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

不知不觉，秋意渐凉，昨天中午还艳阳高照，大汗淋漓，一回来丑娘就迫不及待地开空调，吹冷风。殊不料，今天一早起来北风冷嗖嗖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哈欠连连，穿着短袖睡衣觉得有些冷，想来是感冒了。怪不得头疼得要命，丑娘揉了揉太阳穴，总算好一些。没精打采起床、刷牙、换衣，老公已煮好豆浆，买来包子油条。草草吃了早餐，把女儿打发去幼儿园，丑娘这才上班去。

习惯地开门、开机、登Q，然后把阅览室打扫一番，丑娘就有气无力地坐在电脑前，怪石今天还没登Q，头像灰灰的。以前上班时间他也是第一时间登Q，但今天没有，丑娘扫一眼头像，也没在意。一直到了中午，丑娘脑袋一直轰鸣，看来是得上医院看医生了，太久没生病了，一生病就是大病。中午没回去，也不想到食堂吃，泡了包麦片裹腹了事。丑娘就趴在桌前打呼呼了。

一直呼呼睡到下午一点半左右才醒来，下午一般是没人来扰，丑娘偷偷溜了出来，翘班去医院。还好，只是小感冒，不用打针吊瓶，拿了几包药就回图书室了。回来又习惯性瞄一瞄怪石的头像，还是灰灰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丑娘心里咯登一下，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这是丑娘第一次给怪石打电话，怪石倒是常给她打。怪石说：“丑娘，有空时给我打打电话么？”丑娘总是一记白眼：“打个屁，网上天天聊，还打电话，拉倒吧。”怪石无可奈何，但今天怎么了，Q也不上，电话也不接，咋地？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半。丑娘准时去接女儿，女儿上小小班，真奇怪，现在公办的幼儿园是块香饽饽，人人往里挤，一小小班还分三个班，而且每班四十个孩子。老师配了四个，保育员两个，班里吵吵闹闹的，但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就是好听。女儿喜欢上幼儿园，不哭不闹，每天下午放学她还想在幼儿园玩滑滑梯，骑木马。只有把这些玩完了，她才满心欢喜地回家。

丑娘不懂得如何和幼儿园的老师聊，自从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她问：“老师好，宝宝在幼儿园乖不乖？”老师面无表情：“吃好睡好。”啥，公办就是公办，板着脸。

接回女儿，女儿看小小智慧树，丑娘下锅煮饭、炒菜。心里还是记挂怪石，这么久了，就像老朋友一样，忽然无声无息，不知咋回事。丑娘趁炖汤时再打了电话过去，这回总算接听了。怪石说：“俺在医院，在厂里受了伤。”

丑娘一惊：“啥，你不是在办公室设计模板，咋会受伤，伤在哪里？”

怪石支支吾吾，好像挺不好意思：“没－－没啥大碍，只是需住院一段时间。”

丑娘一直追问伤哪啦，怪石在电话里尴尬不语。隐约听到话筒里有个旁人说：“一个大男人差点伤了命根子，怎这样不小心，还好是有儿子了，要不你后半辈子咋过？”丑娘脸一红，赶忙挂了电话，心慌慌，手上拿着勺子乱挥。女儿回过头，一脸惊奇：“妈妈，你在打蚊子么？”

心里总算放下压了一天的大石头，但还是云里雾里，不知怪石是咋受伤的？好端端地在办公室，怎会伤到命根子。心里忽发奇想：是不是怪石是个大色狼，在厂里招惹哪个美女被人踢到那里。如果这样，那他活该。丑娘觉得怪石伤在那个重要部位很古怪。

晚上十点左右，丑娘总算侍侯好老的小的，有了空闲，才坐在电脑前开始敲敲打打。但今晚，头昏脑胀的，连写日记都写不下去，怪石的伤一直是个大问号，看来今晚无法入睡了。丑娘索性拉开书房的窗帘，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十六的月儿好圆好亮，月光倾泻，不远外教堂尖顶的红十字还是醒目的，阿门！上帝保佑怪石！忽然哑然而笑，我又不信基督，搞什么飞机？

秋天的夜晚有点凉，北风吹在丑娘的脸上凉凉的。老公已洗完澡，换了睡衣走出来：“老婆，在想啥呢？”老公总对丑娘迷恋电脑意见很大，说你早也电脑，晚也电脑，比老公还宝贝。他是真吃电脑的醋，老婆如果一天不上网，就脸臭臭的，不给他好脸色。只要上网老婆可以上得如痴如醉，不管不顾。不过他还是很爱丑娘的，丑娘喜欢的，他从不干涉，只要老婆高兴就行。以前老婆喜欢种花，买来大大小小的花盆，他就会不动声色为她到田里挖一袋黑土来，气喘吁吁地背上五楼来。最好笑的是，每天老公都热心的承包浇花的任务，结果好心办坏事，把花都浇烂了，换来丑娘的一顿臭骂。丑娘也想着老公的好，虽然总嫌弃老公木头人一个，不会哄，不会疼老婆，但知道他还是顾家的，洗衣做饭拖地都会抢着做，还算是个好老公。

于是，关上电脑，日记也不写了，随老公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