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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冤家路窄

《在天堂里等我》 都市小说 2012-09-14 13:2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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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树欲静而风不止。

读过前面的朋友应该记得,尧哥以前在离市区25公里外的G屯的山区开过钼矿,为人侠义刚正,交友甚多,在当地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次为了争夺一个新坑口和一个叫乔三的结下了梁子,乔三为人阴险毒辣叫来几十名弟兄前来报复,双方就在矿区里发生了殴斗,当时二龙就是尧哥最亲近的弟兄,他性情鲁莽好斗,混乱之中他竟开XX废了乔三的右腿,幸好没有发生人命,事情经了官尧哥却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结果被判了五年,可就在服刑期间他的妻子因为难产永远离开了他,只留下个刚刚出世的小女儿,五年后服刑期满他决意金盆洗手不再涉足江湖,便在龙背山的山坡上经营起了“麓滩食府”,只求图个安稳。二龙依然追随在他身边,情同手足视同生死。

可有些事偏偏事与愿违,就在七年后的今天,两人又在“海之蓝”相遇,乔三带着弟兄凶神恶煞般堵在门口,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蓝欣慌张的挽住海子的手臂一脸惊恐说不出话来。

二龙见是乔三霍然跃起,“啪!”砸碎一只酒瓶的瓶底露出锋利的玻璃茬儿虎目圆睁的指着乔三嚷道:“哈哈!原来是乔老三啊!怎么那只腿也痒痒了?”

“呵呵……二龙兄弟的火气还是不减当年啊!”乔三冷笑着摇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五六名弟兄也跟着分立两旁:“天尧老弟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啊!”

尧哥依然不动声色若有所思的凝望着窗外口中轻轻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唉!乔三哥,久违了!”

海子猛然想起上次去“麓滩食府”回来蓝欣和他提起过这个乔三和尧哥之间的恩怨,没想到今天在此相遇,不觉心里也一阵紧张,他下意识的与蓝欣对视了一眼没有做声。

乔三脸上的肌肉机械般的跳了跳说:“呵呵!莫非是天意?”

“乔老三有屁就放!别他妈跟老子玩这套!”二龙握着半截酒瓶子指着乔三的脸嚷道。

“二龙,不得无礼。”尧哥慢慢转过脸来说道:“不知三哥安康否?”

“好!好得很呢!哈哈……”乔三一摆手一个梳着辫子的弟兄利落的在桌上倒满了两杯自带来的白酒:“天尧老弟,为了庆祝你我兄弟的重逢为兄敬上一杯,以表寸心。”

二龙抢上前来立眼道:“别他妈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杯酒我替尧哥喝了!”

“二龙,三哥一片诚意怎能失礼!”尧哥又转过脸来对乔三说:“三哥客气了,请!”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乔三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倒满了一杯:“哈哈哈……闲弟好爽快!这第二杯愿你我兄弟日后还要多亲多近啊!”

“好!我也祝三哥财源广进。”连饮了两杯过后,尧哥微微紧了紧眉头。

“兄弟真是好酒量,我乔某人平生最佩服的除了自己就是你王天尧,呵呵……无奈乔某之前多有得罪,现已是个废人,还望兄弟日后多多关照哦!”乔三冷笑着拍了拍自己安了假肢的右腿又端起第三杯酒说:“来!满饮此杯以谢重罪!”

二龙终于压不住性子“啪!”的一拍桌子:“乔老三你他妈什么意思?水贼过河甭使狗刨,有种的咱出去拉拉链儿。”

话音刚落乔老三的那几名弟兄“呼啦!”围拢过来势有越越欲试之状。

“哈哈!”二龙利落的脱掉外衣往地上一甩露出上身坚实的肌肉和纹在前后胸的两条盘云驾雾的青龙晃着膀子嚷道:“就你们这帮鸟人也敢在龙爷面前撒野,来让龙爷给你们松松皮子。”

乔三阴下脸来满脸的横肉抽动得愈加厉害,空气里顿时充满了火药味儿。

“退下!”尧哥见势喝退二龙对乔**笑道:“呵呵!三哥见谅,这杯酒我喝了。”

“尧哥!”二龙欲要上前制止,尧哥一摆手二龙只得干跺脚不敢言语。

这时只见海子走上前来不慌不忙的说道:“尧哥,小弟初次进城,在我们屯里尽是些粗粮米酒,像这种琼浆佳酿还从未喝过,能否把这杯酒赏给小弟享享口福,乔三哥不会挑理吧?”

“死海子你想干嘛啊?这能也是你逞的?”蓝欣吃惊非小不住的在心里嘀咕,老爷子也捏了一把汗望着女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哦?”乔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土头土脑的小子现出一脸不屑:“呵呵,这位小兄弟是……”

“我刚结实的一位小兄弟,从农村来打工的,不懂事三哥别见怪。”尧哥沉稳的背着手转脸又对海子说:“小兄弟!这酒太烈你喝不得。”

“海子!我手机忘车里了,外面天黑了陪我出去把手机取回来吧!”蓝欣赶紧上前挽起海子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哎!”乔三急忙伸手阻拦拉长声调说:“既然小兄弟说了,尽饮无妨!”

“谢乔三哥!”海子端起酒杯眨眼间一杯酒下肚:“真是好酒啊!乔三哥在我们老家有个规矩,贵客进门喝酒必须用碗的,言未落三碗酒啊!”

