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黎霍和子弦都认为自己应该有个手机,这在现在的社会有个联系的工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拿到宣传手机的图片的时间,他们想象了许多愉快的场景,却还是没有决定买的问题,因为钱的难找,他们想到借钱赚钱。
这也只有像黎霍这样的人可以想到的事情,手机走私是一招险棋。但是要治富也就要走险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是容许解放思想的。
黎霍和子弦来到九龙桥上,许多的人都在那里坐着,或是来回的走动,他们对过往的人询问着是否要盖章◎◎,他们还盗卖自行车,黎霍认识一个人曾经说过他们也是想找口饭吃。
他们两个人都很害怕,以为自己就是犯罪,小心的看看他们,又走到一个角落。有几个人开始询问黎霍,“小兄弟,需要办假文凭吗?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他说,“有手机吗?想买两个,得花多少钱?”
他看着黎霍,警醒的看看后面,说,“我兄弟刚刚拿到几个,要不和我去看看,就在那桥的下面的屋子里。”
他有点忧郁,那前面有些黑,脏的污水正漫延到外面透出刺激的味道,黎霍也曾经被欺骗过所以下意识感觉到危险。而子弦却一个劲的推他,她大声的笑,黎霍却感到这个女人的奇怪。接着,黎霍说,“我们还是等一下,看看那边的怎么样?”
黎霍的反常倒是让那人怀疑的看着他们,在他们眼里记者和便衣是他们最厌恶和害怕的,但是他从经验上觉得不可能,他说,“我们这里的手机多的是,你不就是想找个好的牌子吗?可以的话我就带你们进去。”
黎霍拉着子弦,两个人都觉得有种被骗的感觉,就借口走了开去。那人转过身子,就开始又和旁边的人招呼。黎霍和子弦走了许多地方,黎霍看着远方的那个人,对子弦说,“我们还是到泰升南路去买吧。”
可是,第二天他们依然来到了九龙桥,他们远远的就发现了昨天的那个人。他依然没有招到顾客。黎霍长久的看着他,好不容易终于有个人来给他谈生意。过了一阵子,两个人开始朝里面的屋子走去,黎霍为他们捏一把汗。但是他仍然看着周围,他希望他们都是安全的。
子弦说,“其实他们也不容易呀,生存的逼迫。”
黎霍说,“每个人来到世界上的生存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但是选择却是可以改变的,只是他们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就像小偷已经习惯他的职业一样。”
子弦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就像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是舞女,可是这并不是她所期待的,但是现实已经让她习惯那样的生活而不愿意自拔了。”
“一个人都有一个人的理由和借口,我们不能够去说别人什么,要生存这是来到世间的每个人都必须的。”黎霍其实是不喜欢和女人争论这些话题的,此刻的子弦正以一种渺杀的眼光看着他,这个无用而寻找借口的男人,他的心底不畅快,但是他必须压抑自己。
“照你这样的说法,人类都是要走向一个灭亡的道路,或者就是退化到动物时期了吗?”
“可是你也不是常常为自己寻找借口而寄托某种对生活的希望吗?你这样以为也是退化的。”
黎霍第一次感觉到和子弦吵架的有意思,他喜欢这样的方式,真的思想会在某时段爆发出,就像鹅卵石撞击的星星火光,现在回味起来也是难以的忘记。此刻,那个男人却向他们走过来了。
黎霍让子弦在原地等他,在他决定的时间他认为这样是最好的方式,而且在他认为成功在望,他更喜欢女人是在等他的,而不是别人的时间,他有种满足。
果然,子弦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说,“你可别让我等得花都谢了,就让我在这里寂寞的死掉。”两个人想拥抱,但是黎霍阻止了,他希望在他回来的时候期待这温情的时刻。
那个人笑笑,仿佛知道他似的,说,“还是昨天说的那事情?”
