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高衙内赌球起风波 九纹龙救师闹监牢(续二、完)
史进大喜道:兄弟快快请讲。
这时的史进已经不再将朱武等人当做救师傅的筹码了,他心里也明白,若非自己与朱武三兄弟和解,说不定,怎个死法都不清楚,渐渐的他也将朱武等人当作自己人了。
朱武道:我等聚伙少华山时,在东京城识交了两兄弟,名唤铁臂膊蔡福、一枝花蔡庆,他兄弟俩现任东京押牢节级兼行刑刽子手。虽说不是号子里的一把手,但颇有门道,以往我寨里的兄弟,有时会犯事被收押,使些银两让他俩上下通融,罪轻的过些日子就可以保外就医得以释放,罪重判死刑的改判死缓或无期,再长些日子便可改有期。他俩虽不是与我很深交,但好财,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史进喜上眉梢道:赶紧,备些银两,你等同我上东京城找他俩去。
朱武道:英雄勿躁,我还有话说。
史进道:兄弟,时间不等人啊,怕是误了我师傅。
朱武道:那是当然,不过,不是我等怕事,怕万一如我猜测般,高太尉那厮会在东京城布好口袋就等着你我来钻,别想高太尉是个善货让你我能去公堂对质的。毕竟这事见不得天日的。一起去了被包了饺子,死不得其所。
史进道:此话有理,兄弟你再想个法子。
朱武道:既然高衙内已经让你上少华山夺回银两及收拾我兄弟仨,说明他已经将我兄弟的底细摸清了,只能英雄你先独自前往京城探听消息,观察下城里的戒备如何?一般正常的巡更只有少数的官兵,一旦要处理突发事件,会加强兵力巡防力度,如果是高太尉布已经布好口袋,更是会在暗处增设官兵。观察细致后,你再设法去寻蔡福蔡庆兄弟俩,道明你是我的兄弟,寻求帮助的。归来后我们再作打算。
史进道:嗯,还是兄弟你想得深,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朱武道:英雄且慢,英雄还需注意些事宜,虽说你与我等和解太尉尚未知晓,但我们还是得有个防备他先,遇事先动脑子想,不可一时冲动,忍为先。还有,不要霸气外露,特别是你那要命的九纹龙纹身,太招风了,改些面目,一经盘查不要说你是史进,就说乡下上城探亲的。
朱武说完递给史进一个球星卡。道:这是我与他兄弟俩接头的马纳球星卡,你只要示明了,他俩才会相信。
史进诺的一声准备去了。
史进连夜赶入东京城。
一进东京城,史进仔细观察发现,巡防的官兵果如朱武所料,增加不少,而且在很短时间内进行巡更多次,每个哨卡都戒备森严,每面城墙隐约的能窥得许多官兵在暗处。这些都被史进默默的记在心里。一路上,史进还是被盘查数次,幸好,朱武交待了,故史进谎称乡下上城探亲,再加上他已将脸目弄得土里土气的,也没将他霸气的九纹龙纹身外露,所以进了东京城倒是有惊无险的。史进知道,如果想探得更多的消息,最好的去处便是怡红院。
怡红院里有他的相好李瑞兰,早在王进在东京任大宋男足主教练时,史进不时的上城来找他师傅习武。而王进忙碌时,史进这个大帅哥就忍不住灯红酒绿起来,就结识了他的相好。
这时,史进已来到了怡红院。
老鸨见到如此邋蹋样的汉子站在门口,也没认出他这常客来,怕如此光景会影响到她的生意,于是拿了块手帕捂住口鼻走上前去吆喝道:穷小子,赶快滚开,这地方也是你们这些乡巴佬来的地方吗?别碍着老娘的生意。说着,招呼她的护院准备驱赶史进。
史进心里好生恼火,臭娘们,只识钱的骚货,老爷前些日子也没少给你小费。正准备抡起拳头干一架,这时,他的相好李瑞兰正要往外接客时看到了,她感觉面熟的很,仔细一瞅,却是史进。她连忙道:妈咪,此人是寻我的,休要怪他。
老鸨再细细的瞧下史进,感觉也是不一般人物,心想,说不定的,上这院里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总怕熟人识出模样来,也有弄得灰头灰脸的。心里这么想,但也没放过讹钱的机会。她道:我家瑞兰那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换个现在的话讲叫白净美,价可不低哦。
史进怒火中烧,正要发火时,看到李瑞兰正给他使眼色,突然间想到朱武交待不可一时冲动。于是,史进伸手从兜里掏五两银来扔给老鸨,道:哼,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完,他一把抱起李瑞兰跨入香阁里。
一进李瑞兰的香阁,李瑞兰忙从史进怀里跳了下来,往左右门外睇了几眼,急忙将门闩上了,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史进眯起色眼道:些许日子不见,不想死我了,倒是自个要吓死,那我以后上怡红院要找谁啊,不也让我心疼死了。
李瑞兰忙将手遮住史进的嘴:真是不要命的货,还有心情玩笑?大声嚷嚷做死啊。
史进道:怎么拉,如此紧张?
