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才过去半年的时间,就做了别人的妻子,那么当初写下的誓言还算不算数呢?她总算是知道结果了,心里反而豁然开朗了,既然小木可以为她离婚,那足以证明她们之间的爱情有多么忠贞了。
舟舟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她又一个人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个方向的公交车,共换了三辆公交车,上了就下,下了就上。
城市的灯红酒绿与自己无关,可又那么不可或缺。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不顾一切的样子:为她做爱心餐,为她不惜跟家人决裂。甚至为了挽回面子和李东结婚。
她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找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失声痛哭,发泄心中的痛苦,唐唐,你在哪里?曾经的舟舟,你真的已经死了吗?你的心已经死去了吗?
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女孩了,她背叛了自己的身体,犹其是背叛了自己的灵魂。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男人,而且是非常不情愿的给了,她无颜再去面对自己的梦中情人。
那个晚上一直到十二点,他没有接到李东打来的电话,他知道他开始怠慢自己了。
回到家,那天晚上舟舟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晚。
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很忙,枯燥的两人世界让舟舟时不时的回忆过去,想起生活还没有成为定局的那段过于自由过于孤单的单身生活。
碰巧不幸的很,舟舟的单位人员裁减,舟舟因为没有较高的文凭和过硬的技术,她下岗了。社交的圈子一下子缩小了,她只能天天在呆在家里等着丈夫回来,可是李东回家吃饭的时候越来越少,而且经常说话不算数,答应了回家吃饭总会因为临时原因而变卦。
舟舟就以此为理由和他大闹,从刚开始的火药味十足到后来的拳脚相向。
李东对她越来越冷淡,对舟舟表现出嫌弃的神色,而且舟舟已经跟娘家人脱节很久了。由于她从小就缺少和家人的沟通,她的爸妈和姑姑跟本不了解她结婚之后的这段时间生活状态。
无聊之际,她又开始上网了,找到上次要求一夜情的那个QQ号,发出了消息:“晚上到“美乐宾馆”这来吧,我可以满足你。”
“嘻嘻,真的吗?”
“真的,我也寂寞了。”
“那我真的来了。”
一夜情,舟舟以前只是听说过,从未实践过。这次她想大胆的尝试一下,好好的报复周围所有的人,包括父母、包括李东、包括唐唐。
见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打扮却像只有二十多岁,剪着齐流海,显得清纯,可是眼角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龄。
“你先去洗澡吧。”
十分钟后,那女人裹着头巾出来了,外面车水马龙,然而打扰不了这里的一对LES。
“看过泰国影片《yesorno》吗?”她说。
“当然。”
“我们来模仿那一段吧。”
舟舟跪在雪白的床单上,PP直起上身,对视,慢慢的靠拢。
她看着她孩子一样的表情,就把她一把揽了过去,舟舟跪的很稳,并没有成功。两人静静对视了两秒。她轻轻摘下她的眼镜。她才把头轻轻埋进了她的怀里。
舟舟不让她碰自己,外面穿了几天的牛仔裤没有脱掉。她开始吻她胸部的肌肤,那张帅气的脸变得黝黑和贪婪,她如饥似渴的吻着那耸起的、充满母性而柔情的部位,而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种爱抚激发了这个有过性爱体验的女人内心最深层次的需求与渴望,她的呼吸变得不均匀,双峰更加饱满,忍不住大叫大叫起来:“啊!!!”抬起头看着这个趴在自己上身的可爱的孩子,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头:“要我吧,一千遍也不够。
舟舟很惊异于,自己总是能够和不太爱的人有肢体接触,以前的她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体验过婚姻后的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她贪恋上了这种感觉,用手,用嘴去满足对方,看到对方那因欲望扭曲的脸,听到那快活的声音,她就欲罢不能。
一次、两次、她和不同的T、P约会,甚至把她们带到了家里,终于有一天,李东发现了她的秘密。
李东说:“你这个女人应该进精神病医院。”
“我变成这个样子,跟你有关系,你是个骗子,十足的骗子。”舟舟咆哮道。
“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了我的身体,你骗了我的婚姻和自由。”
“我骗了你?你和我做的时候不也是半推半就的吗?我可没有强奸你,再说,你那样子不是也很陶醉也很爽过吗?”
