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班
李国栋最终还是让我父亲失望了，分班结果出来，我并有如愿进入实验班，而是被分到了靠后的二年级十一班。
开学那天，在看完学校宣传栏里贴着的分班名单后，我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操场上，完全不顾天上还飘着细雨。
“杨晨”，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过头就看到我以前的班主任赵雪华老师，手里撑着雨伞正一脸关心地看着我。“傻孩子，下着雨，一个人在这转啥，快跟老师回教室。”说着，她把伞移到了我的头上。
“赵老师，我……”
“老师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进实验班是你的梦想，即使进不了实验班，可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在普通班级就考不上大学了吗？给自己点信心，好吗？再说了，实验班哪里好了，实验，实验，实验班的学生不都是实验品嘛！”赵老师的幽默，让我忍不住开心起来，是啊，不过是些试验品而已。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到了实验班，不一定被糟践成啥样了。
“赵老师，你带那个班啊？”
“啊，名单上不是有各班班主任的名字吗？你都没看啊？”
“嘿嘿，没注意。”
“就是你的那个班了，二（十一）班。”
“真的吗，赵老师？太好了。”
“真是的，老师会骗你吗？”
“我是太高兴了，对了老师咱们以前5班的在这个班的多吗？”
“这时候想起同学了，刚才小顾鹏飞告诉我，他给你说话，你都没理人家。”
“是吗，刚才满脑子都成浆糊了。”
“别问那么多了，先回教室，大家还等着作自我介绍呢。”
“嗯”
我随赵老师一起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师，刚进门就听到后排有一同学喊道：“杨晨，这儿，这儿。”他不是别人，正是我高一最要好的同学，室友，兄弟陆小虎。我们两个竟然分到了一个班，这是那天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了。
我在小虎旁边的空位一坐下，小虎就嚷开了，“你跑哪求去了，到处找你，都没求找着。”
“去操场上逛了一圈。”
“靠啊，下着雨，你跑操场上干嘛去，是不是因为没进实验班没开心？”
我摇了摇头，示意赵老师正在讲话呢，不让他说了。这伙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压低了声音，“实验班有啥求好的，女生一个比一个难看，你在看这个班，第一排角里那个，第三排倒数第二个，看那个，就你前面数第三个，都漂亮得很，其他的都也不差，实验班请我去，我也不一定去呢。”
我听完抨击道，“真求龌龊。”
“龌龊个求，这叫风流好不好，你刚才我点那几个，信不信我一个月就能搞定一个。”陆小虎牛逼哄哄地说道。
“别瞎吹牛逼了。”
“咋不相信哥们？”
“有本事就一个礼拜。”
“靠，一个礼拜，有点难度，我试试。”陆小虎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后面的同学不要再说话了，下面请每位同学上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有谁愿意先上来的，请举手。”赵老师的话讲完，等了一会没有人举手。“看来大家都比较害羞嘛，难道教室里坐着的都是女生吗？”
赵老师赤裸裸的讽刺，男生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时候，我身边的陆小虎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师我是男生。”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扫了过来，毫无疑问，小虎同学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眼球。赵老师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反问道：“刚才你就不是男生了？”小虎撒起慌来，面不改色，脱口说道，“报告老师，刚才睡着了。”同学们轰的笑了，这理由找的，赵老师也被他逗乐了，接着说道，“好吧，你先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小虎口才很好，演技也很好，原本枯燥无味的自我介绍竟然被他说的绘声绘色，直到赵老师把他打断他才结束了他的表演，下台的时候却又大声喊道，“下面有请我的好兄弟，未来伟大的作家，诗人杨晨同学上台。”说完，他还冲我笑了笑。
“我靠，这个信求，害死我了。”我不得不站了起来，因为同学们掌声雷动，再不上去就女生都不如了。最可恨的是，当我走上讲台，和陆小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对我挑衅地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大家好，我叫杨晨，杨树的杨，早晨的晨，来自向阳镇槐树里村，我的业余爱好就是胡乱写些东西，大家不要听陆小虎瞎说，如果谁有共同爱好的话，可以互相学习，我说的就这么多了，谢谢大家。”本来我每次上台说话，是有点紧张的，可是经小虎这一闹，语言竟然连贯了起来，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我们两个开场，其他的人也都踊跃上台了。大家说的基本上都很简短，几句话而已，有的只是报个名字，很快自我介绍就结束了，不过人太多，除非很特别的人，其他压根记不住名字。