李瑞兰道:官人你好胆哦,竟敢上东京城来。
史进故作不明道:我不是你的老相好吗,怡红院只有京城里有,我不上东京城来,到那里去找怡红院的我的相好?再说了,俺史进家里现在没母老虎,有什么胆大胆小的。
李瑞兰道:别人不知,我可清楚,只要我现在叫声史进在此,你就作刀下鬼了。
史进依然装作糊涂道:这从何说起?好端端,谁人要史进的命了。
李瑞兰道:行了,不跟你打马虎眼了,高衙内要你的命!
史进这才知道朱武所料不错,自己也入了黑名单了。道:我与高衙内互不相识,他怎会要我的命。
李瑞兰道:高衙内这花花太岁乃当今红人高太尉的干儿子,我也不知他为何要你的命,昨天,他上我这来,酒后无意中提到了你,我多了个心眼,顺着酒话听明白了,说你可能会坏了他的事,小心提防着你,说你没出现在京城,他尽可放心,一旦你一出现在城里,就格杀无论!我说你,怎会得罪他呢?
史进道:我也不晓得,我与他不相识,也记不起那得罪他了,看来,民无法与官斗,我还是少惹这事,我就不与你相好了,这就走,免得枉死。
李瑞兰拉住史进的衣衫道:官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念好我李瑞兰,晚上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在这还是安全的。
史进道:不走不行,说不好官爷查房时被发现,枉死。你的好我会记得的,等事情明了后,我当把你赎了,雇个花轿抬你回史家庄当太太。
说着,掏出十两纹塞给李瑞兰后转身离去。
李瑞兰望着史进离去的魁梧背影,喃喃道:官人,你得信守承诺……。
史进按着朱武给的地址,来到了蔡福、蔡庆的住所。
一见面,他也不废话,直接递出朱武给的马纳球星卡。蔡福一见此卡道:哦,原来是朱武的兄弟。不知有何贵干呢?
史进直截了当道:有事还想请节级帮个忙。
于是,史进挑简了表明,自己乃王进弟子,王进不知何故被收押,希望蔡福能够上下疏通救出王进。
蔡福面露难色,道:本来朱武的兄弟我们是得帮的,但以前那些都是小案件,而你家师傅案件乃高太尉亲手督办,只怕无能为力了,不是不帮你,史兄弟你也明白,我兄弟俩其实没多大本事,就是多了些人脉,不成气候的。
史进心想朱武对他所讲,蔡福兄弟俩好财,于是,他对蔡福道:此事还请兄弟想个法子,我当重金酬谢!
蔡福一听重金,脸露喜色,却也没开口,他在等史进开价。
史进明白这忙真需重金开路了,史进想,自己手里尚有高衙内的赃钱,必须作半给蔡福做为给开路的酬金,否则打不动这兄弟俩。于是便将承诺银两数目报给蔡福,蔡福愣是吓了一跳,没想史进竟可以给如此丰厚的开路钱。当然,史进不会与蔡福讲这些银两乃是高衙内的赃钱。
一枝花蔡庆一听史进能给如此多的银两,也在进退两难,他忙拉了蔡福的衣襟,对史进道:容我兄弟商议下。
蔡庆将蔡福拉到内屋,道:哥哥,这可是大票生意啊,你还在犹豫做什?
蔡福道:虽说史家庄家境颇丰,但也出不起这价,这银两有些来路不明,再说了,王进乃太尉督办的案子,如若象以前那样操作,是会掉脑袋的
蔡庆道:嗯,我们以前索得的银两也非正路货却也不管他的来路了,但哥哥说的是,王进这事不好处理,弄不好,你我脑袋都得搬家。那还是回绝他罢了。
蔡福道:无奈这厮出的银两实在太诱人了。
蔡庆道:哥哥,想要这银子,救人必须得劫场,我倒是想到个可用点子。
蔡福道:哦,说来听听。
蔡庆道:明晚牢狱里,高衙内不是要进行场地下足球比赛吗,我们就从这下手。
蔡福道:容我想一想。
片刻过后,蔡福道:我有些主意了,这场劫狱还需一人,这样方能将你我撇开些关系,监牢锁匙必须从我身上被盗。
蔡庆道:你说的可是任守门员鼓上蚤时迁?
蔡福道:正是!你我需将如此如此……。
蔡庆拍手叫好,道:甚好!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问:假若他们逃出监牢后不慎被生擒,那当如何是好?
蔡福道:我想过了,近些日子,城垛里加派了许多箭手,刚开始不明白是何故,但现在细想,应该就是与这事相关,他们恐难逃出生天。假使他们不慎被生擒,只能看我们的造化了。谁叫银子看上了我俩。
蔡福兄弟俩走出里屋,蔡福抱个万道:史兄弟,话已说到这份上,我就明说了,朱武与我也是兄弟,本来提钱就伤感情了,但如果没银两的话,这事确实棘手,这上下得疏通,花银子象喝水般只见进去的实用出来的都是废物,丑话说前头,效果如何我们不敢保证,而且我俩是提着脑袋帮你的。
蔡庆也跟着道:是啊,这是脑袋搬家的活,我们吃的是砍别人脑袋的活,却是冒着被别人砍脑袋来帮你,所以得找靠山的靠下,靠山是银两堆起来的。
史进忙道:史进知道危险,是万不得已救助的,还望蔡兄帮上这忙,我知道蔡兄弟义薄云天,朱武兄才敢让我来找你们,银子小事,不论事成不成,这银两都是你们俩的。
蔡福道:那好,明晚你将银两送达我XX,然后这样这样一般……。
史进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回去处理。
史进辞别蔡福兄弟俩,马不停蹄的赶回史家庄。
史进一回到史家庄,朱武等人忙凑了上来。问道:怎样?
