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沙城文化中心,这或许是他的方向。
当黎霍再次以观瞻的姿态欣赏它的时候,就像在赏鉴一个美女的样子。他对于这和女人的尊敬来自于内心的深处,亲切而带有神秘的色彩。
像许多渴望的人有过相似的迷失方向的感觉,现在他依然带了思想兴奋的两个极端,他渴望的美好让他不断的亢奋,而朦胧的他又意识到这一切都显得太早。当《殇歌》很快就会成为现实的时间,他曾经多少次想乞求帮助,而那些高山仰止的人的欲望不可估量,乞求别人只是永远的无果,月亮也不会取代太阳的位置。然而在一个人怀着希望的时候,黑暗中总会有一线光明在前张大着嘴巴低低的呼喊。
黎霍躺在地上,他终于有种躺在母亲怀抱的感觉,让他静静的就这样的望着那高高的楼层,虽然它的旁边还有一幢和它并排的有着天壤之别的房子,但是在黎霍的眼里却不是碍眼的,他知道那或许也就是沙城文化中心昨天的历史和今天的辉煌,他就要在这里改变他的历史,签下他剧本的合同了。
他深深的吸吐着气,尽量的平静自己的心态,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上电视一样,而现在却不只是那种单纯的紧张和激动,也许有种英雄上战场的感觉,血腥却不得以的前进。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用手咬着指头的望着他,他觉得子弦和他在一起让他永远的怀恋着过去,他说,
“如果我现在就是古代的一个将军,你愿意在我上沙场的时候为我而歌舞或是抚琴吗?”
“怎么可能,”子弦笑道,“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与将军一起。”
“那我很失败,比失掉一场战争,一座城市,甚至忘记我的亲人更失败,和我一起将要走过一生的女人却不会和我在一起。”黎霍靠近她,狠狠的道,“那我宁愿杀掉你再自杀。”
“我怕你到时间举不起你手中的刀。”
沙城文化的许多人都听说过《殇歌》,有人在小声的询问黎霍的名字,这有些让人激动的事情在发生。忆花说,“成大事者不拘泥于细节”,黎霍差点就要和他们说话,他以为这些人简直就是他的知音,像那些平时对他关系亲密的朋友他都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在意过。
“可是,”在一起进入和苟三江预定的房间过道上,子弦切切的道,“如果你上了沙场,我怎么会好好的等你,我会独自偷生吗?黎霍先生?”
苟三江今天穿得很正式,原来脸上的几根胡须,以及头上的发都有了变化,皮肤更加的白润。黎霍原本是讨厌这样的人,但是他明显感到子弦在苟三江的眼睛里跳动。
“史万机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和这种人在一起谈呢?而且这种优待是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的友好。难道他就看不出一个男人加上一个女人的智慧足以让另外一个男人下课吗?”
苟三江明显的喜欢子弦这样的人,他还说黎霍真是有福气的人,既然他这样的想那他为什么还要死死的盯住她看呢?这虽然没有关系,但是黎霍当时是难受的,他看见子弦那天不过是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些,男人喜欢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而真正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的时间,黎霍却是那样的不自在。难道他对自己不自信?子弦笑笑说道,
“三江真是有风度的君子,像你这样事业和爱情都成功的人应该还有许多的女孩子为你着迷吧?”
苟三江笑笑,“这让我的女人知道可不得了,可是我现在就是太忙,也一直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出现,子弦小姐可是漂亮,然而……”
黎霍也勉强的笑笑,看着他们的样子,他能够多说什么话?如果苟三江真的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他还会帮助一个女人吗?“现实就是那样的,世上绝对没有理由让一个男人莫明的对一个女人好,而对一个女人的好也就是像黎霍对子弦一样是为了得到她,就像现在黎霍不得不对苟三江好一样,虽然在视觉上还要让子弦吃点亏,但是只要拿到那张单子,谁还会认识你这个小小的文艺的小人呢?”
他带了小人一样的思想,沉默的坐着,磕着瓜子。
再胆子大的男人也绝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放纵,而对于新认识的女人一个男人也有些收敛。也许,苟三江的脚步在向着子弦移动,还有就是他用手指触动着她的胳膊,但是他不得不顾虑眼前坐着的黎霍,他还是大谈着他以为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或许苟三江也研究过女人的。黎霍不时的也说一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说道,
“三江呀,合同的时间我已经给我们领导说过,他要求我和子弦把它给签了。我们文学社也是重信誉的,以前我们和电视台合作的《城堡》和《殇歌》的原稿都是不错的,利益大家都可以商量,况且史先生同我们的何先生是老相识。”
子弦道,“你还不知道吧?苟先生已经和史先生决定了合作计划。”
苟三江说,“现在的剧本改写的是什么名字?”
