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点意外

每个人都会有意外，而所谓的意外也就是意料之外的一些事情的发生。但这一点的意外发生在他身上，我便更感意外中的意外了。

就在开学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既大约在1996年10月份左右，周小豪终于在表面上有些认同我了，对我的态度变得也不在像以前那么僵硬，而这一切，仅仅来源于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当天，我坐在教室正悠然的等待着上课铃，四周乱哄哄的，吵吵闹闹的总是不停，想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家都和谐融洽在一起，可我们的美女老师就不太敢恭维了，她总是那么的严厉，好像那温柔的嗓音是上帝带来弥补她所带给我们心灵上的恐惧感。周小豪还没到，太让人意外了，像往常他应该早已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张嘉同学的那一声清脆的“起立”了。我虽然不喜欢他，可在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也可能仅仅是由于他是我的同桌吧。

正在我想东想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架木乃伊似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而老师便在其身后。

“起立！”不愧是张嘉同学，声音还是那般的铿锵有力，虽然今天他表示有些感冒。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声音足以绕梁三日而不休。

“好今天让我们来认识一个新的字母r和一些与它有关的生字。”老师板着脸说，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与其声音相比，我宁愿无视这个人，而和她的声音生活在一起。

周小豪气喘吁吁的，脸色蜡白，真是让人看得有些心生恐惧。他太沉默了，以至于我想关心他一下的话都不敢说，更何况在这个老师的课堂之上，便更加不能了。偷偷地瞄着他无神的双眼，好像期待着某些人的点点滴滴的关注，身体瘦弱的直叫人有些心疼，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我更愿意去相信这仅仅是因为出门晚，跑的急所造成的。可事实总是有些出乎于人的所想。他的双眼开始一张一合，似欲睡觉却扔坚持不倒下的现状，身体也随之摇摆，和所有的同学一样，我本就不喜欢上课，此刻就更加无暇顾及它，瞅着他。老师板擦拍桌子声“当！当！当！”直响。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尤其是说你——李强！看哪呢。”我心里一咯噔，嘭一声，周小豪倒下了，板凳、书本被散落的杂乱无章，更可怕的是有血。“有血流出来了，老师有血！”

老师也忙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周小豪怎么了？”我当时都吓傻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教室变得更加的安静，只听得老师急切的奔跑声和周小豪急切的喘息声。老师跑到周小豪身前一边粗略的查看他的情况，一边问：“谁会骑自行车，赶紧骑上教室门口的自行车去诊所找个医生领到学校来，记住要快。”张嘉什么都没说赶紧跑出教室骑上自行车，直奔诊所而去了，而老师却静静地呆在那，将周小豪的身体放平，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到来。而像我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的，也只是木讷的杵在了那，什么忙也帮不上。

医生在3分钟后赶到，而张嘉却没到，很显然，医生很紧张，毕竟是一个天真烂漫孩童的生命。

“来，让我看看”医生表情甚为着急的说，好像什么大事似的，我便更不知所措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近也不是，惴惴不安的心总是悬着，心便更加的迷茫了。

摸脉搏，听心跳，测血压，经过了一系列诊断之后，医生说：“没事，只是早晨没吃饭，血糖低闹得，给他打会儿吊瓶就没事了，不必担心。”

紧接着医生给处理好了伤口，涂上药，缠上了绷带，走了。说是回家取吊瓶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师默念着。

医生走后，老师对我说：“你家不是离学校最近嘛，学校没有床，就先让他在你家呆一会吧。你今天也不用来学校了，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而这时的我也才回过神来说：“行。”

就这样，他在我家打了吊针，呆了一整天，姐姐还给他单独做了饭，而老师也早已安排同学到他家告诉了他的父母，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父母到他从我家走都没来。这期间老师来了多次，看到周小豪没事也就走了。

看着他，不知说些什么，也没敢问他些什么，而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慢慢的跟我聊起了一些学习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来，或许在当时的我们看来，这些事情已经就很大了。但我认为当时改变或是我所认为的最大的事情，那就是微微开启了些许周小豪的心窗。这件意外，也就是我所说的意外中的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