史进先将京城所见所闻说了遍,然后将蔡福兄弟已答应帮忙,劫狱!并将他俩出的主意表述一番。
朱武听后道:如此甚好!
表示愿意一同前往东京城协助史进。
于是,朱武再将行动细节做些布置。
第二天,史进一伙化完装,分批押送好银两潜入东京城,按蔡福XX交了银两等待蔡福的消息。
是夜,只见史进在街上购了批景阳岗壮行酒,分车装好,运往监牢。
监牢里是灯火通明,高衙内正端坐在包箱里,他就是这里的庄家,手下忙着收取下注的赌资。
足球比赛分红黑双方囚犯,红方将由王进所带领。王进被收押死牢后,本已做好受斩的准备了,但高衙内在监牢里设了场地下足球比赛,为了吸引更多赌注的筹码,硬是从死牢里提取王进做教练,并骗了王进,如果他能带队赢下这场比赛,他将在他干爹面前求情,免了他王进死罪。王进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这死劫的,但他对足球却是一往情深的,所以,他带队根本不是听信高衙内之言,而是想在临死前,痛痛快快的真正赢场球。
这时史进已将壮行酒送到监牢里,狱卒知道,这是老惯例,比赛前必须喝壮行酒,也没过多的盘查。
史进将酒送到场边,红黑双方队员依次喝下壮行酒后进入了场地,史进于是假装在场边观看。
史进一眼看到了他师傅,被镣铐铐住,斜靠在红方的教练席下,悄悄的移到在王进身边,王进却是在专注着场内的比赛,没能看到史进。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红方囚犯在王进的安排下,小心翼翼的进行防守反击,不主动出击,慢慢的,红方囚犯看出黑方囚犯左路防守有明显的漏洞,一旦助攻上前回防却是迟缓,于是红方在左路加强了进攻,并在左路突破,下底传中,连续攻进两球。
而红方的守门员正是鼓上蚤时迁,此人一双鼠眼溜溜,尖嘴猴腮,下巴留着几撮山羊胡子,身材短小,但是手却很长,手指细尖。王进正纳闷此人如何担当守门员时,却发现他脚下功夫了得,手上功夫更是了得,行如风,动如影,每每见到必进之球,总被他以轻功飘浮,窜上跳下的摘得皮球。红方囚犯暂时领先着。正当王进想当然痛痛快快的赢了这场球,风云突变,红方囚犯却如兵败契丹般,软软的脚使不上劲,而时迁更是夸张,一些射门无力的滚地球,他竟用走的方式去扑球,可想而知,球是一个个的攻破红方的大门。
王进呆了,急了,全然不顾身上有伤,跌跌撞撞的冲到场边对着时迁大怒,高呼注意球向。而时迁却不顾王进的叫喊,依然是我行我素。
这时,球出界,死球!王进连忙请求换守门员,时迁见到自己被换下场,怒气冲天的奔向王进,此时的时迁又恢复功力,瞬间奔到王进跟前,并将食指指向王进。
突然间,灯火全熄,整个球场、监牢一片漆黑。
时迁一把抱住王进,小声道:王教头,且随我来。
说着瞬间他就将王进的镣铐解开。
史进这时连忙靠了上来一把搀扶住,道:师傅,我来教你了。
史进与时迁不容王进多问,架起他往监牢门口奔去。
原来,蔡福知道高衙内这场比赛,为了使得自己庄家赢得更多的银两,会让王进带队,并且会让时迁担任红方囚犯守门员,让红方囚犯在前几十分钟进球使得更多赌注押在红方,然后黑方再攻入更多的球。
他蔡福就利用王进被带出死牢,是高衙内责任,脱了干系。再利用时迁使过银子求蔡福蔡庆通融出狱,而时迁正好空手摘星了得,盗得监牢大门的锁匙,也脱了干系。
蔡福吩咐史进一伙扮成酒商借送酒潜入监牢,一到时迁被换下场(他知道王进耿直性子会被时迁异常行为发怒而换下),朱武等人就吹灯灭火,造成一片混乱,趁机救出王进。
史进与时迁架着王进奔向监牢大门,时迁从兜里摸出锁匙打开大门,史进一伙冲出了监牢。
高衙内这时被此场景唬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来,才想起王进乃活证据,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他是连忙的冲出包箱,对着城防发出一支荧光箭,这箭是信号箭,是包围、擒拿贼寇的信号。
史进一伙冲出大街,朱武一见荧光箭空中闪过,大叫:不好!官兵已发觉,大伙速速冲出城门。
果真不好了,只见远处一声怒吼,瞬间一个大汉赶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