海子不由分说叫来服务员取来六个盛米饭的青瓷碗和两瓶白酒,年轻的服务员见此情形急忙放下东西一伸脖溜了出去。

海子把六个碗一字摆开都倒满了酒笑着说:“乔三哥,这叫三三见酒四海五湖皆朋友,小弟先饮为敬!”

“哦?”乔三也有些诧异。

话音落下海子的一碗酒就见了底,他抹把嘴巴说道:“乔三哥该您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凝滞的空气里所有人都盯着乔三,乔三冷着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像极了原产于北美洲又引进于国内杂交出来的那种火鸡。

“哈哈哈……哈哈哈……”乔三仰头大笑仿佛悲伧的狼嚎,突然间笑声又嘎然而止一双毒辣的眼睛死盯住海子咬着牙根说:“好小子真有你的!天尧,改日为兄再与你好好喝上一杯,告辞!”

尧哥双手抱拳:“三哥慢走,小弟恕不远送。”

“滚你妈死逼!”见乔三一伙人走出房间二龙气得把那只半截酒瓶子砸向门口摔得粉碎。

“海子!你咋样了?”蓝欣急忙拉过海子坐下。

二龙在一旁晃着膀子说道:“呵!小老弟还挺有酒量啊!”

“你还说!他不能喝酒的!”蓝欣给海子倒了杯热茶:“来喝口茶解解酒吧!”

海子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头感觉一阵一阵的疼痛勉强笑了笑说:“呵呵,这酒的确够烈的啊。”

“你还有心笑!”蓝欣嘟着嘴坐在一旁直生闷气。

尧哥坐下来望着海子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突然他锁紧眉头左手捂着胃目光里透出一丝痛楚。

二龙急忙上前询问:“尧哥,你的胃……”

尧哥低着头额鬓也渗出汗来轻声说:“不碍事,把药给我拿过来。”

“他妈的!今天没带家伙便宜了龟孙子的那条腿!”二龙一边拿过药一边骂道。

尧哥吃下了药缓了口气对二龙说:“唉!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以后不许再给我惹事!”

“这……咳!”二龙满心郁闷:“你现在咋那么怕事儿?”

老爷子在一旁说道:“大尧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嗯,老爷子此话在理。”尧哥喝了口热茶看了眼伏在桌子上的海子说:“今天多亏了海子啊!蓝XX先送他回去吧,我和老爷子再聊一会儿。”

蓝欣看了眼老爸说:“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海子晃悠的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强咬着牙说:“蓝叔、尧哥不好意思,我……我先失陪了。”

天色已经擦黑,二龙把他们送出来倚着车窗笑嘻嘻的说:“欣妹妹,哪天有时间咱们出去散散心吧?也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蓝欣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卷发待答不理的说:“你呀!还是省省吧!我可告诉你今天老爸可交给你了,有个闪失我拿你试问。”

“放心吧!我一定把岳父大人安全送回家,嘿嘿!”

蓝欣睁大眼睛很是疑惑的问:“二龙哥,最近你是不是觉得你家的镜子越来越小了呀?我去厂家给你定做个大号的吧!”

二龙一撇嘴:“呵!我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向明月啊!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啊?”

她歪着头笑咪咪地说:“你猜!”

二龙见蓝欣那一抹笑容顿时心花怒放来了自信:“有一点?”

“嘻嘻!你再猜?”说完她收起笑容脚下一打火把二龙吓了一个趔趄。

他忙向后退了几步喊到:“哎!你什么意思啊?”

蓝欣没理他一踩油门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再猜?还猜个屁啊!咳!奈何明月照沟渠啊!”二龙挠着头灰溜溜走回了酒店。

车窗开着,月亮悄悄撒进妩媚的光,蓝欣缓慢的开着车不时的看一眼仰在座背上昏昏欲睡的海子,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疼惜。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串出一团黑乎乎猫一样的东西“嗖!”的从车前越过,她顿时吓了一身冷汗猛踩一脚刹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由于惯性正在迷糊的海子上身冷不丁向前抢去差点撞到前窗上,经过这一晃荡一股浓烈的酒气从他的胃里翻腾着涌上喉咙,海子急忙捂住嘴巴冲出车门蹲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好一阵翻江倒海。

蓝欣跑下来冲着那只野猫逃去的方向嚷道:“什么鬼东西赶着去还魂啊?海子你咋样了?”

她不住的捶打着他的后背,等他呕吐尽了喘着粗气说:“没……没事了,咳咳……”

她拿来水让他漱了口又扶着他回到后座上嘴里还埋怨道:“叫你逞能,这回一肚子极品海鲜都成废品了吧!”

海子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闭着眼嘟哝道:“真他妈痛快!你不说……叫我来……来煮酒论英雄吗?”

“有这么论的吗?这都成论酒煮英雄了,唉!听首歌吧,等你舒服一点再走。”蓝欣一伸手按下CD。

一首周惠的《约定》伴着远处的涛声隐约缭绕着清凉的夜色,一切竟是那么的宁静而又勾人幻想。

迷糊中他竟不知不觉蜷下身来枕在了她的腿上,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柔着声音说:“海子,前面就是龙回头了我们今晚就留在这儿一起等天亮看日出吧,哎……讨厌!”

她发现他已不知什么时候又沉沉的睡去,熟睡的样子宛若一个可怜的孩子,她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心酸:“你咋那么傻呢?你这个极品大傻瓜!”

时间在月光的缝隙里静静地流淌着,有一种感觉正在她的心里悄悄地在蔓延,那是一种朦胧的蠢动、欣喜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