转交你的。”
符欣接过公文包，说了声：“谢谢。”掉头又向门外走去。他走在大街上，见一家小吃店有水饺，香气扑鼻。这时，他觉得肚子饿了，还没有吃晚餐，进店买了三两，狼吞虎咽吃完后，乘的士到了家。
屋里没有灯，阴森森的，他赶快开了灯，朝客厅走去，一股冷溲溲的阴风扑面而来，他赶忙关紧了窗户，倒在沙发上。市招待所餐厅发生的一幕在脑海中浮现，众人的戏弄的话语接连不断，众人的讥笑此起彼复，无言以对低头离开。他想：回收公司，用地方的话来说是收破烂的，我收了什么破烂？他迷惑不解。人朝后一倒躺在沙发上，手碰到了公文包，想到了光碟。张小梅的前夫为什么要送我一张光碟呢？这光碟录的是什么？他好奇，从公文包中拿出了光碟，走到电视机旁，打开了影碟机，放入光碟，又开了电视机，退到沙发上坐着。
一会儿，电视机屏幕先后出现张小梅与两个男人鬼混的镜头，一个是年长者，他不熟悉，另一个竟是市委高书记。
符欣无法再看下去，关了电视机和影碟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海中浮想联翩，思潮起复，不得平静。怎么她和他勾搭上了呢？难怪她官运亨通，坐牢后也能无罪释放，官复原职。难怪有人说，现在只有肉体关系最铁，比什么关系都牢固。有了这种关系，才能办成常人无法办成的事。女人，特别是有资色的女人，用好身体资源可以一本万利。神气十足春风得意的市委书记，竟是卑鄙无耻，作风下流的人。他大为震惊，不可思议。舒伟转送我的这个光碟，既是他醒悟后离婚的理由，也是告诉我要认清张小梅是什么东西！难怪人家说我是废品公司经理，这个光碟就是佐证。我的的确确是收破烂的，连破鞋也收。这个光碟是通过录相后刻制的，可想而知，远远不止这一张，肯定有许多人看过。戴绿帽子的人，舒伟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啊！他丢绿帽子，我捡绿帽子。原来我不知道，蒙在鼓里，还可以懵懵懂懂地过，现在晓得了，走在大街上人家指指点点，你怎么面对？在办公室里，同事们含沙射影，指桑说槐，你怎么应付？
“符欣，怎么办？”符欣扪心自问。离婚吧，哪来的15万元给她？再说，我进市区，调到市委组织部任科长，也是她一手操办的。虽然她用极不光彩的手段，受益的是我，让我如愿以偿。不是她，这对我来言是无能为力的。不离吧，这精神压力太重了，甚至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堂堂一科长，竟是一个喜欢戴绿帽子的人，太可耻了啊！他想到这里，似乎又满腔怒火，站了起来，走到食品储柜，拿出一瓶茅台酒，又从冰箱拿出两样熟食菜，从厨房拿来了杯筷，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自斟自饮，边饮边思。他处在两难之间，一时无法拿出主意。他越愁越喝闷酒，转眼间，一瓶酒少了一半。哪知用酒浇愁愁更愁，还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丽华现在尚未找人，能否破镜重圆？”符欣想，这也不可能。她性格刚烈，况且和她离婚时，给她精神上留下的创伤大深太重了。女儿捷儿也像她妈妈一样的个性，人小志气大，听说她自己改姓了，不再姓符，和她妈妈姓李了。他心里算了一下，女儿明年要参加高考了，她成绩好，又勤奋，考上二类大学是有希望的。几次去湖滨乡，她见了我不仅不喊爸爸，像似见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理都不理，看也不看。符欣想到此，孤独着又喝了一大口闷酒，唉叹着。
“你到底怎么办？你得想出办法来呀？”符欣又问自己。他想了想：先和她摊牌，看看她的态度。她如果能诚恳地认错，保证不再重犯，又通过观察一段时间，她确实改了，不再犯了，就算了，认了。谁叫我一个男人的仕途还要靠她来运筹呢？谁叫我太窝囊呢？也许这是命运安排的。如果她假惺惺认错，又重踏复辙。我采取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和她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你再做初一、初二，我也可以做初三、初四，甚至还可以做初五、初六。獐子不说兔子，都有尾巴可抓。再说市委高书记也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重量级人物。说不定通过她找他，对我的仕途还更有利呢！再说她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我也是捡的二手货，她和高书记那样，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的心胸要开阔一些，思想要解放一些，何必这样鼠肚鸡肠呢。况且，像这样的事，古往今来举不胜举。据《前汉演义》书中记载，吕不韦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将自己的美姬献给异人。现在不是也有人为了自己的仕途，将自己的原配夫人拱手让人吗？我和她还不是原配呢！现在官场上像高书记这样的人多着呢，屁股后面不都有一堆屎？什么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是舞台上演给别人看的。难怪有人说，要听好话在电台，要找清官在舞台。何况我这个小科长？他想到此，似乎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此时，他愁也少了，气了消了，酒也干了，人也困了，倒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万事大吉了。
他醒来时，天也大亮，只觉得全身不舒服，鼻塞脑胀的，头昏眼光，神志恍惚，无精打采，他摸了摸自己的额部滚烫滚烫的。他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是重感。他不得不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坚持着走出家门，慢步到大街边乘的士去市医院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