班委会倒是没有成立，赵老师说，等大家相互熟悉了，在选班干部。开学第一天到时没有安排什么课程，给同学们时间熟悉新环境，我们就在教室里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杨晨，你竞选班长不竞选？”
“问这个干吗？”
“你学习成绩是这班最好的吧，竞选的话竞争力强啊，你要是竞选，我支持你，选票包在我身上。”
“不竞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人，干不了这个。”
“真的吗，太好了。”
“我不参加竞选，你兴奋个啥求。”
“因为我要竞选啊。”
“靠，你个狗日的。”
“别说脏话，还JB文人呢！”
“文人咋了，文人不是人？文人就不能说脏话了。”
“靠，说你胖你还喘了，你算啥求文人，你写的东西发表过吗？”
“不是经常在校报上发表么，你没看过？我还是编辑呢！”
“看个求，那也叫报纸，对了你们编辑部还有女生啊？”
“有啊，不过都不是适合你。”
“为毛啊？就咱这身材，这模样，啥样的女生不适合我，难道你们编辑部都是恐龙？”
“啊，我呸你一脸，喜欢你的都白痴型的。”
“白痴好啊，最起码好哄。”
“你也白痴。”
“我白痴？”，小虎递过了一张纸，上面画着班级座位示意图，其中几个用红笔图上了颜色，旁边还注了名字。
“这些是你相中的那几个女孩？”
“然也。”
“你真他妈有才。”
“谢谢夸奖。”
以上是我跟陆小虎之间的一段对白，其他人的聊天内容，大该也差不多。男人在一起聊天时，聊得最多的一定是女人，虽说那时候的我们还很单纯，我想女人大概也是如此吧。
不到一个小时，陆小虎已经和前后左右的人打成了一片，我只是礼貌地跟周围的同学打个招呼，和不大熟悉的人，我实在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我正在看一本小说，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杨晨同学，外面有人找。”
我抬起头，看见坐在门口的一位女同学，站了起来，在朝我这个方向看。
“她叫郭襄。”小虎转过头，用胳膊捣了我一下，低声说道。
郭襄，听着名字咋这么耳熟呢？我站起来，对她笑了笑，然后朝教室外面走去。我起初以为我是父亲来了，可是走到教室外面，我看到了李国栋。
“杨晨，怎么样新班级还习惯吧？”李国栋见我出来，笑着问道。
“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从楼上下来，路过你们班，顺便来看能看你。”
“谢谢，李老师，我很好。”
“你不怪我？”
“是我自己没学好，哪有资格怪别人。”虽说已经想开了，但是心里难免还会有些芥蒂，他当初可是向我父亲打过保票的，现在那个叫郑俊涛的什么王部长的外甥应该坐在实验班的教室里吧。所以我的语气明显有点生冷。
“今天晚上不安排晚自习，晚上到我家去吃饭吧，让你大妈多做点好吃的。”李国栋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爸他……”。
李国栋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了。“我知道，这次你爸肯定更狠我了，回去告诉你爸，不管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他还是我好兄弟。”
“嗯。”
沉默了一会，李国栋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大人的世界你还不太明白，不要胡思乱想。”
我点了点头，尽管他的话我当时不怎么明白。
“去吧，回教室去吧。”
“李老师，再见。”
对于李国栋的这次探望，我也没想太多，当时认为他大概是觉的亏欠吧。
下午分宿舍，原来班级的同学都抢着住到一起，但由于来自原来每个班级的人数有多有少，肯定会有一些同学被分到跟其他班的同学一起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要不了几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人们常说，真正的友谊都是在中学时候建立的，因为中学时代，心灵还是敞开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会有一把锁，把其中的一部分紧紧地锁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
幸运的是我们原来5班的同学都分到了一个宿舍，因为我们5班分到这个班的相对较多，一间宿舍有八个床位，其中六个是属于我们原来5班同学的。晚上，陆小虎提议，六名原五班同学附议，去外面馆子里喝酒。我们开始以为宿舍剩下那两个同学不回去呢，谁知道我们一说，这两同学兴奋的嗷嗷叫。于是一行八人，浩浩荡荡直奔饭馆子去也。
那一晚，我们八个喝了五瓶白酒，喝倒了四个，包括我。那也是我第一次喝醉，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