黎霍说,“只要货好,价格好商量。”
“需要名牌的吗?”那人笑道,说,“现在是不好搞,不太多。”
黎霍在他的脚步后面拐进一个胡同,那胡同的人很多,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横竖着许多的杂物,手机就胡乱的放在他们睡觉的床上,黎霍问,“真有名牌的?”
那人说,“我们也是要吃饭的,所以也就会搞定,只要你需要我们都可以想办法,你也知道我们为了钱。”
黎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有些不安,他说,“我们以前是同行的。”说着他也无聊的笑了,接着说,“你说多少钱?”
“你是指那个滑盖的?还是新进来的货,还是一般的手机?”
“说说它们的价位。”
“两千的是滑盖的,其他有一千多的,这些几百可以搞定,既然是同行还可以考虑。”
价格总有商定的时候,像小时侯黎霍和母亲去买东西一样,他总是保持着沉默,那人见他不说话就自动的把钱调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黎霍给了一半的钱,却说给修饰一下等几天再来。
天空异常的晴朗,透过视线所及之处,那些悄然做生意的人依然以相同的姿势在那个地方。那个人跟在他的身后,黎霍冲着他微笑,他即刻起就成为一种高贵的象征了,那时候秋日的阳光是那样的柔和跟温暖。子弦的手机在阳光下闪着得意的光芒,她贴了她喜欢的卡通人物在手机上,还照了自己的影象,她说,“我等到年老的时候还可以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黎霍也笑笑,他没有去纠正她的错误,他对那个人说感激的话,并和他的手握在一起,“你的手很了不起。”
“我是何其多。”他高兴了,说,“以后有事情你可以直接到前面的胡同找我。”
他和何其多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的人流,黎霍有一种得意的忘形。子弦显得很无辜的站在那里,他还是和何其多并排的站着,他仿佛又看见自己的过去了。在这时候突然来了几个大汉,阿非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们也打量着黎霍,还色迷迷的看着子弦。
那两个人盯住何其多,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道,“小子,还知道交保护费吗?”有人也看着跟上前的黎霍和子弦,说,“有你们的事情?”
子弦说,“他欠你们钱吗?”
一个人问何其多,“他是你什么人?”
黎霍有些紧张的握住手,难得自己遇上这档子事,被人打了,简直就是不值得。
“希望这个阿非不要把我们给耍了。”他难过的看着子弦,子弦虽然害怕却坚定的望着黎霍,她希望黎霍以前在体校练习的跆拳道可以派上用处。
黎霍和子弦最担心的还是何其多,他们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场预谋。
何其多说,“我不认识他们,不过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找我有点事情。”
一个男人走上来给何其多一个嘴巴,他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以后少问。”
黎霍看着鼻血直流的何其多,他的心底是一阵的难过和愤怒,社会总是不可怜弱者,他已经处在社会的低层了,可是同样低层的人还是要欺辱他。
子弦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为什么要打人?你算什么男人?”他的叫声引来了许多的看客,她随着拿出他朋友给她的法官证,是沙城某个县城的,她说,“我的朋友很多,你应该还知道中国是个法制的国家,我不相信你们是不会畏惧法律的尊严的,你们打了人就应该受到制裁。”
那个男人并没有正眼看她,说,“少给我说这些,老子当年学法律的时间你还没有出生呢!既然是学法律你就应该明白欠债还钱的道理。”
黎霍拉着子弦说,“我们走吧。”
他们不平的走到桥下,拦了辆车,只是何其多悄悄的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的走着。
“这社会居然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的存在,”她气愤的道,“真该把他们统统都枪毙掉。”
黎霍沉默了,她的气愤又能够怎么样,想着以前他被人骗的时间,那些电视台和报社的倒是做什么去了呢?他只是希望那个刚刚认识的男人不要被人给打死,他微微的笑道,“人总是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时间和动物是一样的。”
黎霍很长的时间和子弦在一起,悄然走进的男人咳嗽着过来,何其多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说,“这些日子我买了彩票运气却是不好的,你们在做什么事情呀?”
