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识小豪
从上学以来,小豪就时常以坚强者的角色,生活在一所又一所学校,打拼在一幢又一幢的教学楼。每日,宿舍、餐厅、教学楼三点一线的往返着,似乎没有丝毫的情趣,甚至所有的同学都认为他呆讷,是书痴。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他的内心世界也从未理会过任何人,他自顾自的生活在孤独之中。而作为他最亲密的朋友的我,或许可以为你解读他那最懦弱的世界。——序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就被分到了同一个学前班并成为了同桌。作为教室的房子不好,虽叫不上非常之简陋,但下雨天时常漏雨的情况总是有的,那时虽然我没经历过,但生活在学校周边,一点点小消息,总会像那春天的花瓣一般无意间点落在头顶。教室门口朝北,东西各有一个,室内长约5米宽约4米,有书桌20张,被排成5排每排4张,中间2张,隔开走道两边各一张。而我与他也因个子较矮的原因,被分到了第二排的第二张书桌,我在他右边。新来上学的孩子总有些哭闹的要爹娘(学校不允许家长伴读),要回家的,结果带动了一大帮孩子哭,好像他们从出生一刻都没离开他们身边一样,而我当然没有这种情绪了,因为我家离学校非常之近,也可谓一出校门便进家门,如此也极为贴切,更何况我经常来小学玩耍、嬉戏、打混,对于来校学习这种场面便更加的不惧了;而其他的一些人则是对于新环境感到颇为好奇或无所畏惧,他们结群成伙的闹着,好像他们早就相识一般,或许他们也早就熟悉彼此;除此两种之外,总为特殊的也只有他了,他不哭不闹,心境似水般荡不起半点微澜,让人丝毫看不懂他在盘算着什么,好似城府很深一般,因此我也更加的关注于他。
老师是个女老师,从外地新调来的,看似30多岁,面慈,体胖,声如山涧之细水,源源而流,只不知其手段如何。一般而言,老师对于新入学学生都有两招,先哄后严就如同欲抑先扬、先甜后苦一般。一般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此师便为母了,而且此母非常母,一声:“住口!不要哭了。”话虽轻柔,但阳刚之气尽显,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哭闹之人含泪以视;趣闹之人三缄其口,课堂之上,似乎呼吸之声都能分明入耳。总觉得心在跳,也可说是在战栗,老师果然气势不凡,震懵了所有的人,除他之外。而在我心里,也更加确定了他的与众不同。
“好吧,这样吧,大家都是第一次到学校上学,而且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可以说是一种缘分,那么我们就从第一排从左向右自我介绍一下吧。”有些漠然的道。
“我…我…我叫…张嘉,今年7岁了,我妈妈说希望我能在学校找到一些好朋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张嘉战战兢兢的站起有些害怕的说。
老师说:“张嘉,很好,就像他这样就行,在放松点就更好了,下一个。”
“我叫温暖,希望大家能…喜欢我。”我听的出来她眼中仍含着闪闪烁烁的泪珠。
“下一个。”
……
……
“周小豪,7岁。”冷冷地说。
老师示意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我就站了起来。颇具兴奋地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李强,今年7岁了,我家就在校门口,欢迎大家到我家玩,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谢谢。”同时我也偷偷的瞄了一眼,小豪是否在听,而他却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好似什么都与他无关似的。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老师冰冷的话语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在了我耳旁。
学校生活就像一张白纸,当你给它涂上各种各样的颜色的同时或许一切也都在悄悄地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改变。作为周小豪的同桌,很想和他做朋友,让他在意识中喜欢我,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每个正常的人,尤其是第一次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之中,都会有这种被认同的需要,可也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居然困扰了我一个月之久。我曾试着和他谈一些我所认为有意思的事情,例如:如何能在偏僻的地方逮到好战的蟋蟀?为何下雨前蚂蚁药封闭洞穴?......可他总是像我摆出一张苦瓜脸,沉默地盯着黑板,好像我跟他人说话一般,丝毫没有感觉。缕缕的尝试,次次的冷面,终于我彻底的愤怒了,我发誓他不找我说话,我是不会和他说一句话的。可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和我主动说过话,在那一个月的时间,他总是那么木讷,眼神呆滞的像才失去了最爱之物一般,丝毫没有生机。当时我就想或许他有点神经吧,因为我们村的那个疯子就是这种情况,根本不说话,可一说起话来能惊你仨跟头,动起手来也是最狠的,我虽然没见过,可每当我不想吃饭或睡觉时,父亲总是威胁着我说要把疯栾国(这就是那个疯子,是我们村所有小孩的噩梦)叫来,揍我一顿,于是我就乖乖的就范了。而此刻我在心里真的有些忌惮和恐惧周小豪的爆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