“我没有很爽,那只不过是生理本能。”
“那说明你是在自己作贱自己,是你自己误入歧途的,你不要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你错了,我本来对你是没有生理冲动的,可是体验过一次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是被动接受的。我对任何男孩子都没有过,从。。。从我刚刚进入青春期,我爸爸给我留下的恶劣印象之后,我就再也对男孩子没有兴趣了。对你们男人没有任何感觉。”
“这么说,我们仍然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喽,做了半年的夫妻,不会一点情份没有留下吧?”
“没有情份,我和你没有任何情份,当然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和别人赌气。”
“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如果你敢再和我胡闹,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你的家人。”
“如果告诉我的家人,这事情也应该由我自己来说,怎么也轮不到你。”
不久后,李东散布谣言,舟舟的家人,李东的家人都知道了舟舟这段时间精神失常,但舟舟知道自己只不是生活压力过大,婚姻生活不和谐所导致的,但她在父母面前又无从表达自己烦恼。总之,现在自己的生活是一团遭。
两人再又一次动手之后,李东拨通了舟舟父亲的电话,
"伯父、舟舟她,她犯病了。“
”怎么回事?”舟舟的爸爸关切的问到。
“她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常无理取闹,发脾气,在单位得罪了领导,工作也丢了,在家爱胡闹。我估计得把她送到医院去看看。”李东装出一苦相,但她没有说出舟舟是女同的事实。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来。”
“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丢了工作并不是因为得罪了谁,在家我也没有胡闹,你要把我送到哪家医院去?”舟舟竭斯底里。
半小时后,爸爸来了,他紧锁着眉头,看到眼前的女儿,瘦得不成样子,头发蓬乱,眼神恍惚,语无伦次。
李东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你把她领回去吧。”
舟舟爸爸说:“你是怎么对待我女儿的?她成了这个样子你让我把她领回去,你这个做丈夫的是怎么做的?”
李东说:“是你女儿的原因,她有心理问题。必须送她去医院,能治得好才能过日子,治不好只能麻烦你们把她领回去住一段时间了。”
“什么,你敢说这样放弃她,并且不负责任的话?”他一把抓住李东的领口。
“伯父,有话好好说,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李东吃硬不吃软。
“送医院可以,医药费得由你来出。”
“好说,好说,我来出!”
于是爸给舟舟披上件衣服,一行三人打的来到了茅箭医院。
医生说舟舟的这种情况尽管可以回家吃药治疗,但如果想提高疗效,便于观察治疗的话,建议住院会更加不错。
李东很快就为舟舟办理了入院登记手续,舟舟就莫名其妙的进了住院部。
舟舟被分配在隔离区,穿着病服和拖鞋,手机也被保管了起来,没有得到管床医生的允许,不能够见到任何人,每天在医院的回廊里走来走去,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和睡,以及排着队服药。
有一天,她听见一个医生和护士的聊天。
“你手上那个04号病人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刚入院的那个叫舟舟的?”
“我看她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个同性恋。”
“就因为这个原因被送到医院来了?怪不得她总是怪怪的看着我,眼神倒是很清澈。不过听说同性恋不是已经从精神疾病里剔除了吗?”
“同性恋这个问题本身不是精神疾病,这个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些同性恋社会适应能力较好,家人能够理解,所以生活得也挺好的。而有的同性恋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社会边缘化了,因而心理失衡做出更多超常之举。”
“那当然,她们是少数人,在这个社会,不符合大众的行为和思想就是异类。”
“恩,她们自身承受的压力是相当的大,说个众所周知的人,那香港明星张国荣不是跳楼自杀了吗?”
“她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可是明星,是有钱人。她不结婚的话还会面临经济上的压力。”
“她可是结了婚呢!住了医院这么久也没见她老公来过一次,她父亲倒是每周都来。看得出来她老公对她一幅掉以轻心的样子。”
“唉,怪可怜的孩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