黎霍说,“还能够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你说的那破事。”
何其多微笑着,他就横在他们中间的坐着,很不友好的样子,说道,“黎霍你就是忘记我这个朋友了,想想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可是帮助过你的,现在钱都不好找,你也得请我一次,咱们三个不错的了。”
黎霍明显不高兴了,就说,“你小子应该多研究下彩票,说不定那天就中了大奖,总是有机会的嘛!”
他说,“何清华也真是的,他什么都不管的把我们撇开,只是等着来拿钱就是了,这样当老板自然是快乐了,谁让我们也快乐下呢?”
黎霍说,“你以为中国的人就不存在剥削,平时把大家称呼兄弟,做错了事情同样的会炒你的,他会让你去吃好的你就做梦吧,打工永远是挣辛苦的钱……”
“他还是人吗?”何其多很不平静,“为什么拼命的总是我们,而那些钱总是属于他们的口袋,何清华还说让我们好好的做,下次还让我们去台湾参加笔会什么的。”
“他还说过让我也去,”黎霍说,“并且还让子弦补习下外语,今后送她去美国。”
何其多蒙住了,烟没有点燃却一下子扔掉,叹着怨气的来回转动。他瘦小的个子,侧仰着头,手里拿着眼镜,说,“这都是真的?他原来是这样的小人,倒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的承诺,他什么时间又真的实现过呢?”
黎霍一直痛恨这样的老板,这在以前他就遇到过,就点火浇油道,“他说我们单位很快就要开分公司,还让我们做分店的老板,大家共同拥有股份,只要我们做的好,效益高的话,还想办法让我们办签证去美国发展,大家都是元老肯定没有什么说的,像我这样的都是可以去的。”
何其多越发愤慨,他的眼睛本来就如同死鱼样的,可以想象他那难看的样子,“我还让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做,现在才觉得对不起你们的。”他把后面道歉的语气的尾音降下,接着说,“现在的人呀,让我们如何去想呢?一个人的心都凉了还要被欺骗的为自己的老板卖命的干。”
“现在人才多的是,你和我都算是幸运的了,如果没有不满也就不会有工作了。”
“这样吧,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我们还是要尽力争取到。”
黎霍绝望的笑笑,不再和他多说话。谁又敢说他不会出卖自己呢?“他至少还是基层的管理者,公司的利益也是直接关系他的本身的。”
黎霍说,“我给你说的话你知道就行,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相信何主任还是不会亏待大家的,说不定他就会真的把我们都带到美国去一次呢!”
何其多说,“现在就不谈这个,作为朋友我还是想说一句话,你愿意听我就说,子弦是何主任关照的女人,无论你今后在不在这里做下去,你得思定而后动!”
黎霍觉得危险的存在,他不再相信任何人,除非真正和自己有过身体接触的女人还可以信任,他怕自己那天被人给卖了还不清楚是谁干的。黎霍笑道,“真是奇了怪,何清华那样多的女人就会在意她,况且我和子弦又有什么呀?那还不是他亲自让我们出去办事情的。”
何其多说,“在何先生那里我自然不会不关照你的,但是你也要给顽石安上一颗鲜活的心脏。”
子弦从外面回来。黎霍朝她眨眼,试图交流,而何其多是个没有爱情过的白痴的坐着研究彩票,他便对子弦说,“不是今天要去史万机那里吗?”
两个人开始热烈的吻着,在郊外余光照耀的山坡上的树林,月亮也升起来的看着他们。子弦拿出一个鸡腿让黎霍好好的补下身体,她一直把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体上,直到那只鸡腿只剩下一个骨头。他长久的看着手中的鸡骨头,感叹爱情的分量带来的温情。这证明他们已经交融在一起,不再分为彼此的爱着对方了。“我们真的就应该结婚了吗?”黎霍想,“和其他打工的男人和女人一样,他们租的屋子就可以结婚了,还是应该渴望着什么呀?”
“我觉得我有种希望。”子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