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提审小偷
最近,贾局长的身体逐渐消瘦,还经常发生胸痛、咳嗽、痰中带血等症状。占副局长又带他到市人民医院再一次进行胸透,并拍了x光片,发现左肺上有肿块,检查的医生又在检查单上写了“肺ca?",并建议再做cT检查。近几天,贾局长为市财政局班子调整的工作,与市委组织部、市政府、市财办多次洽谈和协商,才达成共识,这才落心。又在副局长们多次劝导下,才同意去省城大医院进行确诊。
连洁副局长刚一送走贾局长,就急忙乘车去市财办开会去了。留在机关的只有张小梅和吴绪正两位副局长了。办公室王主任急急忙忙上五楼来,找到了张小梅副局长,向她汇报说:“市纪委电话说,请一位副局长速去城南派出所,有重要事情。”
张小梅思索着:是什么事这样重要,还非要一名副局长前去?莫非是财政系统哪个干部职工干了什么蠢事,被派出所干警抓获了,要我们去领人?她想请吴副局长去,他年纪大,资格又老,他不会买自己的账。只好亲自去一趟。就叫王主任准备好小车,同她一同前往。
他们来到城南派出所,只见市纪委的朱副书记正和派出所的王所长在办公室等候。她走拢去正要打招呼,朱副书记对王所长说:“可以开始了。”王所长和张小梅点了点头,就起身向后面走去。
她迷惑不解问朱副书记:“什么事?"
朱副书记告诉他:“城南派出所前天抓了一名小偷,经过审讯,供出在你们
财政大院偷了不少的现金.干警们在他家抄出了14万元的现金。王所长向我们汇报后,我们为了搞清楚,请你们来和我们一同落实。”
“我们院内没有发现哪家被盗,该不是小偷记错了地方乱说吧?”张小梅想否定,又怕是事实,只好这样回答。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派出所的王所长派一名干警上前来,说:“王所长请各位领导到后面去。”
张小梅、王主任跟随朱副书记随同干警向后面走去。他们来到一间有30平方米的平房里,只见平房内东边整齐摆着四套桌椅,西边靠墙中间放一把椅子,两边墙上用红油漆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看样子这里是提审室。王所长见他们进来,马上起身请他们三位在东边的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就坐,并吩咐两名干警把小偷带进来。一会儿,两名干警押着一名戴手铐的小偷进来了,并叫小偷在西边中央独椅上坐下,两名干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见那个小偷个头不高,人很瘦,满头长发,约有20多岁年纪,上身穿一件茄色夹克衫,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运动鞋,低着头。
王所长望了望朱副书记他们,朱副书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王所长严肃地喊了一声“常彪”,小偷马上抬起了头“嗯”了一声。“你站起来”,常彪乖乖地站了起来,只见常彪一脸兜腮胡,左边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伤印。
“今天有三位领导参加提审你,你要老老实实交待你家14万元现金的来龙去脉,至于你这次单独行窃的事暂不讲。你知道:我们的政策历来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所长刚说完,常彪就说:“我会老实交待的。”
王所长按照提审程序先问了他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职业。常彪一一回答:28岁,本市市郊和平村人,职业务农。
接着王所长叫干警打开了他的手铐,叫他坐下老实交待14万元的来历。
常彪心想:只得按抓进来时在强大攻势下交待的再说一遍:“上个月的一个
