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局长教诲

两辆小车开走后，张小梅和朱少华返回到酒楼大厅。她边走边活动双手，又揉了揉王副市长曾扶过的肩膀，在大厅东边的沙发上躺着，朱少华走到西边服务台，服务XX礼貌地交给他一份菜单，经过他仔细审查，在这张总金额XX0元的菜单上歪东歪西地写上自己的单位和姓名。这时，占副局长搀扶着贾局长缓缓地从二楼走下来，张小梅马上走上前去，也搀扶着贾局长在大厅沙发上就坐，等待小车回来。

不一会儿，市局的小车来了，占、张两位副局长左右搀扶着贾局长走出大厅上了小车前排就坐，然后占荣、张小梅、朱少华也钻进小车后排就坐。司机看他们坐稳后，启动小车朝市财政大院驶去。在小车里，贾局长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便问小占：“你今天去市医院了吗？”

“去了，市医院的cT设备尚未修好，张院长说还要几天，他建议速去省城检查，以免贻误诊治。”

“走不开啊！今天黄部长他们来了，有些事我得亲自去办。我看等几天吧，等医院cT设备修好了再去检查也不迟，没有去省城检查的必要，来个工作、检查两不误。”

占副局长按四人会议统一意见，继续劝道：“身体是大事，工作总是搞不完的，我劝您还是先去省城检查适宜。”

贾局长固执己见：“没有这个必要。”

张小梅也劝道：“去省城检查再回来抓工作也不迟嘛！"

贾局长摇了摇头。

占荣、张小梅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深劝，也不能明说。加之他

们知道他说有事要亲自去办，知道他是为退居二线，谁接他的一把手位子的事，也再不劝去省城检查，他俩也不吭声了。

一会儿，贾局长开腔了：“小占有件小事麻烦你去办一下。”

占荣马上说：“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贾局长装着很轻松的样子．勉强地笑着说：“昨天深夜．有两个小偷，从厨房外的污水管上爬上来，撬开厨房窗户上的防盗网，进了我家到处乱翻，把我两老吵醒，我们开灯起床，两个小偷见屋里有人，慌慌忙忙开大门溜了。我和老伴起床一检查，什么也没有偷。再说我们靠工资吃饭的家庭，也没有什么可偷的。小偷虽然得不偿失，但毕竟把我家厨房窗外的防盗网搞坏了，需要修复，以免他们再来。这个修复的事就麻烦你能否在今天修好。”

“这时回大院后，我就安排人来修，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贾局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又没有偷什么东西，又是半夜三更，没有惊动你们的必要。”

张小梅也说：“小偷要偷东西，也要看看地方，我们市财政局说起来是管钱的，认为都是有钱的，他们哪知是富庙穷和尚，我们市局还是穷庙穷和尚呢！这些该死的小偷，真是招人嫌，惹人骂。”

贾局长又问：“今天连洁和吴绪正两位副局长怎么没有来？"

张小梅答道：‘他俩都说有事不得来，就安排我和占副局长来的。”

“他俩今天不来也好，你们从今天黄部长、王副市长的谈话中悟出了什么？"

张小梅微微一笑，但没有笑出声，又在后面就坐，贾局长也不易发现，装着

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悟出什么，只知道把上级领导陪好、吃好，再说，我只能听挨级的，还不是听您的。是吗？"

贾局长笑着说：“你这个机灵鬼！小占，你呢？"

“我还不是张副局长刚才讲的这个意思，您是局长，我还是听您的。”

贾局长严肃认真地说：“你们的态度是好的，应该这样。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这样。你们两人都是我一手提拔的中青年干部，已有几年当副局长的经历。有人说：现在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这不无道理。你们要谦虚谨慎，什么事不能靠感情用事，对什么事要有个正确对待，对一些事情应该有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的精神准备。所谓所求愈大，失望愈深，就是这个道理。再说哪位领导有水平，所谓领导水平是靠领导的指挥和部下的服从共同筑成的，当领导的没有群众基础，再有水平也没有水平，那‘水平’成了空中楼阁，只能孤芳自赏。你们要懂得，不仅要和领导搞好关系，更重要的是和群众、部下搞好关系。搞好关系也并不是要一团和气，不讲原则、不讲政治，正如我常说的，‘上抓两个突出，下抓一个深人嘛’。”

贾局长讲到这里，脸上红了，知道不该在这个场合说这句话，故意咳嗽了两声，又一本正经地说：“今天黄部长、王副市长讲的话，您们只当没听见，还是一如既往地搞好本职工作，你们懂吗？明白吗？"

张小梅笑着说：“我懂！我明白！"

张小梅的回答，他脸上更红，他故意岔开话题，说：“今天酒喝多了，脸都发烧了”。对身边的司机说：“还有多远？"

司机边开边说：“快了，前面一拐弯就可以看见我们局的办公大楼。”

占荣听了贾局长刚才的一番话，也得表个态：“贾局长，刚才您的教育我个人受益匪浅，我一定会按您的意见、要求、期望去做的，没有您的关心和厚爱，也没有我的今天。”

贾局长又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都这样说，我就更放心了。”

司机见贾局长急于回家休息，便加速驾驶，使小车开始颠簸起来。占副局长对他说：“还是慢点开，贾局长身体不好，又多喝了点酒，以免出事。”

司机只好又减速驾驶。车内一会儿静了下来，贾局长已有睡意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小车驶进财政大院局长宿舍门口，占副局长马上下车，拉开小车前门，让贾局长好下车。张小梅也机灵地下车，用钥匙迅速打开楼梯大门，并用力拉开，好让占荣扶着贾局长上楼。占荣搀扶着贾局长上楼后，她叫朱少华和司机去休息，自己关紧了楼梯大门，上楼去自己的宿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