前些日子黎霍和子弦跑了几家书店,看了看与写人物有关的书籍,后来觉得用传记,外传,别传,本转,都不是那样的贴切,一则是史先生的知名度不高,一则是写这样的书要求的专业性,而现在写这些书出版的有限制,所以他们就采用了格式性的人物加少许实绩的手法,这样也不至于引起人们过多的在意,同时宣传了新时期先进人物。
他说,“这本书就叫做《走进建筑的男人》。”
“这样的书效益好吗?”
“一般情形下是不错的,许多人都希望自己可以被关注,以后文艺的门口少不了记者大枪鸟炮的。”
苟三江的眼珠子滴碌碌的转动着,“我,老史那人就是喜欢出名,别看他平时做事很低调,你们可真是了不起。”
黎霍说,“这年代有本事的人多了,我这也就是刚好分口饭吃的,以后可是很难说。”
子弦笑道,“分饭吃的多了,饭却还是没有变,像个叫花子的乞求着,也是没有用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着黎霍皱着眉头,黎霍的心头也一阵痉挛,她又转向苟三江说,“其实我真的很羡慕成功的男人,三江却是让我们给遇到了。”
黎霍说,“如果一个男人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娶几个老婆可是不好的,现在医学的发达本身就导致了男女的搭配出奇的不谐调。”他知道这样是在嘲笑苟三江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但是他又想他们可以交换一下想法,说说别的什么话题,也许他同时在暗示苟三江子弦是自己的女人,这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子弦也不会开过火的玩笑以免黎霍对她动武。
子弦说,“我的母亲就不会为我的将来操心,她总是以为女人在恋爱上可以放纵自己,而在真正的结婚上却是要忠于自己的丈夫,她就是那样传统和现代的女人,我以为她是难得的,所以我在寻找的时间也是不会错的。”
“这自然,那你现在……”
“好吧,回去再同何先生说说,三江今天和史先生还有个会议的。”
女人是语言的动物,在一定的程度上善于运用语言的女人都是伟大的,这本身又证明他们是聪明的,在这以后他相信了他们会创造奇迹,这张合同不过是早迟的问题了。
苟三江突然笑道,“现在的社会里,除了君子也就是小人,但是只要和自己的利益相关,拿捏适度也就没有其他。”他故意摇摇头,说,“你们把该写的写好再送我个样稿,到时间我们通知。你们自己的事情首先要做完美,你们自己要有个分寸,对于合同那是非常简单的,只要相互有好处,就有可以做的必要,就像现在史万机还想着用萤火虫来做墙材料的,据说可以用来做小型的生物灯光设计墙面。”苟三江对子弦笑笑,“或许你们都会认为他是个疯子,还花钱搞些天荒夜谈的事情出来,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
子弦和黎霍微笑的和苟三江道别,子弦亲密的吻着黎霍的脸颊,把他的手抓得很紧。他说,“我觉得三江是个可爱的人,他单纯而善良。”
子弦说,“你这样认为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说他的好。”但是她马上说,“我认为你不比他差的。”
他说,“你知道绍兴的女儿红吗?那是母亲生下女儿埋下的酒,直到女孩子出嫁的那天男人才拿钱来买酒讨要媳妇过门。”
她激动起来,“看来女人真的是低贱的,那你以为女人就是一直要等男人来要的吗?”
他说,“你不用担心了,只是人家想喝酒。”
她说,“你想对付我,我不会对不起你的,我真的没有跟苟三江怎么样,其实我也不想那样的。”
“那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你又怎么做的呢……”
他和她同时陷入到一个自己为自己设计的黑洞里,夜色孤侯着他们的身体倦缩在一起。需要记录的事情并不多,但是真的动笔却是为难的,是真实的一个人物,他们必须宣扬他的历史而成为典范。黎霍心理知道机遇难得,压抑和期待的东西太多,他们为了工作,为了生存,那不是排练剧本的简单,那是赌注,那是一场能令自己命运就此改变的拼搏,那可能就是天下所有打工者的一点点幻想和希望;直到今天他还是在为别人打工而存在着。沙城的世界依然是美丽而充满着迷茫,阳光依然也可以温暖他们的身体,他和子弦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执著,但是却像蚂蚁样趴在地球的某条经维网上承受着烈日的炙烤和熬煎。
“我们会成功吗?”
“放弃是永远的失败,但是坚持也许有希望的光芒。”
“那我们需要钱是不是?”
“人……应该都需要。”
“如果你感到快乐就一定快乐,觉得有钱就定会有钱吗?我想可能有太多的可能了。”
“如果空虚的灵魂都没有了皈依,我想人活着也许就没有太多的意义。”
“说这些做什么?”
“人必须思考,除了死亡。”
“形而下的都是那样的低俗而无知。”
“也许那是单纯,人那样才不会有痛苦和挣扎。”
“如果一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有了,他却并不开心,那么他就是达到幸福的终极了。”
“人最害怕还是自己由起点回归终点,就像一个男人勃起之后会泄掉一样,然而可悲的是那往往都是一种必然。”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人最难得的也是不知道的糊涂。”