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死不瞑目

市捡察院反贪局根据在押犯常青的捡举揭发，贾局长在新建市财政局办公大楼和宿舍楼中有受贿嫌疑。今天上午，反贪局一位副局长带领两名捡察官来到市财政局，在张小梅局长办公室正要与她商量调查落实取证的事。突然，办公室王主任推门进来，告诉她：“贾局长死了。”

张小梅感到惊讶问：“什么时侯？”

“上午九时左右。”

“贾副局长在家吗？”

“在家，他叫我过来请您过去。”

三位捡察官见要调查取证的嫌疑人已经死了，这个时侯还要坚持再查，气候也不对，就告辞走了。

张小梅送走了他们，迅速朝贾局长家里走去，刚进宿舍院内，就听进悲痛的哭声从他家传来。她进了他的家门，见屋里的人很多，乱哄哄的。她来到他的卧室，只见他的老伴、波清、波明两个儿子俯在床边大声嚎哭，两位媳妇也在一旁悲啼。还有一些不知姓名的人也站在旁边啼哭。贾局长笔直僵硬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双无神的眼睛睁着，似乎死不瞑目，裸露的双手、脸、脚枯瘦如柴。张小梅见此，鼻腔里酸酸的禁不住唏嘘起来，也伤心地哭了，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边哭边拉贾副局长，他见她到来，更加伤心放声大哭，她用啼声伤心地说：“人死不能复生，再哭也没有用，我们去商量他老人家的后事吧。”

贾波清边哭边跟着张小梅来到客厅坐下，只见占副局长、办公室王、朱正副主任也在坐。

张小梅用手帕擦干了眼泪，鼻腔里仍不停地发出唏墟声，她思考一会儿后说：“贾局长离我们而去，大家都很悲伤，我们要把他老人家的后事办好。我分下工，此事由占副局长总负责，王主任和朱副主任负责灵堂的布置。我想，灵堂的地点设在办公楼的一楼。你们马上组织人去收拾收拾。并请人给贾局长整容后，抬到灵堂去。然后负责前来吊唁的单位和个人的接待工作。按照风俗习惯，需要开流水席，请市招待所负责来安排。追悼词和讣告，由占副局长组织人起草，并与有关单位联系联系。我去市政府、市财办一趟，将这一不幸的消息告诉他们，因为贾局长生前是副处级调研员，征求治丧委员会名单怎样定。贾副局长也要节哀，负责家人、亲戚朋友的接待工作。你们看这样安排怎样？”

大家都点了点头。

张小梅见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又说：“各行其是。”她站了起来，用手机拨通了小王的手机，叫他马上将小车开到财政大院来。

中午，市招待所所长带领一班人，自备的餐具、桌凳、棚架来到市财政大院，在院内搭起两排长长的雨阳棚，担负起前来吊唁人们的常饭任务。

张小梅也在中午来到办公楼一楼大厅，只见灵堂布置庄严、肃穆，喇叭里的哀乐悲切。一条黑布白字的条幅，写着“沉痛悼念贾正源同志逝世”，横挂在进厅的大门上方。门两旁的挽联：

寿终高风在

身去亮节存

贾局长的遗体安放在大厅中央，身穿崭新西服，胸前佩戴着红色领带，脸部虽然很瘦，但通过整容后显得较精神。双目紧闭，安祥地躺在松柏环绕的水晶棺中。市财政局敬献的特大花圈，摆在遗体的后面大“奠”字下，两旁整齐摆满了前来吊唁单位和个人敬献的花圈。

张小梅局长肃然立正，向贾局长遗体三鞠躬。之后，就朝旁边接待处走去。她告诉占副局长，治丧委员会名单已定，主任委员由陈市长担任，副主任委员由王副市长、市财办王主任和她担任，委员由占、吴、贾三位副局长和办公室王主任担任。贾副局长是贾局长的亲人代表。她叫占副局长将治丧委员会名单和讣告写好后，马上张贴出去。并将确定后天星期五上午九时举行追悼大会的事告诉他。

正在这时，市捡察院一名副捡察长带领四名捡察官抬着花圈前来吊唁。尚未进门，他们点燃了鞭炮劈里叭里响着不停。张小梅局长马上前去握手打招呼，只见上午来的反贪局的三位同志也来了。他们向接待处呈交四条好烟后，向贾局长遗体三鞠躬，然后分别与贾局长的两个儿子一一握手。礼毕，张小梅请他们在旁边就坐。市局俩位女同志马上拢来敬烟敬茶。他们坐了一会儿，告辞要走。张小梅见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就顺客为敬，送他们走出大门。只见上午来的两名捡察官掉过头来，看了看挽联吃吃发笑。其中一位说：“这副挽联我想改一下，也是十个字”：

庆幸身败去

不然名裂来

另一位捡察官听后哈哈大笑。张局长不知他们说什么笑什么，只知不是好话。目送他们走远后就回到灵堂。

市捡察院前来吊唁的人刚走，又听见鞭炮声响个不停，市公安局、市法院、市委财务科、市政府财务科、市教委……都陆陆续续前来吊唁。整个下午，负责接待的人们一直忙不停。

第二天，前来吊唁的人们从上午开始，一直络绎不绝，鞭炮声几乎没停过，市直靠财政发工资和弥补经费不足的单位，几乎都来了。基层财政分局、税务分局几乎全到，市直财贸系统没有哪家没来。灵堂的花圈早已放满了，又在大厅外两侧摆起了长龙。负责接待的人员整整忙碌了一天，两餐饭也是轮流换班去吃。到了晚上，他们统计花圈248个，收受好香烟达800多条，礼金15万多元。他们留下用烟外，将钱和多余的好烟全部交给贾副局长的爱人小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