星期六的下午4点左右,我和光明村一个叫赵豹的哥们,在市中心小学门口旁边谈闲话,一辆三菱牌小车突然停在离我们不远的路旁,从车上走出一位衣着整齐,干部派头的中年人。赵豹指着他问我‘你认不认识他?’我说不认识。他向我介绍:‘他是市税务局舒副局长,管基建工程,听说他捞了不少好处,手里有钱。’我们朝他望去,只见他正和一个熟人说话。‘来学校接儿子,今天一家人回老家一趟。’赵豹听后笑着说:‘我们机会来了’。他拉着我到小学附近的一个偏僻小巷.又对我说:‘他住在他爱人单位的财政宿舍,就在我们村的地盘,我们去那里看看,一来可以熟悉地形.二来到那里看舒副局长一家人什么时候走。’当时我们二人乘的士来到财政大院宿舍,赵豹指着一单元的二楼,对我说:‘这就是他家。’我们一看,他前后窗户都装了防盗网,屋后厨房窗户旁的铸铁污水管道垂直而下,管道粗糙,儿米处又有接头,加之管道与各户屋内衔接地方又有弯头连接,从这上面可以爬上去,再撬开厨房窗户外的防盗网就可以上去。我们正看时.只见舒副局长的那辆三菱小车开进来了。我们装着闲逛的样子,注视小车的动向。只见舒副局长开了楼梯铁门就上楼去了,不一会儿只见连他有三人下来,钻进小车就开走了。当时,我们认为他们一家三人都走了,晚上可以心安理得来偷了。”
常彪说到这里,说口干,干警递给他一杯开水,他喝了几口,又接着交待:“晚上10点多钟,我和赵豹带着作案工具来到财政宿舍,只见舒副局长的家里有微弱灯光,三楼家里却漆黑一片。当时我们迷惑了,为什么二楼家里的人都走了,屋里还有灯光?三楼家里有人反而没有灯光?赵豹告诉我,三楼是市财政局一把手的家,他家的‘油水’更厚。当时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赵豹叫我爬上去,他在下面放风。我从污水管爬到二楼,手从防盗网孔伸进去,拉开了厨房窗户的铝合金梭门,耳朵贴近静听屋里动静,隐隐约约听见屋里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他们说说笑笑,不知说什么……”
王所长插话:“你昨天交待的不是听见了说什么吗?"
“我说我开始没有听见说什么,后来听见了他们说什么?"
王所长吼道:“听见了什么,老实讲。”
“他们去洗澡?"
“你怎么知道的。”
“听见那女的说: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后来呢!"
“他们洗完澡后就下棋。”
“你怎么知道他们下棋。”
“那男的说:再来一盘。”
张小梅听到常彪供出了那天她与贾局长干那事谈话的内容,脸上顿时通红,
她为了不让旁边的王主任他们看到,马上从挎包中拿出手巾,用茶杯中的白开水淋湿后,在脸上抹来抹去,也减少发热的脸上的温度,硬着头皮听下去。
常彪继续交待:“当时我见二楼有人就爬下来了,对赵豹说屋里有人不好下手。”赵豹说:“二楼不行就上三楼。我在下面仔细观察,三楼家中一直没有开灯,家里可能没人。我俩统一意见后,我又一直顺着污水管道爬到三楼,手又从防盗网的孔伸进去拉开了梭门,仔细一听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家里一片漆黑。我小心翼翼用作案工具撬开了防盗网,人钻了进去,到屋里四周边走边摸,没有发现家里有人。我从厨房窗户外丢了萝卜什么的东西下去,赵豹会意,也顺着污水管爬上来钻进了屋。我们先后分三次打开了三个房间的灯,从从容容在三个房间翻箱倒柜,翻出了14万元现金,开着大门,若无其事地从楼梯走了出来,我的交待完了。”
王所长继续追问:“我们从你这次单独作案抓获后,从你家搜出这14万元现金,正好是你同赵豹在财政宿舍偷来的数相等。可以肯定你交待不彻底,你们两人在财政宿舍偷盗离你这次单独作案已经有20天了,上次偷盗的现金你们两人至今不可能不分、不用。赵豹也没有这样傻,到了手的财不可能还全部放到你那里,你老实交待,在财政宿舍那天晚上到底偷了多少?"
常彪低着头,小声说:“就只这些。”
王所长吼着:“常彪你望着我,老实交待,这14万元是一半,还是一少半。”
常彪抬起了头,望着王所长锐利的目光,全身发抖,吱吱唔唔说:“只有这
些。”
“到底是多少?看样子你不想彻底交待。我告诉你,赵豹已经抓起来了,他
交待的与你说的不一样,现在你很不老实。”
又经过几个回合的攻心,常彪不得不交待了在财政宿舍一单元三楼盗走53万元现金的全部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